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昨夜與虛雲真人聊了一通之後,柳紅紅的心情明顯好了很多,畢竟虛雲真人已經承諾一定不會任道玄傷害到雲哥哥的了,這樣一來,她也就沒有什麼好擔心的了,反正她也已經下定了決心,哪怕雲哥哥最後輸給了道玄,自己也絕不會離開他的。
而蕭閒雲也是平靜了不少,昨夜看了虛雲真人示範的一遍崑崙劍法,他現在對劍意的領悟又提升了不少,如今已經至少領悟了六成。雖然他自認現在還是沒有戰勝道玄的實力,但是如若虛雲真人說的是真的話,那隻要蕭閒雲將崑崙劍法的劍意領悟至八成,有了劍勢,就能有與道玄的一戰之力。
雖然短短兩三天的時間,領悟到八成的劍意並不是什麼容易的事,但是蕭閒雲自信,沒有什麼能夠難得住自己。
蕭閒雲與柳紅紅一早醒來,梳洗了一番之後,便離開崑崙禁地,趕去廣場之上,而劉家的人也早在那裡候著了。
“昨晚睡得怎麼樣,休息的可好?”蕭閒雲笑著問劉老三。
劉老三苦著臉說道:“別提了,原先我們劉家來崑崙山預定住房的時候,只想到我和老爺子兩個人會來,沒想到立文與玉飛玉翔這幾個小王八蛋也會跟著來,因此只預定了兩間房而已。老爺子自然是跟他的寶貝曾孫兒立文一起住一間的了,害我與玉飛和玉翔三個人擠一張床,能睡得好麼?早知道平時就不跟他們嘻嘻哈哈的了,多點長輩的樣子,嚴肅一點,一板起臉來,看他們不馬上自動滾下床去,可昨晚我板起臉來,他們兩個竟然差點沒笑斷氣。”
“劉老三,我可沒見過你板臉的樣子啊,來,板一個臉來看看。”蕭閒雲笑道。
“滾,老子又不是小丑。”劉老三沒好氣的說道:“對了,你們兩個呢?昨晚在哪裡偷情啊?這夜裡滿山都是人,很煞風景的,我想你們也不會再人堆裡面親親我我的吧,莫不是小子你跑到紅紅的閨房去了?”
劉老三口沒遮攔的,又害的臉皮薄的柳紅紅臉紅著躲進蕭閒雲的懷裡。
蕭閒雲也不好說出自己可以自由進出崑崙禁地的事情,只是笑了笑道:“我們自然有好去處了。”
昨天的第一輪十六場比試已經全部決出勝負,勝出的十六個人將參加今天的第二輪八場比試。
蕭閒雲的比試被安排在第三場,對手是蜀山劍宗的快劍李明英。
柳紅紅又向蕭閒雲述說自己從師姐們那裡聽來的一些資料:“蜀山派的快劍李明英,是這兩年方出現的一個金丹期高手,聽說他的劍法快絕無比,一般同修為的人連劍影都看不到,也有人說,若不是上一屆崑崙引仙大會的時候,他正在閉關的話,或許上一屆鬥仙大會的比試他便已經是第一了。”
“不錯,李明英這個人我見過,他最大的特點,便是劍很快,往往對手還沒有防禦起來,便已經被他的劍抵到要害之上。”劉老三補充道。
“我看閒雲的劍也很快,他們兩人對上的時候,以快制快,應該很精彩吧。”劉老爺子說道。
“我還是買蕭小子贏,蕭小子不但劍快,那招暴**也是很厲害的招數呢,那姓李的估計也只有劍快了,其他的跟蕭小子比起來,卻要差遠了。”劉老三笑道。
劉老爺子拍了一下劉老三的腦袋,罵道:“是七散七落**開,不是什麼**花。”
“是,是,是七散七落**開。”劉老三唯唯諾諾的說道,他劉老三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這個爺爺,只是待劉老爺子轉過臉去後,又小聲的嘀咕道:“**開和**花也沒什麼區別的嘛,不一樣的意思麼?”
