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崑崙天池邊的一間草屋裡的小**,蕭閒雲與柳紅紅相互擁抱著,兩人就只是這樣抱著,沉默不語。
過了許久,柳紅紅輕輕的說道:“雲哥哥,今天看了那個壞蛋與飄渺宗的陸無心師兄的比試,我有些擔心。”
蕭閒雲知道柳紅紅口中所說的壞蛋指的是道玄,便問道:“你擔心什麼?”
柳紅紅猶豫了一下,道:“他出手好狠啊,我擔心……擔心……。”
“你是擔心我被他打死了麼?”蕭閒雲笑道。
“這倒不會,擂臺上的比試有我們崑崙派的掌門師伯虛雲真人在,他可是時刻注意著擂臺上比試雙方的一舉一動的,他絕對不會允許任何一個人死在這擂臺上的。”
“那你是擔心我被道玄打的缺胳膊少腿的咯?”蕭閒雲笑著說道。
“嗯,本來我以為他的修為降低了,沒以前那麼厲害了,那樣你或許能跟他有得一拼,但是從他今天的表現看來,似乎並非如此。雲哥哥你雖然也很是厲害,但是你也看到了,他只一招,便將飄渺宗的陸無心打敗了,下手還那麼狠,他又恨你至極,我真怕……”柳紅紅咬著下嘴脣,再也說不下去了。
蕭閒云何嘗不知道,從道玄今天所表現出來的實力來看,完全不在自己之下,快如鬼魅的快絕身法,空手接下靈劍的絕對防禦,捏碎靈劍的強勁力道,無論哪一樣,都遠在蕭閒雲之上,至少蕭閒雲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像他那樣接下陸無心的那招極火流星還能安然無恙的。
可是這些,還僅僅只是他肉身所表現出來的實力而已,從頭到尾,他還沒有使用過法術,便連兵器也沒有亮出來,看來,之前卻是遠遠低估他的實力了,原先蕭閒雲還以為憑著自己“天道”軌跡的兩倍增幅以及七散七落**開這項絕技,對上道玄至少可以有五成的勝率,可現在看來,便是連兩成的勝率都沒有。
道玄的速度實在太快了,便是蕭閒雲用上“天道”軌跡,有兩倍的增幅,也還是遠遠比不上他。在絕對的速度優勢之下,再精妙的招式也是沒用的,你都還沒出招,人家便已經先卡住你招式的去路,你又如何出招?
可以想得到,蕭閒雲對上道玄,便如同今天天恆子與蕭閒雲的比試一樣,蕭閒雲憑著比天恆子快許多的優勢,完全是壓著天恆子打,招招後發而先至。待蕭閒雲與道玄對決的時候,便該輪到道玄憑著速度的優勢,完全壓下蕭閒雲了。
至於七散七落**開,只怕對上道玄之時,用處也不大。
道玄今天接下陸無心的極火流星之後,竟然還能安然無恙,而陸無心使出極火流星的攻擊力,估計與蕭閒雲儲半分鐘的氣旋的攻擊力相當,這樣一來,即便蕭閒雲儲一分鐘的氣旋,也不過是能讓道玄受一點傷而已,或許也只有儲兩分鐘以上的氣旋,方有可能重傷道玄。
可是,在與道玄的比試的時候,他會放任自己捏兩分鐘的氣旋麼?而且,即便蕭閒雲能儲足兩分鐘的氣旋,卻需要將蕭閒雲的靈力抽去大半,若是這氣旋還是讓道玄躲過去了,那蕭閒雲不任人宰割了?
