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點!”周遊皺著眉頭對服務員說。
服務員把茶壺往桌上一墩,撤了。
李小青把手擱在腿上,輕輕撫摸,剛剛那一燙的餘痛還在。
“你找的這家飯店真夠嗆。”他有點不滿地說。
“嫌棄你別吃啊。”她一副不卑不亢的樣子。
他氣得不搭理她了。
很快,服務員把一大盆水煮魚端上來。
“你愛吃這個?”她一看驚奇地問。
“我猜你愛吃啊。”他詭異地笑笑。
“為什麼?”她不解。
“你的脾氣就像這個。”他夾起一條辣椒。
“怎麼可能?”她說。
這時服務員舉起勺子,把水煮魚舀到二人碗裡,給她舀的時候,也不知是無意還是有意,先把湯水瀝進去,最後再把一大塊魚頭“拋”進去,結果,一個魚頭激起“驚濤駭浪”,“浪花”直擊李小青胸口,一幅小型抽象畫很快誕生了。她手忙腳亂拿紙巾去擦,可是棉質的白布吸水吸色能力都特別強,這幅畫看來鐵心要長駐了。
李小青一句怨言都沒有,服務員也一點歉意都沒有,周遊看不下去,板起臉大聲說:“怎麼回事?把你們經理叫過來!”
服務員這才對周遊啜嚅:“不好意思……”
“把經理叫過來!”他卻不依不饒。
14
吃完飯,走出飯店,周遊才恨鐵不成鋼不成鋼地說李小青:“你怎麼回事啊?那麼寬巨集無度?”
她淡淡地說:“不是我寬巨集無度,而是早就習慣了。”
“習慣什麼?別又跟我說什麼恐龍那一套!”
“事實不都在眼前嗎?我還用說嗎?”
他不再說話,默默地跟她在路邊慢慢往前走。
剛剛他堅持把經理叫過來,被她制止了,服務員趁機開溜,兩人一聲不發地對峙,後來端菜的服務員換了個人,再沒有發生“狀況”。
“你今天就走嗎?”她突然停下腳步,問。
“我……過來北京辦事,順便看看你。明天走。”他說。
“噢。”她就知道他不可能為她專程跑過來。
“康偉那怎麼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