“說吧!”
蕭雅曼走到了後花園,轉身,明亮的眼珠透出了清冷的光芒看著他。
方才在她爸媽面前,他故意走近她,還威脅她不出來就會將他們離婚的事告訴她爸媽。
她和凌希夜之間的事她只和她爸媽交代了一聲沒事,之後他們也不問她話。她住下來,他們也不會問她需要住多長時間,總之他們在她面前不會提前凌希夜半個字。
他們害怕她會聽到有關於凌希夜的事而傷心難過。
他們越是這樣做,她心裡就越難過,忘記凌希夜的想法又會浮現。
凌希夜回視她,眼底有種溫潤,挺直的鼻樑在陽光下隱隱發光,好像有一圈圈的光線來回盪漾。挺拔的身軀草地上倒映他斜斜的影子,又剛好與她草地上的斜影重疊在一起。
“你這邊住了這麼多天也該回去了。”
風吹過,花枝梗搖擺,漫天彌著淡淡的花香。
她髮絲一縷吹拂,飄逸起舞,她淡淡看著凌希夜,“我們不是說好了嗎?我們先分居一年,一年後我們再離婚。”
“我是說我們先分居後離婚,可是我說的分居不是你在這裡住,而是你在我家中住或者我別墅裡住。”凌希夜溫文爾雅笑著回答她。
“不需要。”蕭雅曼甜美的臉蛋冰冷看著他,“我就住我家中就可以。還有你不要再來我家,我不想看到我爸媽被你氣發火,要是氣壞了你可是罪人。”她這也是好心提醒他,順便也給她本身拒絕了煩惱問題。
“你要是想一直住下來,我是不反對,但你會給你爸媽帶來不少麻煩,我們兩人之間的一舉一動都受到媒體記者的注目,這要是萬一又登上我們要離婚的事,你說怎麼辦為好?”
“你還想說些什麼?”蕭雅曼眼睛看著他,她知道他話中有話
。
嘴角笑容不改,他看著她,眼睛幽深隱隱有一抹睿智一閃而過,“我們必須要住在一起幾個月之後才分居,這麼一來,我們的離婚才不會給你爸媽和公司之間帶來麻煩。”
蕭雅曼凝望他,眼裡幽深,臉上神情有些恍惚,沉默了許久,“好,我會搬回去住,不過我們各自住一個房間。”
金黃色陽光透過了白雲照耀綠油油的小草。
“好!”陽光下,凌希夜嘴角有抹狡黠的弧線,彷彿將他輪廓分明的五官點亮,此刻他俊美儒雅,文質彬彬的氣息籠罩他身軀。
對於凌希夜的爽快答應,蕭雅曼秀眉頭輕輕蹙了蹙,內心撩過異樣但又很快否定了,“話已經說完了,你也應該離開這裡。”雪亮的陽光灑下,她眼睛看起來格外的閃亮,讓她整個人有種說不出來美的感覺。
凌希夜看著,眼裡閃過一抹微怔。
十分鐘後,送走凌希夜,蕭雅曼和江曉琴他們說一聲出門去,便開著車行駛離開車庫。
雙手的方向盤旋轉,車子緩緩拐彎,來到寬闊的路上,她加油飛馳離開。
另外一輛奧迪車上,凌希夜眼睛透過車玻璃看著遠離去車身,面容遲疑了一下,手指扭開車鑰匙,踩油門緊跟隨後面……
暮色漸漸降臨。
百里寒尊看著桌面上的菜色,然後視線落在對面椅子。椅子上空蕩蕩無人坐著。
他胸膛起伏了一下,眼睛緩緩轉看他身邊的傅管家,眼底有種湖底重沉的幽黑,然而卻又透出了冷冽的光芒。傅管家意識上寒顫了一下,恭敬垂下頭顱,眼睛裡閃過微微的惶恐看著腳下。
“她又說她不餓?”百里寒尊眼睛霍然看向從書房裡出來的王小薇。
王小薇不敢對上百里寒尊的視線都可以察覺到這一股徹骨寒人的氣息,她身軀不受控制輕顫,放在腹部上的手指泛白緊緊糾結在一起,咬了一下脣,然後聲音輕聲地說,“是的少主
!”