算來算去,蕭閒雲對上道玄,唯一的優勢,便只有那強悍的恢復能力。
可是這個有用麼?若是與實力相差不多的對手對決的時候,這強悍的恢復力還可以與對手打持久戰,可是在道玄那快得恐怖的速度之下,即便蕭閒雲恢復的速度再快,也是沒有用的,恢復的速度絕對趕不上受傷的速度,只怕還沒等蕭閒雲的第一道傷恢復,他便已經被道玄放倒了。
想來蕭閒雲也只有突破“天道”軌跡,使得增幅的倍數增加,速度、力量各方面都提升了,方有與道玄的一戰之力。
正當蕭閒雲苦思冥想的時候,柳紅紅在旁邊說道:“雲哥哥……要不然……我們私奔吧。”
“私奔?”蕭閒雲不知道柳紅紅怎麼會突然間冒出這麼個念頭來,有些不解的看著她。
柳紅紅鄭重的看著蕭閒雲,認真的說道:“是的,雲哥哥,我們一起私奔吧,離開崑崙山,找一個沒有人能找到的地方,一起過著快樂的日子,好麼?”
蕭閒雲苦笑著搖了搖頭,道:“可是我的家人怎麼辦?道玄在他們的身邊安排了十幾個高手,拿他們的性命來威脅我接受他的挑戰,若非如此,我又怎麼會答應與他比試,又怎麼會發誓若輸了比試,便要永遠離開你。”
“我就知道是這樣的。”柳紅紅的眼睛都快要噴出火來了,咬牙切齒的說道:“這個卑鄙無恥的混蛋,我就知道肯定是他拿你家人來威脅你的。”
“唉,我的父母,還有月君和孟夢都被他派去的人看住了,若是我們逃了,他們肯定會有危險的。”蕭閒雲嘆氣道。
“難道便沒有別的辦法了麼?難道你真的要跟他打麼?”柳紅紅的眼圈有些發紅:“可是我真的好擔心你啊。”
“放心吧,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天無絕人之路的,我相信一定會有解決的辦法的,我現在已經有了一些主意,只是還不能告訴你,總之你放心便是了,我是絕對不會有事的,我還要跟你們在一起遊山玩水,活個幾百幾千年的。”蕭閒雲輕撫著柳紅紅的頭髮道。
其實這也只是蕭閒云為了讓柳紅紅暫時放心下來的說辭罷了,他自己現在還心亂的很,哪裡有什麼主意啊。
柳紅紅也知道這是蕭閒雲故意來安慰自己的話,一時也有些沉默。
半晌後,柳紅紅忽然幽幽的說道:“要不然……雲哥哥便放棄我吧,不要與道玄比試了,我假意與他好,求他放過你的家人。”
“這怎麼可以。”聽柳紅紅說出這樣的話來,蕭閒雲只覺得心痛莫名,自己怎麼能眼睜睜的看著屬於自己的女人離開自己,併為了自己而與別人虛與委蛇呢?若是那樣的話,自己還算什麼男人,乾脆直接一頭撞死,下輩子投胎去做女人算了。
蕭閒雲看著柳紅紅的眼睛,嚴肅的說道:“紅紅,我不許你這樣做,若是你真這樣做了的話,雲哥哥一輩子也不會過得快樂的,難道,你真的想雲哥哥鬱悶到死麼?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保護不了,那雲哥哥還算是男人麼?”
柳紅紅的眼淚不要錢似的流個不止,她哭著說道:“雲哥哥若是不願我跟其他男人在一起,那紅紅等雲哥哥和家人都安全了之後,便去自盡,為雲哥哥保住清白的身子。”
蕭閒雲扳過柳紅紅的小臉,定定的看著她的眼睛,狠狠的說道:“柳紅紅,我告訴你,你若是再這樣想的話,我便再也不理你了。你要記住,你是我的女人,我蕭閒雲心愛的女人,我是絕對不會讓你離開我的。所有的困難,都由我來承擔,都由你的男人來承擔,你不要再想這麼多了,知道麼。”
柳紅紅用小腦袋頂著蕭閒雲的胸口,只是“嚶嚶”的哭著。
聽著柳紅紅的哭聲,蕭閒雲心裡苦悶至極,心亂如麻,一時間腦袋裡是混亂的一片,猶如漿糊。
就在這時,茅屋的門卻“扣扣”的響了起來。
誰?門外敲門的人會是誰?
這裡是崑崙派的禁地,還有誰能進來?