前面的兩場比試很是精彩,蕭閒雲看著別人精妙的劍招,自己也忍不住在臺下模擬著若是自己與他們對上的時候,應該以什麼劍招對敵。
“第二輪第三場比試,散修蕭閒雲對蜀山劍宗李明英。”虛雲真人的聲音響起。
蕭閒雲接過柳紅紅遞過來的靈劍,躍至擂臺之上。
片刻後,又有一位儒雅男子躍至臺上,身穿青色勁裝,手持上品靈劍,與蕭閒雲遙遙對立。
“在下便是蜀山劍宗的李明英,李某一向認為,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因此努力將劍法煉快,十幾年下來,也小有成績,朋友們抬舉,給了個快劍的稱號。昨日我看了蕭兄你的比試,發覺蕭兄的劍法也很快,早有一較高下之意,沒想到今日的對手,便是蕭兄,真是有緣啊。”李明英一上了臺,便說了這麼一大通話來。
“蕭某能有李兄這樣的對手,也實在是高興得很啊,等一下還希望李兄千萬要手下留情啊。”蕭閒雲笑道。
“這個可說不定,可能李某還需要蕭兄手下留情呢。”
李明英正欲再說幾句,卻聽見臺下有人大聲嚷道:“喂,你們兩個到底還打不打啊,我們是來看打架的,不是來看人聊天的,你們若是想要聊天,等打完這場再回去泡一壺茶慢慢聊,如何?”
李明英這才尷尬的對臺下抱拳說道:“不好意思,這便開始,這便開始。”說著,又橫起手中的劍來,對蕭閒雲說道:“蕭兄,請。”
蕭閒雲也作了個崑崙劍法的起手式,道:“請。”
蕭閒雲的“請”字方才說完,便聽見李明英說了一聲“蕭兄,小心了”之後,便消失在原地,然後又突然出現在蕭閒雲的身後,劍尖離蕭閒雲的後背只有一尺遠。
“好快的身法,好快的劍法啊。”劉玉飛在臺下感嘆道:“快趕上傳說中的葵花寶典了吧,不知道蕭兄弟能不能躲得過去。”
劉老三昨晚跟劉家兄弟倆擠在一張小**,一晚上都睡不好,本來就很不爽,剛才又被劉老爺子拍了一下腦袋,這下便拿劉玉飛來撒氣,也用力拍了一下劉玉飛的腦袋道:“哪來的什麼葵花寶典啊,平時叫你少看點武俠小說,多用點心修煉,你就是不聽,就是不聽。”每喊一句“就是不聽”便又多拍一下。
劉玉飛苦著臉道:“老大,我看的武俠小說都是從你房間裡拿的啊。”
“是嗎?”劉老三的臉也不紅,還是嘴硬的說道:“我那是故意放在房間裡來試探你的,沒想到你這麼經不住**。”
“別鬧了,看小兄弟的比試。”劉老爺子發話了:“老三,以後你不必再試探玉飛他們了,回去你就把那些書全部都搬到我房間來便是了,記住,一本也不準留。”
“是,老爺子。”劉老三哭喪著臉說道,心裡哀叫著,我那些珍藏版的武俠小說啊,我那些珍貴的金瓶梅玉蒲團啊。
話說臺上李明英出現在蕭閒雲的身後時,蕭閒雲早有察覺。
李明英的劍法雖然很快,但是比起道玄來,卻還是差了很遠。道玄的速度蕭閒雲只能看到一絲殘影,可李明英的速度,蕭閒雲還是勉強能夠看得清的。
不過即便是這樣,李明英也算是很強的了,便是蕭閒雲用上“天道”軌跡,有兩倍的速度,比起李明英來,還是慢上了一線。
雖然蕭閒雲比李明英慢些,但是也慢不了多少,這樣一來,李明英便也沒有了速度的優勢,若是他的其它方面比不上蕭閒雲的話,那他便要輸了。
當李明英的劍尖即將刺中蕭閒雲的時候,蕭閒雲卻反手一劍,便如身後有眼睛一般,正好用劍身擋住了李明英的劍。
兩劍一交接,蕭閒雲便知道對方雖然速度比自己快上一絲,可在力道上卻是比自己差遠了,看來這個李明英堅信唯快不破,一心修煉速度,卻把其它的東西都給丟下了。
見蕭閒雲竟然輕鬆的擋住了自己的劍,李明英有些驚訝,要知道,自己憑著快絕的速度,單隻論劍法的話,便是同門的幾個元嬰期的師兄都比不上自己,他們最多也只能接下自己的十幾劍,便要敗下,至於同是金丹期修為的師兄弟,至今還沒有幾個人能擋得下自己的一劍的。
可是這個蕭閒雲,卻擋的如此輕鬆。
他一定是碰巧的,李明英心道,於是手一抖,又是幾道劍影,籠罩住蕭閒雲的全身。
蕭閒雲轉過身來,使出昨晚剛學的崑崙劍法中的卸甲式的終極式見龍卸甲,只見蕭閒雲的劍尖一震,幻化出一條金龍來,“叮叮噹噹”的接下了李明英的幾下劍擊,便又消散不見了。
這下可是全場震驚。
要知道,蕭閒雲所使出的這一招見龍卸甲可是崑崙派的鎮派絕學崑崙劍法裡面崑山九式中的招式啊,而這崑山九式即便是在崑崙派中,也只有為數不多的嫡系弟子方能學到,眼下這蕭閒雲竟然能使得出來,莫非他真是崑崙的弟子麼?