百里寒尊面色一寒,眼睛變得更像黑夜中的森林那駭人,有貴族弧線的下頜繃緊,與生俱來的倨傲與冷漠悠然迸發,他看著王小薇冰冷地說,“你再進去告訴她,如果她不吃飯你也不能吃,她吃了你才可以吃。”
“是!”王小薇再一次輕敲進入書房。
書房門緩緩關上,百里寒尊才收回冰冷的目光。
華麗的玻璃桌面上的手指緊緊收箍,手背上的青筋突突冒起,他赫然一拳敲在玻璃桌,發出清脆又冰冷的響起聲。
幽深的瞳孔變得更加沉黑。
他們好不容易好幾天,下午又被他破壞了他們之間的相處方式。
這時他手機響起,傅管家恭敬為他遞了過來。
接聽手機的百里寒尊面色透出越來越冷冽。
一分鐘,他把手機一攤,傅管家上前接回,然後恭敬地退回原來位置。
百里寒尊猛然站起身,漠然的面色往大門步去。
傅管家緊隨身後。
書房裡,昏黃的燈光,顧雪伊坐在筆記本前,聽了王小薇的話,她淡眉馬上蹙起。
她抬頭看著王小薇,眼裡有抱歉的神情,“沒關係,你要是餓了,你可以把吃的食物端到這裡面來,你就在這裡面吃,我不說,百里寒尊就不知道了。”
“小姐!這不好吧!”王小薇嘴微微撅起,有些圓的臉蛋透出了為難,眼睛可憐亮亮望顧雪伊,“這要是讓少主知道了,我一定會被修理。”修理不說,她是擔心她會被開除。她不敢告訴小姐非常少主臉上有多冰冷。
顧雪伊看了她一眼,然後喃喃自語,“真不明白你們都為什麼那麼害怕百里寒尊,他又不會吃人。”
“小姐你之前都和少主相處非常好的,怎麼一下子你們就……”
顧雪伊淡淡看著王小薇,淡淡地說,“好了,小薇你不要再吵我了,我還要繼續寫小說
。”她現在不想說百里寒尊。
“是!”王小薇抿了抿嘴,看著顧雪伊說。
樓下
電梯門向兩邊縮去,亮白光線下,百里寒尊一身純手工名牌西裝,筆直的身影走出電梯。
古板的傅管家跟隨其後。
幾名身穿黑色西裝男子一看見百里寒尊,恭敬地向百里寒尊行禮。
百里寒尊身上透出冷漠而倨傲的氣息,眼睛凜若冰霜看著他們,下巴繃緊透出冰冷。“他在哪裡?”
“在外面,他已經派人打傷我們好幾個人員。”最前面的男子恭敬回答百里寒尊話。
百里寒尊冰冷應了一聲,修長的雙腳向外面走去。保全人員簇擁跟上。
淡黃色燈光照耀門前,小路兩側有路燈,夜空中寥寥無幾的星星,月光淡淡的柔光灑下,桃花樹椏枝搖晃,翠綠的葉子微微反光。淡粉色的桃花花瓣隨風飛舞在夜下。
百里寒尊墨色眼睛深邃有冰冷,他漠然看著路燈下的裴溪冥。他身後跟隨祕書陳靜儀,陳靜儀身後又有幾名男子。
裴溪冥望向大門,他看到了百里寒尊。
月光下,髮絲黑玉般有淡淡的光澤,細緻如美瓷的肌膚,妖惑美麗的面容恍若傳說中的妖精,細細碎碎的花瓣輕盈飄落,周身恍若籠罩著一股淡淡的白霧,有股捉摸不透的感覺。