難道是枯木那老色狼?不可能,枯木那老色狼一拿到龍血草,便迫不及待的找人煉碧血還靈丹去了,怎麼可能還留在這裡。碧血還靈丹是一級仙丹,至少需要七天的煉製時間,即便煉丹的過程不需要他在一邊幫忙,他也絕對不會中途離開的,他整整找了一百多兩百年的時間,才湊齊了這碧血還靈丹的煉製材料,這是他救回心愛之人的唯一辦法,他是不允許出一點差錯的,肯定會親自守在旁邊看著的。
但若不是枯木,又會是誰呢?這裡是崑崙禁地,便是一般的崑崙弟子都不能進來的,也只有崑崙的十二位長老才可以進來……不對,還有一個人,也是可以自由進出這崑崙禁地的,那就是……道玄。
可是,若敲門的人真是道玄的話,這麼晚了,他來這裡作什麼?既然敲門,那他便一定知道這茅屋裡面有人的,估計是知道了蕭閒雲跟柳紅紅便在這裡面吧。
難道他又反悔了,不肯透過比試逼迫蕭閒雲離開柳紅紅了麼?他這麼晚來這裡,難道是想要提前出手嗎?也不對啊,既然蕭閒雲答應了接受他的挑戰,而他又自信必定能贏蕭閒雲的,他又怎麼會來多此一舉?
門仍舊在“扣扣”的響著,不輕不重,不急不緩。
蕭閒雲與柳紅紅對望了一眼,都看得到對方眼裡的驚慌。
若門外的人真的是道玄怎麼辦?即便是蕭閒雲與柳紅紅兩個人聯手,也是絕對打不過道玄的。
蕭閒雲也想用神識探知一下門外的人是誰,可是這茅屋卻是設下了禁制的,茅屋外面的人探知不到裡面,而茅屋裡面的人也探知不到外面。雖然蕭閒雲探知生命氣息的能力可以無視禁制,探知得到門外有一個生命氣息,可是卻無法得知那生命氣息是誰。
過了片刻,蕭閒雲咬了咬牙,安撫柳紅紅道:“紅紅放心,肯定不是道玄那混蛋的,若真是那混蛋,只怕早就破門而入了,哪裡會這樣謙和的敲門呢?”這也只不過是蕭閒雲安慰柳紅紅的說辭罷了,其實他自己心裡也沒底,誰知道道玄是不是想要在柳紅紅面前保持謙謙君子的風度呢?
拍了拍柳紅紅的肩,蕭閒雲下了床,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門邊。柳紅紅也不放心,也跟著下了床,緊緊的跟在蕭閒雲的身後。
蕭閒雲先是將靈力運至全身,又招出玄土劍,這才拉住門把,然後猛地將門拉開。
“啊,掌門師伯。”柳紅紅看到了門外的人,輕聲呼道。
原來敲門的人不是道玄,而是崑崙的掌門虛雲真人。
蕭閒雲跟柳紅紅頓時覺得天也藍了,花也開了,鳥兒的叫聲也動聽多了,雖然其實門外還是一片寧靜的黑夜。
這簡直是劫後餘生啊,蕭閒雲收起玄土劍,喜不自禁的抱起柳紅紅連蹦了幾下。
虛雲真人迷茫的看著眼前異常歡喜的蕭閒雲和柳紅紅,有些摸不著頭腦,心想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受歡迎了,這倆小傢伙單只是見到我,便高興成這樣了,至於麼?不過為什麼我每次去那些崑崙弟子的住地訪查的時候,他們個個都是苦著臉的,就跟我是黃世仁上門討債似的。
過了半晌,蕭閒雲跟柳紅紅才想起來虛雲真人還站在門外,連忙分了開來,低頭整理了衣服後,將虛雲真人請進茅屋。
柳紅紅紅著臉恭敬的對虛雲真人說道:“弟子青蓉見過掌門師伯。”
老婆的師伯,自然也是自己的師伯,但是蕭閒雲卻不敢造次,還是恭敬的鞠手道:“晚輩蕭閒雲,見過虛雲真人,不知前輩這麼晚來這裡,有什麼事情。”
“我師傅枯木真人可在這裡?”虛雲真人問道。
“哦,他幾天前便已經離開了。”蕭閒雲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又走了?”虛雲真人皺著眉頭道:“他這次回來應該是為在易寶大會上尋求龍血草的,可是為何卻並未見他在大會上出現過呢?”
