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我自己的小窩收拾了幾件換洗衣服和一些平時用慣了的洗漱用品,本來還準備回一趟王家的,想想我婆婆的嘴臉,還是算了,雖然他們不能把我怎麼樣,可是說的話著實讓人糟心。
韓牧怕我不回去,每隔五分鐘就打一次電話,我被他催得不耐煩,一收完東西立即回了他的那裡。
張媽已經做好了晚飯等我,一看到我回來,皺著的眉毛立即舒展開來,她拉著我的手說:“你再不回來,我們先生就要把家裡的碗都砸碎了!”
我進門的時候已經瞥見了垃圾桶裡的碎瓷片,知道張媽所言不虛,笑著跟她說:“我這不是回來了麼?”
韓牧坐在飯桌上拿報紙遮了臉,我走過去將他面前的報紙抽掉,半是埋怨地道:“我這不是回來了麼,擺臉色給誰看?”
韓牧有點委屈地說:“拿個衣服怎麼這麼久?早知道說什麼也要讓我的司機陪你去了!”
“我只是回去收衣服,順道去看了看布依,你的司機是個男人,帶著他不太方便吧?”
“我明天給你找個女司機!”
我:“……”
張媽在我們說話的功夫裡已經把我最愛的排骨湯端上來了,熱氣騰騰得冒著香氣,我食指大動,老實不客氣地替自己裝了滿滿一碗,韓牧這才緩和了臉色,從口袋裡掏出個小木匣子放在我的面前,說道:“喏,這是給你的禮物。”
我揣摩著這是什麼東西,不會是求婚戒指吧?瞅著大小也不太像啊,我一邊咬著排骨一邊盯著那個木匣子,韓牧說道:“你想看就開啟看看嘛,在我面前這麼矜持做什麼?”
我立即丟了筷子拿起了木匣子,迫不及待地開啟,看到了一朵木質的鳶尾花,怎麼瞧怎麼眼熟,詫異地問道:“這不是斐斐的鳶尾花麼?”
韓牧拉了臉,有點不高興地說:“什麼叫斐斐的鳶尾花
?明明是我送給你的,被她白白霸佔了這麼多年,我知道你麵皮子薄,就替你拿回來了。”
“拿?斐斐肯讓你拿回來?我問她要了幾次都被她拒絕了,你怎麼這麼大面子?”
韓牧臉紅了紅說:“吃你的排骨,你管我怎麼拿回來的!”
我小聲嘀咕道:“不會是偷吧?”
韓牧夾了塊排骨送進了我的嘴裡,不滿地說道:“這麼多排骨都塞不住你的嘴,你這個女人怎麼這麼愛說話!”
我不說話了,老實巴交地吃飯喝湯。
果然被我猜對了,我剛吃過晚飯斐斐就打電話過來跟我哭訴,說她的鳶尾花木雕丟了。
我自然不敢說是被韓牧拿回來了,只能陰奉陽違地說:“許是你忘在什麼地方了,你再找找吧。”
“斕斕姐,明明我過生日那天還在的,我還特地拿出來顯擺了一圈,誰知道爬完山回來就不見了!一定是被人偷走了!”
我冷不丁地一個激靈,心道就是因為你拿出來顯擺才被韓牧看見的,像他這樣佔有慾強的人,自然不會准許他送我的東西落在別人手裡了,這個斐斐也真是的,不知道低調,不過也不怪她,她不知道鳶尾花是韓牧的手筆,一直以為是我送給她的禮物,這些事本來說開了也沒什麼,但是現在東西都被韓牧“拿”回來了,我再說不是害了韓牧嘛!
我想了想,對斐斐假意說道:“怎麼會呢,來參嫁你生日的都不是窮人,誰也不會貪你一個小木雕啊!”
斐斐說:“旁人是不會貪,但是王笛之就不一樣了,從小就偷我的玩具,把我的毛絨小熊偷了好幾只回去了,我一直沒說他,現在居然把我木雕給偷走了,不行,我一定要找他說道說道,斕斕姐,我先掛電話了!”
說完斐斐把電話給掛了,料想是找王笛之算賬去了,我不能把韓牧供出來,讓笛之背背黑鍋
也不錯,再說了,我以前是親眼見過他把他哥哥送給斐斐的生日禮物又帶回來的,說他“偷”也不算冤枉他!反正他跟斐斐都是小破孩兒,打打鬧鬧的也挺有意思的。
韓牧早就在**等我了,看我打電話打那麼久早就皺了眉,我安撫性地吻了吻他的額頭,立即就被他給按住了,我說我還沒洗澡呢,急急忙忙地去推他。
他現在哪裡還聽得進我說話,我掙扎了一會兒放棄抵抗了,男人是怎麼攔都攔不住的……
好久好久以後,韓牧終於摟著我,緊了緊,說道:“你說以後我們生一個男孩一個女孩好不好?”
這樣的話以前他就對我說過,從前我是滿心歡喜地聽他說這些,可是現在,我想到了我死去的那個孩子,我想到了我的不孕,我把頭埋進了韓牧的臂彎裡。
韓牧在我眼睛上摸到了一把眼淚,問道:“怎麼了?你不想生兩個?”
“想,可是我有不孕之症!”
韓牧愣住了,轉即抱住了我,跟我說:“沒關係,我們可以抱一對兒女回來,讓他們叫我爸爸,叫你媽媽,你說好不好?”
我聽到韓牧這麼說,已經哭得不像個樣子了,我心裡又糾結了,我跟韓牧在一起究竟是對還是錯?我為什麼總是覺得我跟韓牧在一起是害了他呢?
我擦乾了眼淚,對韓牧說:“你跟我說說你的事吧。”
“哪些事?”
“我不知道的那些,比如你的爺爺,還有張曉安,等等,所有我不知道的事,我想聽聽。”
“還記得你十五歲的那年我消失了好長一段時間吧?”
“嗯,記得,當時你回來的時候眉毛上就多了一道疤。”
我摸了摸他的眉毛,突然覺得我面前的這個男人有點陌生,像是我從小認識的那個韓牧,可是又有點不一樣,哪裡不一樣我也說不上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