便連長老臺上的虛雲真人也很是驚訝,他驚訝的是,自己是昨晚才將這招式教給這小子的,沒想到他今天便能使了出來,他簡直就是天才中的天才啊,要知道,虛雲真人的那幾個弟子,在學了崑山九式之後,足足練了半年,方才使得出來。
坐在虛雲真人旁邊的蜀山劍宗的掌門皓月真人問道:“虛雲,昨天你還說不知道這小子是不是你崑崙的弟子,可他若不是崑崙弟子的話,又怎麼會這崑山九式中的見龍卸甲?要知道,這崑山九式可是隻有崑崙派嫡系弟子方可以學到的啊,你可別跟我說,這是他自己領悟的吧。”
虛雲真人苦笑道:“若是我告訴你,這劍法我可是昨晚才傳授給他的,你可相信?他的的確確不是我崑崙派的弟子,不過他對我崑崙派卻是有大恩,我當還他人情,便將這崑山九式也教給了他。”
皓月真人愣了半天,眼裡忽然閃過一陣奇異的光來,興奮的說道:“太好了,我也要把天劍訣教給他,憑他這樣的天賦,一定能將天劍訣練至巔峰的。”
虛雲真人笑道:“現在他可是在和你蜀山的弟子對決啊,你不關心你蜀山弟子的勝負,卻想要傳授劍法給他的對手,這算什麼回事啊。再說了,我是因為他對我崑崙派有恩,這才將崑崙劍法傳授給他,而你要傳授蜀山的鎮派絕學天劍訣給他,又是什麼原因?”
皓月真人“哼哼”道:“李明英那個混小子,我曾告訴過他,光是靠快那是沒有用的,前期或許還行,能讓他得意幾下,可到了後期,光靠快卻是完全沒有用的了。可他就是不肯信我,一心只求將劍法練得更快,把其他的東西都給丟下了。這不,一碰上能在速度上不弱於他的對手,他便要遭殃了,這場架我看不用打了,他是鐵定要輸的了。”接著皓月真人又看向臺上的蕭閒雲,眼睛大亮,欣喜的說道:“他可就不同了,他可是塊練劍的好材料啊,我看他將來的成就定然不在你我之下,若是再習得我蜀山的天劍訣,將這兩大劍法融合起來,說不定會成為一代宗師呢。”
“是啊,我有一種預感,將來我們這些老傢伙飛昇仙界之後,這華夏修真界便要靠他了。”虛雲真人感嘆道。
皓月真人眼一亮,道:“你也有這種感覺麼?我也是啊,果然是英雄所見略同啊,莫非這是上天註定的麼?”