“哦,這個我知道,因為枯木前輩已經找到龍血草了,現在估計是去找一位精通煉丹之術的散仙煉製碧血還靈丹呢。”蕭閒雲道。
“什麼?我師傅他終於找到龍血草了?”虛雲真人聞言雙手緊緊抓住蕭閒雲的雙肩,一臉激動的問道。
蕭閒雲只覺得肩頭一陣劇痛,只得說道:“前輩……你……你先把手放開,我……我痛啊。”
虛雲真人見蕭閒雲果然是一臉痛苦的樣子,這才把手收了回來,不好意思的說道:“對不起了小兄弟,我這是太激動了。對了,你是說,我師傅他……當真找到龍血草了?”
蕭閒雲一邊揉肩一邊說道:“我騙你做什麼,不瞞前輩,那株龍血草還是我送給枯木前輩的呢。”
“太好了,我師傅他為了尋找煉製碧血還靈丹的材料,整整尋找了一百多年,硬是不肯飛昇仙界,現在,終於讓他找到了。”虛雲真人眼裡噙著淚水。
片刻後,虛雲真人這才想起自己面前還站著兩位後輩,自己這幅樣子,可算是丟盡臉了,於是連忙拭去眼淚,對蕭閒雲說道:“多謝小兄弟圓了我師傅的心願。”
“哪兒的話呀,那龍血草對我來說又沒有什麼用處,送與枯木前輩,方能物盡其用嘛,留在我手上,也只不過是一株長的奇怪點的草而已。”蕭閒雲大方的說道。
“小兄弟果然不是俗人啊。”虛雲真人由衷的讚道,忽然又想起什麼來,便問道:“小兄弟,你與我師傅……是什麼關係啊,前幾日,我見他與你倒是很親近的呢。”
“哦,我來崑崙山參加大會的時候,路上與枯木前輩相遇,我們倆談得投機,他便邀我一起來了。”蕭閒雲想起與枯木那老傢伙相遇的過程,還真是哭笑不得,那樣的一個貪吃老頭,沒想到竟然是崑崙派的太上長老,更想不到的是,他竟然也是一位痴情之人,壓制了修為,在人世間逗留了一百多年,只為尋求煉製碧血還靈丹的材料。
“只是如此麼?”虛雲真人微微有些失望,難道師傅真的沒有收他為徒嗎?這小子真的不是崑崙派的弟子麼?那可真是很可惜得的啊。
“難道還能有別的什麼關係不成?”蕭閒雲不解的反問道。
“沒什麼,對了,不知道小兄弟你師從何處。”
“老實說,我沒有師門,也沒有師傅,我這身修為都是誤撞誤打得來的。”蕭閒雲抓著腦袋說道。
“原來如此,我今天看了小兄弟的比試,發覺小兄弟所使的劍法,正是我派崑崙劍法中的破甲式以及卸甲式,不知小兄弟是從何處學來的。”
蕭閒雲心裡咯噔的一下,難道虛雲真人是要來興師問罪的麼?偷學崑崙派的武功,這個罪名可不輕啊,不但自己有事,教自己劍法的柳紅紅也一樣要遭殃。
蕭閒雲正欲說是自己偷看別人練劍學來的,柳紅紅卻搶先一步跪在地上,惶恐的說道:“這全都是弟子的錯,弟子見雲哥哥要與那道玄比試,而他又不懂什麼劍法,我怕他會吃虧,便自作主張,把崑崙劍法教給了他。弟子知道私教外人崑崙的武功是大罪,弟子甘願受罰,只是懇求師伯,放過我雲哥哥。”
蕭閒雲連忙跟著跪下,說道:“這事與紅紅無關,是我硬要她教我的,要處置便處置我好了。”
虛雲真人笑著一揮手,蕭閒雲與柳紅紅便覺得一股綿力從膝下傳來,將兩人扶了起來,蕭閒雲偷看了一下虛雲真人,發現他面上並無怒色,倒是有些笑容,估計並沒有為自己偷學崑崙劍法這件事而生氣。
虛雲真人笑道:“我都沒說過要懲罰你們兩個,你們怕什麼。私教外人崑崙派的武功的確是大罪,但是這位小兄弟對我崑崙有恩,這套崑崙劍法教給他,便也算是還了這個人情了。若是我沒說錯的的話,小兄弟還是在數個月前,從煉神谷中救出了我虛月師妹的那個人吧?”
