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蘭就這樣把一切問題的癥結都歸根於了明心,覺得明心就是那個該千刀萬剮的罪魁禍首,就是傳說中的狐狸精。
因此她雖然還從來沒有和明心見過面,心底已經是對她厭惡至極,反感至極,根本不可能要讓燕皓銘再和她有任何的接觸。
因此,雖然對方傷的如此的嚴重,但是她除了打探訊息的時候讓家裡的管家去看了一眼,她自己,從來也沒有想過去看望過對方一眼的心思。
燕皓銘在醫院裡住了一星期,直到醫生在他的全身上下都檢查了一遍,最後確定他確實沒有任何的傷勢之後,他的父母才終於答應讓他出院。
而他出院後的第一件事情,他就是想要去找紀曉沁,看她到底怎麼樣了。
可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天他剛剛準備想出門,葉蘭就阻止住了他,似乎明白他的目的是什麼。
“不許去,你好好地在家裡待著。”
“我在醫院裡都呆的快要發黴了,想要出去透透氣,這樣也不行嗎?”
“透透氣?你想瞞著我嗎?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肯定是想去找那個明心,對吧?”
燕皓銘愣住了,他看著深色冰冷的葉蘭,怎麼也沒有想到,葉蘭居然就這麼一下說出了明心的名字。
她怎麼會知道明心的?
“你怎麼知道明心?”
“我為什麼知道?皓銘,這話我得問你吧,你為什麼會和這樣一個女孩子廝混在一起?而且,你們好像在一起不是一天兩天了吧?這女孩子可真有本事,年紀輕輕的,就知道去勾搭富貴人家的少爺,肯定是想著一翅沖天吧。”
“媽,你怎麼說話這麼難聽?”燕皓銘一下子就急了,“事情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樣!”
“不是我想的那樣?那我問問你,你和她一起去開房,這件事情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吧?整週圍都傳遍了!你讓你父母的臉往哪裡放?她好像還沒有你大呢,哪家的好人家的姑娘,那麼的不自愛,年紀輕輕的,居然主動找男人去開房!”
“你說的這是什麼話!媽,告訴你吧,你說的沒錯,我就是要去找她!而且,我和她是真心相愛的,她就是我這輩子要找的那個人!現在她生死未卜,所以我一定要去看她!”
葉蘭一下子氣炸了肺,她果然猜的沒錯,那個明心,根本就是個狐狸精,現在,燕皓銘才多大啊?他居然就說出什麼她是自己這輩子要找的那個人的話來,看來,他根本是深陷其中不可自拔了。
“我告訴你,只要我活著一天,這件事情就根本就不可能!我和你爸爸都不會同意你交往這樣子的人的,她這種身份的人,根本就不配和我們來往!”
葉蘭的臉色更可怕了,她想也沒想就拒絕了燕皓銘的要求,並大聲吩咐家裡的用人:“這些天,都給我好好地看著少爺,他哪裡都不可以去!”
燕皓銘驚呆了,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葉蘭居然會如此的專制,居然要軟禁他在家裡。
她就這樣拒絕他和明心有瓜葛,甚至,她連明心的模樣都沒有見過,現在就對她有了如此的反對之心。
“媽,我好歹也要去看看她啊,你是否喜歡她,以後這件事情再說,可是現在,於情於理我都得去看望她一下,當時的場景,你知道嗎?是她讓我從空調架那裡逃走的,那個地方只能有一個人透過,但是她把這個機會讓給了我。所以,其實是她救了我,現在,我安然無恙,難道我不該去看望她一下嗎?現在,我甚至都不知道,她是不是還好好的!”
燕皓銘只能口氣軟下來,現在主要的問題,是他能夠出門。
他用乞求的神情看著葉蘭,並說出了這番話。
他以為,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葉蘭也該動搖了,可是,葉蘭只是冷冷地哼了一聲:“她救了你?先不說你是不是用話來蒙我,就算是,退一萬步講,皓銘,你不要搞錯了事情的原因!這件事情,根本就是因為她勾引了你,還帶著你去開房才發生的
!你可千萬別告訴我,那地方是你帶著她去的,我的兒子我瞭解,肯定不會做出這種事情。也就這種校門小戶的孩子,才會做出這種沒有廉恥的事情來!就因為她的不知廉恥,才會讓你差點葬身火海,我不去找她,讓他付出代價,就已經對她是仁至義盡了!”