虛雲真人不語,繼續看向臺上,心裡卻道,誰與你這糟老頭子英雄所見略同啊。
李明英本來自信擊出的幾劍快絕無比,怎麼說也至少有一劍刺中對手的,可沒想到對方的劍法如此精妙,竟然幻化出一條金龍來,三兩下便將自己刺出的那幾劍全部化解了。
李明英心想,這只不過是他的這一招劍招精妙一些罷了,可是看那金龍也只不過是出現一會,便又消失了,如果自己連續不停的攻擊的話,他幻化出的金龍總不會一直都在的吧。打定主意,李明英便再次欺身上前,一下子竟然分出上百道劍影來,像一張網一樣,將蕭閒雲整個給包圍住了,圍得密不透風。而李明英本人也一下子如同使了分身術一般,分成十幾個,分佈在蕭閒雲的周圍。
蕭閒雲只覺得自己的周圍全是劍的影子,一時間竟然分不出哪一把是真的,而十幾個李明英,也不知哪一個才是真的。
李明英一心想要追求最快的速度,拋棄了其它的法術,自然不會像大羅天劍雨或七劍飄渺那樣的法術,這千百道劍的影子其實只不過都是幻影而已,只是用來迷惑對手的,並不是實體。在千百道劍影之中,便只有一道是真的,只有一道可以傷到人。而李明英自然也是不會分身術的,那十幾個李明英中,也只有一個是真的,其餘的都是幻影,完全沒有攻擊力。
但是這漫天的劍影,哪一道才是真的劍影?那十幾個李明英中,又哪一個才是真的李明英?別的金丹期修為的人,這麼短的時間之內,最多不過能試探一下其中的數十道劍影是真是假,若是選錯了的話,便必輸無疑。
即便以蕭閒雲加上了“天道”軌跡的速度,也只不過能在短短的時間之內試出其中的兩百道劍影的真假,可這四面八方全部都是劍影,萬一選錯了,試不出真的劍影來,那他便要輸了。
如果使用七散七落**開的話,或許能夠破去周圍的幻影,但是時間不多,轉眼之間又怎能聚起大點的氣旋來突圍呢?七散七落**開最大的弱點便是這個了,就是需要一定的時間來儲起氣旋,若是碰上突發事件,卻是完全用不上的。
正當蕭閒雲著急之時,卻忽然看到了什麼,嘴角微微揚起,大喝了一聲,劍尖急抖數下,使出了崑山九式中的鳳棲崑崙,只見一道火紅色的鳳凰幻影從劍上躍然升起,隨著蕭閒雲一抖劍尖,便朝著十幾個李明英中的一個飛去。
只見那個李明英竟然驚恐起來,收回劍來,後退幾步,想要防禦鳳凰的衝擊。
可是那火紅的鳳凰正撞在李明英的劍上,將他撞出了兩丈之外,倒在地上。
而蕭閒雲周圍的千百道劍影以及那十幾個李明英的幻影,都瞬間消失得無蹤無影,看來,蕭閒雲卻是賭中了。
片刻後,那倒在地上的李明英站了起來,嘴角帶著一絲鮮血,他收起了劍,帶著些沮喪的說道:“蕭兄厲害,我不如你。不過我想知道的是,你是如何發現,我才是真的李明英的呢?”
蕭閒雲也收起劍,笑道:“其實,若不是李兄你自己露出了破綻,我也不可能識破李兄的幻影。”
“我露出了破綻?”李明英有些迷惘道:“可我自問幻化出的十幾個幻影,跟我本人是完全沒有區別的,蕭兄到底是怎麼看出來的?”
“因為就在你的劍快要刺中我的時候,你笑了一下,你的破綻,便是那一笑。”蕭閒雲笑道。
李明英回想了一下,自己的確是在快要刺中蕭閒雲的時候,禁不住得意的笑了一下,可幻化出來的幻影自然是不會笑的,自己一笑,在十幾個幻影中便顯得突出了,自然也就被對方識破了。
雖然聽起來蕭閒雲贏得很是僥倖,但是他的眼力稍差一點的話,或者反應慢上一絲的話,那他也是要輸的,所以說,也是必須要有實力的。
李明英於是笑道:“蕭兄的眼力實在是好,李某輸的心服口服。”
蕭閒雲忙說道:“哪裡,若不是李兄最後自己露出了破綻,那我只怕也應付不了你的那一招,現在早已輸了。”其實即使李明英沒有露出那一個破綻,蕭閒雲也還是會看破他的幻影的,因為蕭閒雲能感覺得到他的生命氣息。
“只怕未必吧,我想,即便李某沒有露出破綻,蕭兄也未必不能接下我的那一劍。不過,不管怎麼說,蕭兄的眼力還是讓我佩服的,能在那短短的一瞬之間,看出我的破綻,並將其破解,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啊,李某實在是佩服。本來還以為我只會輸給昨天那個速度快得變態的道玄,至少也能拿個第二的,卻沒想到竟然在第二輪比試中就輸給了你,真是不甘心啊。”李明英苦笑著的說道。
“喂喂喂,臺上的那兩個傢伙,你們既然已經決出勝負了,就快點下來吧,老子還等著看下一場比試呢,你們還站在擂臺上,是不是還想再打啊?若是還想打,就自己找個地方慢慢的打,若是不打了,就快點下來,自己回去泡壺茶再慢慢聊。”
又是剛才的那個聲音,蕭閒雲與李明英相視一笑,跳下擂臺。
(前段時間將皓月真人寫成了明心真人,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