蕭閒雲見虛雲真人說到虛月真人的時候,臉上似乎閃過一絲紅暈,不過轉眼又消失了,心想自己是不是看花眼了,這可不是應該出現在這樣一位花白鬍子的老頭臉上的景色啊。蕭閒雲心裡這樣想著,卻假裝沒有看到,嘴裡說道:“謝前輩不追究我偷學崑崙武功之恩。”頓了頓,又說道:“虛月真人是大福之人,便是沒有晚輩,也必定能夠脫險。”
虛雲真人捋了一下銀鬚,笑道:“無論如何,崑崙還是欠了你一份人情。這樣吧,你將所學的崑崙劍法,舞一遍給我看看。”
蕭閒雲恭敬的說道:“前輩吩咐,晚輩豈敢不從。”說著,接過柳紅紅的劍,走到茅屋之外,將所學的崑崙劍法從頭到尾九式八十一招,全部舞了一遍。
之前蕭閒雲尚未能領悟到崑崙劍法的劍意,每一招一式都使得生硬的很,因此便只專心練習崑崙劍法中的破甲式和卸甲式。可現在,經過與天恆子的一戰,他已經領悟了三四成劍意,便再不覺得這招式使得生硬,一招一式,如行雲流水,流暢無比,竟然將崑崙劍法的九式八十一招,完完全全的舞了一遍。
蕭閒雲舞劍的時候,完全沉醉於劍法之中,彷彿自己便是這崑崙劍法中的一道劍氣,一時間,每一招每一式,竟有劍氣四射。
待蕭閒雲舞完之後,虛雲真人捋著銀鬚笑道:“不錯,不錯,你已經領悟到崑崙劍法中的三四成劍意了,算是不錯了。不過,你這劍法,當真是青蓉這丫頭教的麼?我看你舞的劍法,可是比青蓉舞的要好啊。”
柳紅紅臉紅著說道:“弟子資質愚鈍,學了三個月,也只不過學了皮毛而已,倒是雲哥哥天賦好得很,不過才幾天時間,便已經超過弟子許多。”
虛雲真人笑道:“青蓉,你也不必妄自菲薄,你上我崑崙山來也不過才三個月的時間而已,便已經領悟到崑崙劍法的一成劍意,已經很不錯了,你師傅她也常在我面前誇讚你資質不錯呢。”
一提到柳紅紅的師傅,虛雲真人臉上的紅暈再次一閃而過,這回蕭閒雲可是看得仔細了,心道,莫非這老傢伙與柳紅紅的師傅虛月真人之間,有一段黃昏戀情?