“媽,你在說什麼!”
燕皓銘的血管都快要爆裂了,他從來不知道,自己的母親居然能夠如此的冷血,居然能夠說出這麼難聽的話來,還是對他深愛的女孩。
他忍不住替著紀曉沁辯護:“她根本不是你說的那樣,她是個好女孩,而且,我愛她,我已經說了,這輩子,我都不會再要別人,只會要她!”
葉蘭氣炸了肺,也和他針鋒相對:“是嗎?那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能夠這樣做!”
“媽,我去看她一眼,看一眼就回來,其他的事情以後再說,好嗎?我只想確認她是否平安。”
“不用去了,我已經找人去看過了。”
葉蘭看著燕皓銘的神情痛苦,猶豫了一下,終於說出口。
在一瞬間,她似乎也明白了,就這樣堅持著阻止燕皓銘,似乎也並不可行,燕皓銘的脾氣她是明白的,執拗的很。
必須用別的辦法阻止他。
現在他顯然最關心的,就是明心是否平安。
燕皓銘不知情,葉蘭當然清清楚楚地知道,前兩天她已經讓管家去看了一下,那個明心,臉已經全部毀掉了。
據家裡的管家說,她那張臉,根本看起來是觸目心驚,根本已經沒有一點復原的可能。
她原本想著找個機會,把明心已經毀容的事情讓燕皓銘知道,但是現在,她只能改變了主意。
她真的低估了燕皓銘對明心的感情。
顯然,他已經對明心用情至深,雖然對方已經毀容。
容貌對一個女孩子意味著什麼,她當然明白,而且,這對男人的殺傷力也是巨大的,一般的男人,在對方毀容之後,會忍不住逃避的。
她原本打算,告訴燕皓銘,燕皓銘得知了明心毀容後,就會對她退避三舍。
但現在她不得不重新開始考慮了,燕皓銘居然說,明心居然就是他這輩子要找的那個人。
她雖然都毀容了,但誰知道燕皓銘會不會因為責任,這輩子都會照顧她?
不,肯定不可以,那樣,豈不是讓燕皓銘的一輩子都給搭上?
“皓銘嗎,我一直沒有告訴你,其實,前幾天我已經去看過她了,家裡的劉管家去的,其實,她的身體一點問題都麼有,也沒有生命危險,也許,過一陣就會出院的。”
燕皓銘沒出聲,現在,他根本無法相信葉蘭的話,誰知道她是不是在矇騙他?
葉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看你這樣,是覺得我再騙你了?”
說完她立即就把劉管家給叫了過來:“劉管家,你進來一下。”
劉管家趕緊從外邊過來,一時間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劉管家,前兩天,我已經讓你去看望了那個明心,對不對?”
劉管家愣愣地點點頭,仍然是不明所以。
“那我問你話,你可要據實回答,現在少爺正在聽。”
她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劉管家。
劉管家不由得打了一個哆嗦,夫人的眼神像鷹一樣瞪視著他,他可千萬不要說錯了什麼話啊。
“夫人,少爺,你們放心,我當然會據實回答的。”劉管家趕緊恭恭敬敬地回答著。
燕皓銘聽到兩人的對話,也神情嚴峻地看著劉管家,剛才葉蘭也是沒有一點預兆地就把劉管家給喊過來的,兩人肯定不會再之前對過口供。
最主要的,是他了解劉管家,劉管家一直在信著基督教,是個虔誠的基督教徒,而且他們信奉,做人是不能說謊的。
所以,即使葉蘭讓劉管家撒謊,他也不會同意的。
所以現在燕皓銘在心理上,
是相信劉管家的話的。
“那好,劉管家,我問你,你去看望明心的時候,她有沒有生命危險?”葉蘭的神情別有深意地看著劉管家。
劉管家愣了一下,他不是給夫人彙報過了嗎?那個叫明心的小姑娘,真是太慘了,雖然剪回了條命,但是毀容了,那張臉,真是讓人看一眼就覺得震懾。
這些,夫人不是早就知道了嗎?現在為什麼又要問一次?