他櫻花紅的脣瓣勾勒出諷刺的笑意,烏黑的眼眸冰冷看著百里寒尊。
路面照耀出他斜斜的身影。
“你憑什麼不讓我見伊伊,她是我的未婚妻。”
他在酒店裡等了好幾天,雪伊沒給他電話也不來找他,反倒是百里寒尊的資料他看得苦瓜爛熟。
最後他控制不住內心的慌亂,帶上幾個人來找雪伊,結果百里寒尊派來的人不讓他進入這棟樓房
。
“她是你的未婚妻?”冰冷和嘲弄的語氣,百里寒尊自信倨傲一步一步向裴溪冥走來,身上恍若主宰者那至高無上的氣息迸發出得淋漓盡致。
他眼眸冰冷看著裴溪冥,“你們已經有十年沒聯絡了,而她在遇見我的那一刻起她就不是你的未婚妻,她是我的女人。”低沉的聲音一字一字冰冷說出。“她這一輩子就算是死了,也是我的女人。”彷彿他就想在這話上面毫不留情弄死裴溪冥。
陳靜儀面色略帶緊張,她眼角緊看著裴溪冥。
裴溪冥面色一變,眼睛冷漠看著百里寒尊,背脊僵硬筆直,嘴角勾起諷刺的弧線,然而卻有一股無法抵擋的邪魅味道,“你的女人?百里寒尊你未免太過於自信了?當初我們訂婚你都不知道在哪裡,你現在阻止我不見伊伊,那你難保以後都不讓我見她嗎?你的這種行為根本就是心虛不自信的表現,你以為伊伊不見我她就是屬於是你的,百里寒尊你錯了,她永遠都是我的。”
淡淡花香吹拂,淡色的光線恍若有種迷離朦朧的錯覺。
百里寒尊眼眸忽然變得幽深沉黯,恍若那寒冬結冰湖底,冰冷寒人,他看著裴溪冥,身側手指迅速攥緊,心底撩過一戳,身軀忍不住一抽,他努力深吸了口氣,恍然他身上減少了冰冷,嘴角冷笑,“你以為用了激將法我就會上你的當嗎?你以為這樣我就會讓你見她嗎?更是你以為這樣我就會放棄雪伊了嗎?如果是的話,那你就是在做夢。”
“裴溪冥你將會被我狠狠地踩在腳底下。”他們之間的戰爭從現在開始。
裴溪冥身上尊狂氣息不比百里寒尊弱,他嘴角似笑非笑,眼裡冰冷看著百里寒尊,“誰踩在誰踩身上還不知道。”
他臉上突然有種恍然的神情,眼底透著嘲弄明亮的微光。“對了,你應該知道伊伊在需要人陪時是我在她身邊,我的地位你是永遠都無法替代。”
“是嗎?”百里寒尊嘴角也回了一個不甘示弱地諷刺笑容,他心底驟然一痛,然而很快被他蘊藏。“你那位置我不屑替代,最重要的是雪伊未來有我陪著她,而你滾出了她生命中。”
傅管家看著實力相當的裴溪冥,眼底有抹幽深,面色沉重
。
“傅管家!”百里寒尊微微側目,“馬上報警說他們打傷了我們的人員。”
“是!”
然後他眼眸冰冷望著裴溪冥,“你的勢力是在a市,這裡是d市。”低沉的聲音恍若那鋒利的刀子一刀就讓人致命。“即使是你擁有勢力在d市我也會讓你在裡面呆上幾個小時。”
裴溪冥眉頭微微蹙起,瑩白的肌膚有薄薄的凝重。
陳靜儀看向裴溪冥,小聲地說,“總裁我給律師打電話吧!”