雖然心裡是這樣想,但蕭閒雲可不敢將這疑惑表現在臉上。
虛雲真人想了想,說道:“這樣吧,既然要傳你崑崙劍法,那便要傳全本的,若不然,讓你拿著殘缺不全的崑崙劍法出去對敵,輸了的話,我崑崙派臉上也不好看,人家還說我崑崙劍法也不過如此。我現在將這崑崙劍法從頭到尾全部演練一遍,只一遍過,你能領悟多少便是多少,之後不再重複,因此你可要看仔細了。”
蕭閒雲要遞過手裡的劍,可道玄卻推辭了,只是隨手從地上撿起一根枯枝,掂在手裡,說道:“注意,我要開始示範了,你可要看仔細了。”說著,以枯枝當劍,舞起了崑崙劍法。
只見虛雲真人一抖枯枝,那根枯枝便似乎長了許多,仔細一看,卻是凝實的劍氣,劍氣劃破夜色,似乎能將空間劃破。
虛雲真人舞的悄無聲息,就像看無聲電影一般,可是蕭閒雲卻似乎看到了海嘯,看到了雪崩,看到了火山爆發,看到了山崩地裂。
耳邊依然是寂靜的一片,心頭卻是聽見隆隆的聲音,震得蕭閒雲心潮澎湃不止。
虛雲真人舞劍的時候,劍氣只附於枯枝之上,並不像蕭閒雲舞的那樣,劍氣四射,但蕭閒雲知道,這樣才是真正的劍道,現在便是讓他拿著極品仙劍玄土劍,也砍不斷虛雲真人手裡的這一根小枯枝。
虛雲真人將崑崙劍法的九式八十一招從頭到尾舞了一遍,卻仍不停止,喝道:“看清楚了,接下來便是崑崙劍法的精髓,崑山九式。”
蕭閒雲心頭一震,原來這崑崙劍法還不止是九式八十一招而已,每一式還另有一招精髓所在,於是凝起心神,仔細的看著,連眼也不眨一下。
“見龍卸甲,雲龍九變,鳳棲崑崙,層雲疊海……”虛雲真人每說出一個招式的名字,便演練一招精妙的劍法。
崑山九式,每一式都是崑崙劍法九式八十一招的精華所在,一開一合,竟也似乎有著天道的軌跡。
“最後一式,開天闢地。”虛雲真人手中的枯枝一劃而過,竟然劃開了一道空間裂縫。虛雲真人隨手一揮,便將空間縫隙閉合上。
蕭閒雲看得是震驚無比,他知道虛雲真人從頭到尾,都只是單純在舞劍,並沒有用上一絲靈力,可僅僅只用一根枯枝,竟然也有劃破空間的威力,蕭閒雲這才知道,原來招式不僅僅只是你來我往你刺我擋的架勢而已,真正絕妙的招式,便是毫無法力的人使出,也有驚天地泣鬼神的威力。
舞罷劍後,虛雲真人收起枯枝,手輕輕一抖,那根枯枝便化作粉塵,隨風飄走。
“我舞的劍,你看清楚了麼?劍招記住了多少?劍意又領悟了多少?”虛雲真人問道。
“晚輩愚鈍,看清了招式,可劍意領悟的卻不多。”蕭閒雲老實的回答道。
“青蓉你呢?”虛雲真人又問柳紅紅。
“弟子沒用,便連招式,也只記下了一半而已。”柳紅紅有些慚愧的說道。
“哈哈哈,已經不錯了,我給我那幾個弟子示範的時候,他們也只記下了三分之一,你算是不錯的了。”虛雲真人笑道。
“真的麼?”柳紅紅興奮的小臉發紅,又說道:“那雲哥哥豈不是更厲害?他可是將所有的招式都記下了呢,我跟他比,還是差的遠了。”柳紅紅見雲哥哥竟然記下了全部的招式,而自己只不過是記住了一半而已,還以為自己很笨,可沒想到比起別的人來,自己也算是好的了,這樣說來,就只能說雲哥哥是變態了。
“他?我的那幾個弟子若是有他一半的資質,只怕我也不用壓制修為,留在人界提防那些外國異修的入侵,早就飛昇仙界逍遙自在去了。”虛雲真人感嘆道。
這也不是虛雲真人過分誇讚蕭閒雲的資質,只是他自己的那幾個弟子相對別人來說,已經是天縱之才了,可比起蕭閒雲這樣的變態來說,還真的是差了不少。
