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這樣詫異地看著我?”
王頌之摸了一下自己的臉頰,以為臉上粘到了髒東西,我搖了搖頭說:“你不會還準備跟我結婚吧?”
“為什麼不呢?你只是沒來得及參加我們的婚禮而已,婚禮又沒有取消,到時候請爺爺他們再挑個好日子就是。”
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我如果不那麼懦弱的話,我應該奮不顧身地和他說我不想嫁給他,我想嫁的是韓牧,可是看到韓牧那麼慘,我實在沒辦法不懦弱下去。
“嗯。”
說完這個字之後我真想抽自己兩個大耳刮子,我不是一個太有原則的人,當天晚上吃完晚飯,我便聽了笑笑的話,搬進了那間喜慶的臥室。
兩家人重新商量了結婚的日期,其實我本意是緩一緩,我爸爸的意思也是緩一緩,畢竟奶奶屍骨未寒,現在就討論婚事似乎有點不太合適,但是我的堂叔對我們結婚這件事付諸了超過我想象的熱情,因為堂叔是王姨奶奶的兒子,所以我一向跟他不太親近,可是除夕夜他卻不請自來,想極力促成我們解王兩家的婚事。
長輩說話,自然是輪不到我開口的,爸爸不拒絕也不接受地跟他打著哈哈,兩人談了半天愣是沒談出一個所以然來,堂叔有些不大高興地走了,走之前跟我爸爸說:“一方,你好好考慮考慮吧,我們解家的孩子哪個人的婚事是自己做得了主的,斕斕遲早要嫁,不如早點嫁,我們解王兩家結成秦晉之好,生意上也能相互扶持,有百益而無一害。”
爸爸笑著點頭說:“嗯,我會好好考慮的。”
堂叔一走,笑笑臉就黑了,向我爸爸抱怨道:“你這個弟弟就沒安好心,一心想把斕斕嫁過去巴結王家,好讓王家替他擦屁股!”
我們家的生意我是不管的,但是我大約知道我堂叔不算是個生意好手,貌似有些地方出現了虧空,不好跟家裡交待,急需王家的資金從中周旋,怪不得一向不搭理我的這麼一個人突然開始關心起我的婚事來。
笑笑拉了拉我的手說:“斕斕,我們是希望你嫁給王頌之,但是我們希望你是真心實意地嫁給王頌之的,而
不是做了家族生意的犧牲品。”
我笑著抱了一下笑笑,我對她說:“我就知道媽媽對我最好了,你要是有時間抓緊幫我生個弟弟吧,我怕我嫁出去了就沒人陪你們了。”
笑笑聽我這麼說臉上有露出一瞬間的錯愕,瞬即被驚喜所替代,她很用力地抱了我一下,眼中露出溼意。
我們一家三口聚在客廳裡看著新年聯歡晚會,一起等待新年的到來,外面鞭炮聲響起的時候過年才有了一點年味。
我天生的懶性子,尤其是在跟人打交道這一方面,尤其地懶,所以一直窩在家裡不肯出去拜年,讓我對著那些不認識的長輩說著恭維話會讓我作嘔,我一般也就給爺爺奶奶拜個年,然後再打電話問候一下外公外婆以及舅舅舅媽而已。
大年初三的時候,李布依突然找到我,她很驚慌地對我說:“你去救救韓牧好不好?”
“怎麼了?”
“他被拘留所拘留了。”
“怎麼會這樣,我爺爺不是說過不再追究這件事了麼?”
“你們解家是不追究了,可是不還有王家麼?”
“被劫持的是我,又不是王家的人,他們憑什麼追究這件事?”
李布依眼神複雜地看了我一眼說:“韓牧有沒有劫持你難道你自己心裡不清楚麼?”
我錯愕,然後內疚了,韓牧能有今天的結局都是我害的,我低了頭,不敢說話。
李布依搖了一下我的肩膀說:“算了,你也別內疚,我今天又不是來興師問罪的,王家財大氣粗,隨便找件事栽贓陷害一下就能把韓牧弄進去了,他們擺明了是要整死韓牧,我花錢問了情況,現在韓牧在裡面病得很厲害,再等下去他一定會死的,解斕,我現在唯一能想到的人就是你了。”
可是我能有什麼辦法?我們解家是財大氣粗不錯,可是現在所有人都以為韓牧劫持了我,若是他們知道韓牧被拘留了,不踩一腳就不錯了,誰還會去幫他?
我思量了很久,終於撥通了一個長途號碼。
“王玫玫,韓牧被抓了,你能救救他麼?”
王玫玫被我說
話的口氣嚇了一跳,爾後說道:“真被抓了?居然搞得這麼嚴重麼,抓就抓了吧,他自己願意的,就讓他在局子裡待兩天唄,出來了還是一條好漢。”
“不是因為我那件事被抓的,他被人陷害了,估計還吃了不少苦頭,現在病得很嚴重,等到拘留期過了,估計人也出不來了。”
王玫玫終於收了玩世不恭的口氣說道:“這事你別急,我來想辦法。”
說完王玫玫掛了電話。
李布依一臉期待地看著我,我不想讓她擔心,努力扯了一個笑容,語氣輕快地告訴她:“沒事,我這個朋友很靠譜,韓牧一定會沒事的。”
“你想哭就哭吧,我不是外人,不會笑話你的。”
我的眼淚終於決堤了,我覺得我這輩子除了害韓牧就沒做過正事兒了,我抱著李布依的肩膀哭得一抽一抽的,李布依輕輕地拍了拍我,然後說:“按道理我現在真想抽你一頓,我李布依一世英名怎麼就攤上你這麼聳的朋友了?”
她這麼一說我哭得更凶,雖然王玫玫做出了承諾,但是他畢竟遠在J市,離這裡有大半天的路程,我真怕他趕不上去救韓牧。
“我們一起去拘留所門口守著吧,看不到韓牧出來我不放心。”
李布依看著我嘆了口氣,說道:“你早這麼有良心韓牧怎麼會這麼慘?”
李布依雖然責怪我害了韓牧,但是她還是選擇了跟我在一起,每天去拘留所外面守著,等著韓牧能夠出來。
我當天下午打電話給王玫玫,詢問搭救韓牧這件事兒進行得怎麼樣了,王玫玫只是含糊其辭地說:“放心,有人比你更想救韓牧,他一定會沒事。”
我以為王玫玫是在怪我,絞著自己的頭髮小心翼翼地問:“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太自私了?”
王玫玫對我的想法嗤之以鼻,反問道:“你是不是覺得韓牧這樣都是你害的?你以為大大方方地告訴他們是你拐韓牧私奔的他們就會放過韓牧了?我告訴你,你要是說了實話,韓牧會死得更慘,而且還順帶連累了你,按說你也在個大家族裡長大的,這點人心險惡怎麼就想不明白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