裴溪冥不做聲,黑亮的眼眸寒磣看著百里寒尊,花瓣似的的脣緊抿。
沒得到裴溪冥迴應,陳靜儀站回他身後,抬眸迅速看了百里寒尊一眼,然後垂下眼眸。
百里家族少主,她在a市經常聽上流圈子的人士說起。說得百里少主就像神人一般,百里財團就像是一個迷,摸不著猜不透。
要不是資料上有說,她真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就是百里少主,而還是與總裁同時喜歡上顧小姐。現在兩人對持,恐怕……
氣氛一下寂靜,門前桃花樹沙沙作響,樹上花瓣篩落,似水的月光下,那淡粉紅的花瓣恍若晶瑩剔透雪花,安安靜靜淌在路面。
百里寒尊身後的玻璃門,乾淨透明,月光照耀折射出微微的亮光。
顧雪伊坐在筆記本前雙臂向頭上一伸,她骨頭咯咯響,她關了電腦。
摸暗來到窗前,拉開紫色窗簾,清亮的月光透過灑在她身上。
她凝望著夜空中美麗的月亮,謐靜寬闊的天空星星閃爍陪伴著月亮。眼底隱隱有種柔靜,深呼吸,恍若花瓣嬌嫩的脣勾起了微笑。清香的花瓣隨風飛舞,她望去。
桃花樹下,她隱約看到一群人,然後在一群人裡她看到了裴溪冥。
月下透明的面容流露出困惑的神情,淡眉輕輕擰了一下
。
轉身,她開啟門,大步來到大廳,除了王小薇,沒有百里寒尊和傅管家的影子。
王小薇看著她,還沒說話,顧雪伊轉身便進入了書房。
來到窗前,她望著裴溪冥。
樓下,昏黃燈光下,裴溪冥彷彿感應到她的視線,他緩緩抬眸望過去。
暗淡的光線,他看到月光下窗前模糊影子,頓時他嘴角不自覺揚起笑容。
顧雪伊見他看過來,她嘴角笑著,抬起手臂,月亮下,她白皙的手臂恍若透出雪光,裴溪冥彷彿看到了天上迷人美麗的仙女,她向他揮揮手。
他嘴角笑出的弧線越來越向上,他面容看起來更加地妖嬈,彷彿會在下一瞬間讓人失去了呼吸,窒息死去。
實在是太妖魅了!
一個男人可以長得如此攝人魂魄,真讓人覺得恐怕。
他眼底有一絲妖嬈的霧氣,溫柔望她。
他身邊的陳靜儀彷彿察覺到裴溪冥身上的變化,她微微抬頭,她沿著他目光望去。
單薄身影,髮絲被風吹起。
原來是顧小姐。難怪可以讓總裁心裡產生微變化。
百里寒尊看著裴溪冥的笑容,眼底懾人的冰冷持續透出,有倨傲弧線的下頜緊繃,地面斜影彷彿與染上了主人的怒火。
墨色的眼眸幽深,他轉身往回走。
傅管家緊跟上,保全人員繼續站立玻璃門前。
滴一聲,玻璃合上。
裴溪冥眼角餘光看著百里寒尊的背影,直到進入電梯。
三樓窗臺已空蕩
。
裴溪冥的面色恍惚,月亮下,他眼底黯然更明顯。
“總裁你看!”陳靜儀笑著輕推了一下發愣的裴溪冥,指著上面,“顧小姐又出來了。”
裴溪冥看去,顧雪伊手裡拿著一團紙,看著裴溪冥,然後指了指手裡的紙團。他點頭,跑到她窗前下。她往下一扔。他伸手去接,紙團直墜落在他手心中。
看到他接住,顧雪伊嘴角露出微笑,突然神情恍惚,她關上了玻璃窗,正這時書房門猛然大力開啟。
她緩緩轉身,淡淡的光線,她肌膚似透明,琥珀色眼珠寧靜淡然看著百里寒尊。
他俊美倨傲如同太陽神阿波羅,然而卻鍍上濃厚若寒。
昏暗的室內,門口灑進入了大廳的白亮的光芒,他瞳孔恍若融入了深夜中,她一時之間分不清楚,那是他的眼眸。
等她看清楚時,他已經猛然來到了她面前。不知是他本身迸發出的冰涼還是因為他的大幅度動作原因,他挺拔的身軀略帶起了一股涼風。
那涼風向她吹拂而來。
面上冰涼,彷彿那冰涼迅速滲透她肌膚底下,由血管湧出到她心底,身軀忍不住一顫,心臟跟著驀然一顫。
她面色微微泛白,脣微顫了一下,她抿緊,琥珀色瞳孔閃爍轉瞬即逝,她淡淡看著他。
實在是他身上籠罩著冷冽,恍若像是那寒冬裡到處都是冰天雪地,雪輕盈飄落,光著腳行路。那徹骨的冰冷由腳底直接滲透到心裡,渾身剋制不住打寒戰顫抖。
百里寒尊的眼眸恍若像是失去了靈魂般,瞳孔都是冰冷與冷漠。他漠然看著她,雙手撐在玻璃窗上。
此刻顧雪伊動彈不得,背椎貼著玻璃,那玻璃冰冷無比,彷彿像是要把她凍成冰塊。
------題外話------
唉!今天沒達到目標,明天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