跟著一個接觸崑崙劍法才沒多久的菜鳥學習崑崙劍法,竟然也能在幾天的時間內,自行領悟到崑崙劍法的四五成劍意,這樣的人不要太多,只需幾個,虛雲真人便也可以放心的飛昇仙界了。
虛雲真人忽然又想起一個問題來,便問道:“對了,我見你與道玄之間,似乎發生了些什麼事情。”
蕭閒雲看了看柳紅紅,苦笑著說道:“前輩說的沒錯,我跟那個道玄之間,的確有些不愉快的事情。”說著,便將自己與道玄之間所發生的事情完完全全的告訴虛雲真人。
虛雲真人沉默了許久,嘆了口氣道:“這事說來,卻全是道玄的錯。”
“對了前輩,那道玄到底是什麼人?我看他也不像是崑崙弟子,為什麼能自由進出這崑崙禁地呢?”蕭閒雲好奇的問道。
“你不是也能自由進出這裡麼?還能在這茅屋裡面住呢,這崑崙禁地對你來說,只怕是更像公園一點吧。”虛雲真人開玩笑道:“別人擠在山上過夜,你倒好,卻來這裡跟小情人偷情。”
柳紅紅聽虛雲真人說到“偷情”二字,便臉紅了起來。
見“姦情”被人識破,蕭閒雲也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腦袋,笑著說道:“我這不是在這裡住著,等枯木前輩回來嘛。”
“你這小子,真是滑頭。”虛雲真人笑道:“道玄並非我崑崙派的弟子,但是他所在的勢力,卻與我崑崙有著極為密切的關係,他們的祖師,卻是我崑崙祖師的弟子,說起來,他們與崑崙派,還有同門之誼呢。”
“道玄所處的,是哪一個門派?”蕭閒雲疑惑的問道。
“這個,道玄所在的門派,我現在還不方便告訴你,不過可以告訴你的是,他們的勢力,完全不弱於青蓮宗和蜀山劍宗這樣的一流大派,便是比起崑崙派來,也差不了多少。”虛雲真人鄭重的說道:“雖然我有心解開你們之間的矛盾,但是眼下,那些外國異修又再次集合起來,對我華夏修真界蠢蠢欲動,若是不出我所料的話,那些外國異修必定是在等一個時機,等我們這十幾個老傢伙飛昇仙界後,便再次入侵華夏修真界。可我們華夏修真界經過百年之前的那一場大戰,損失十分慘重,至今尚未能完全恢復,而道玄所在的勢力卻是我華夏修真界極為重要的一張底牌,道玄在那勢力之中又是極為重要的人,為了大局著想,我並不能以崑崙派掌門的身份為你們解開矛盾。”
雖然早猜到是這樣,但現在得到虛雲真人的證實,蕭閒雲還是覺得一陣苦惱,卻只得苦笑道:“確實應該以大局為重。”
看到蕭閒雲苦惱的樣子,虛雲真人嘆氣道:“道玄這人我有些瞭解,他是一個不達目的絕不會罷休的人,你與他之間有這樣的爭執,我想,是絕對沒有可能握手言和的了,而你與他的一戰,也是無法避免的了。”
蕭閒雲牽起柳紅紅的手,深情的看著她嬌俏的小臉道:“道玄要我放棄紅紅,這是絕對不可能的,紅紅是我的女人,我便是戰死了,也絕對不會把她拱手讓給別人。”
柳紅紅聽了感動得很,也不顧虛雲真人就在旁邊,一頭扎進蕭閒雲的懷裡。
虛雲真人看著蕭閒雲與柳紅紅的親熱樣,倒是有點心癢癢的,心想若是兩百年前,虛月師妹也像她這樣投入我懷中,那該多好。
沉默了一會,虛雲真人從美好的回憶中醒來,猶豫了一下,說道:“小兄弟,不瞞你說,你的修為雖然不錯,在金丹期的修真者之中,也算是數一數二的了,但是跟道玄比起來,卻是差得遠了。道玄此人的天份極高,只十四歲便已經結成了元嬰,二十三歲便已修煉至分神期,如今雖然他的修為降至金丹期,但是他肉身的能力並沒有下降,依然停留在分神期,只怕你與他爭鬥起來,是決計討不了好的。今天他與飄渺宗陸無心的之間的比試你也看到了,他僅僅靠著肉身的能力,便能輕鬆擊敗陸無心。須知那陸無心即使比不過你,可相差也不是很多。”