而且,她似乎重重地強調了“生命危險”四個字,一點也沒有提及毀容的事情。
他又看到了燕皓銘那焦急的神情,似乎一下子明白了什麼:前幾天,他也耳聞道這件事情的經過,好像是少爺和那個叫明心的一起去酒店開房,然後就出了這場火災。
事情發生活,夫人一直對那個明心恨得是咬牙切齒。
但是現在,看著燕皓銘的神情,是對明心關心的緊啊,顯然,葉蘭是千方百計地不想讓他知道明心的真實狀況。
現在,夫人顯然是想讓燕皓銘以為,明心什麼事情都沒有。
可是那天他見到的場景,讓他無論如何也說不出明心是沒有事情的。
“對的,劉管家,你就趕緊說啊,明心,到底有沒有事?”燕皓銘也終於忍不住了,開口詢問。
劉管家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似乎已經明白了,葉蘭想要什麼樣的答案。
“少爺,你放心好了,明心過一陣就會出院了,她的身體,我去的時候,已經沒有大礙,更沒有什麼生命危險。”
根數回答道。
是的,他確實沒有說謊,明心確實沒有生命危險,她的問題,是臉被毀容了。
所以,他說的都是實話,根本就沒有撒謊。
但是燕皓銘和葉蘭,誰都沒有問到明心毀容這個問題,對不對?他在心底唸叨著:主啊,請你原諒我,我只是據實回答的。
葉蘭的臉上現出了一絲不易覺察的笑容,她讚賞地對劉管家點了點頭:“好的,劉管家,你先下去吧,有什麼事情我會再叫你的。”
果然,劉管家是個聰明的人,現在他的回答,完全是按照她想要的答案來說的。
劉管家趕緊退了下去,生怕一會兒葉蘭在問出什麼問題來讓,讓他根本就招架不住。
看到劉管家退了下去,葉蘭這才把目光轉向了燕皓銘,她已經看到,燕皓銘臉上一直緊繃的深色放鬆了很多,顯然,他已經相信了劉管家的話。
“皓銘,就算你不相信媽媽,那劉管家的話,你總得相信吧?你覺得,他會對你撒謊嗎?那個明心,和你一樣,也許比你的傷勢還要輕的多,現在,她已經什麼事情都沒有了,你還擔心什麼呢?”
燕皓銘確實已經放心了,他相信劉管家。
但是一開始的擔憂過去,現在他的心底,只剩下了對明心的思念,他更加迫切地想要見到明心了。
“媽,你讓我去看看她好嗎?你放心,就一次。”燕皓銘只能再次乞求葉蘭。
“不行,我已經說了,你們不能夠再見面。皓銘,你明不明白,這次你倆的事情已經成了一個醜聞,因為這次火災的動靜太大,很多人都知道了,燕家的少爺燕皓銘,居然被一個平民的丫頭所勾引,還和他做出如此傷風敗俗的事情來!你才剛剛成年,以後的大好時光才剛剛開始,但是你懂不懂,這個醜聞如果繼續下去的話,會對你的名譽有多大的影響!”
說到這裡,葉蘭的情緒不由得激動起來,這是她最氣憤不過的,本來,好事不傳壞事傳千里,燕家原本就在這個城市有很大的影響,現在很多人都在津津有味地嚼舌頭了,甚至她的一些朋友還有有意無意地給她打探事情的真相。
她原本是最重視臉面的人,現在除了這檔子事情,真讓她覺得臉都沒地方擱。
最讓她介意的,是這件事情會給燕皓銘的名聲有什麼影響,燕家就他這麼一個寶貝兒子,以後的家業,不容置疑,是都得傳給燕皓銘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