蕭閒雲也有些沮喪,嘆了口氣道:“這個我也知道,道玄的速度比我快太多,我連他的影子都看不清楚,這可怎麼打啊。”
虛雲真人道:“這個只能靠你自己了,雖然明知這事全是道玄的錯,但我也不能明著偏袒你,最多便只能暗中指點你一下。可以告訴你的是,若是你能將我剛才示範給你看的崑崙劍法的劍意領悟八成,對付起道玄來,也未必一定會輸。我崑崙派雖然是以練氣為主的宗派,但是說到劍法,卻也不弱於其它以練劍為主的宗派,崑崙劍法是我崑崙派的鎮派絕學之一,尤其是其中的崑山九式,更是威力無比,僅次於崑崙絕技九霄紫雷劍訣。普天之下,能超過崑崙劍法的劍法,便也只有蜀山劍宗的天劍訣了。”
“九霄紫雷劍訣?也是劍法麼?”蕭閒雲好奇的問道。
“呵呵,雖然這九霄紫雷劍訣中也帶個劍字,卻並不是劍法,而是用劍來引發九霄神雷的法術而已。”虛雲真人笑道。
蕭閒雲想了一會,又問道:“前輩剛才說的,只要領悟到崑崙劍法的八成劍意,就真的能與道玄有一戰之力麼?”
虛雲真人並沒有直接回答,只是笑著問道:“你看我剛才舞的那一遍崑崙劍法如何?”
“雖無驚天動地之聲,卻有驚天動地之勢。”蕭閒雲想了想,老實的說出自己的感覺來。
“不錯,當你能將崑崙劍法的劍意領悟至八成,便有了劍勢,若你能用劍勢壓制住道玄,未必不能剋制他的速度。再說了,他的速度快,難道你的便慢麼?今天我見你與那天恆子的一戰,招招後發而先至,可見你的速度也是不錯的,雖然與道玄相比,還有很大的距離,但這個距離,也並非沒有辦法拉近的。”虛雲真人指點道。
“謝前輩的指點,小子一定爭取在這幾天的時間之內,將崑崙劍法領悟透徹,不負前輩的厚望。”蕭閒雲恭敬的說道。
“呵呵,那我便祝你好運了,不過有一點你可要記住,這劍意可不是辛苦練劍就能練出來的,而是靠悟出來的。招式你練得再熟,即便是與我舞的毫無差別,沒有劍意,依然只是個花把勢而已。這劍意,便相當於劍的靈魂,只有有了靈魂的招式,才是真正有威力的招式,你可明白?”
“晚輩知道了。”蕭閒雲點頭道。
虛雲真人又看了一眼柳紅紅,笑道:“青蓉,在為你的心上人擔心麼?”
柳紅紅雖然有些臉紅,但還是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放心吧,當他與道玄比試的時候,我會仔細照看著的,絕對不會讓他有生命危險,也不會讓他缺胳膊少腿的。”虛雲真人笑著說道。
柳紅紅知道,有了虛雲真人的這句話,那雲哥哥便一定不會有事的了,她也就放心多了。
憑虛雲真人大乘後期的實力,只要他的氣勢鎖定了擂臺,那就算是道玄的修為並沒有下降,虛雲真人也能在瞬間將他停住,畢竟道玄修為沒有下降之前,也只是分身期的修為而已,跟虛雲真人比起來還是差了很多。
“謝謝師伯。”柳紅紅開心的說道,雖然蕭閒雲贏道玄的希望依然很渺茫,但至少就算輸了,也不會連命都給丟了。
“天色已晚,我們便聊到這裡吧,我得回去了。對了,小兄弟,若是我師傅枯木真人回來了,你可得通知我啊,我師傅他這一兩百年來為了尋找煉製碧血還靈丹的材料,雲遊四海,神龍見首不見尾,我也沒能見他幾面。這次你送了株龍血草給他,他這次煉製好碧血還靈丹再回來,一定會找你的,到時候你可一定要第一個通知我啊。”
“一定一定。”蕭閒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