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性、陰謀和大人物
楊洋陽對著小小的隨身碟發呆，強烈的自責湧入心肺之間，刺痛她的神經，給老錢的電話害死了她。
郭鑫年開啟電腦，插進隨身碟，裡面有十幾段影片，短的幾分鐘，長的三十多分鐘。他進入第一段，好像是在酒店客房，一名三十歲左右的男子左手端著酒杯，右手撩開小模特兒的裙子，她衣服越來越少，最後**場面閃現在螢幕上。這與以前看過的照片不同，各種角度、各種姿勢，兩人的面孔都清晰可見。
郭鑫年興奮地喊了一聲：“哈，A片，比蒼老師還勁爆。”
楊洋陽去看螢幕，小模特兒容貌姣好，肌膚年輕，那麼生動。郭鑫年開啟下一段，影片換了場景，在辦公室，兩人在沙發上癲狂地**，腳下是北三環的車水馬龍。
“你們兩個做什麼？”門砰地被推開，盧卡一臉驚恐看著螢幕。這幅景象讓他難以置信，他與楊洋陽的感情與日俱增，她卻和郭鑫年在一起看A片，怒火中燒，衝過來一拳擊中郭鑫年下巴，郭鑫年嘴角立即開了一條小河，鮮血湧出。
郭鑫年糊里糊塗就捱了一拳，想推卻推不開，肚子上又被擊中，疼得趴在地上，舌頭麻木，滿嘴鮮血，說不出話來。楊洋陽關上電腦螢幕，拉不動盧卡，衝到會議室中喊人，順手要來創可貼。當五六個人架起盧卡的時候，郭鑫年已被揍得慘不忍睹。楊洋陽又氣又心疼，取來膝上型電腦，走到盧卡身邊，說道：“跟我來。”
盧卡固執地搖頭：“不去，當面講清楚。”
“笨蛋，他被你打成這樣，怎麼說清楚？”楊洋陽進入對面的房間，篤定盧卡肯定跟來。
盧卡摩拳擦掌地進來，說道：“我當他是好兄弟，他竟敢對你有企圖，和他斷交，創個狗屁業！”
“坐下！”楊洋陽取出紙巾，半蹲下來，輕輕擦掉他手指上的血跡，貼上創可貼，輕輕在他手指上親吻一下，然後走到對面坐下，說道：“盧卡，有件事情，我一直沒有告訴你，對不起。”
“你說，我警告你，別亂講。”盧卡害怕楊洋陽和郭鑫年之間發生了什麼。
“有一天夜裡，我被一夥人攔截在衚衕裡……”楊洋陽開始講述，毫無保留，從那晚被攔截，到派出所核實身份，以及小模特兒的車禍，然後取出影片給盧卡看。
糟糕，我錯怪郭鑫年了，後悔衝動。敲門聲響起，郭鑫年推門進來，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就像霜打的茄子，頹然坐在中間，揉揉嘴角說道：“我說盧卡，你太狠心了。即便我和楊洋陽一起偷看A片，憑什麼打我一個人啊？你怎麼就不敢打她？”
“你們看A片，怎麼能不叫我？”盧卡誤打郭鑫年，仍然不服，她出了那麼大的事情，不該瞞著他。
楊洋陽差點兒笑
噴，說道：“三人一起看A片，你有病啊？”
“即便看A片，憑什麼叫你啊，你又不是她男朋友。我還要請她上《非誠勿擾》呢，洋陽情商高，胸大，臉蛋好看，肯定搶手。”郭鑫年故意刺激盧卡，嘴巴鑽心痛，說幾句話就要吸口氣。
盧卡暗戀楊洋陽，一直不敢表白，郭鑫年逼著他表白，楊洋陽明白了用意，笑著看著。
“大愚，你敢！她上《非誠勿擾》，我怎麼辦？你以為我想和你創業嗎？我只想能夠見到她，時時陪伴她，我就心滿意足了。”盧卡眼中冒出怒火，說到後面，語氣中又有無限的柔情。
“你自己看著辦，這是《非誠勿擾》的確認函。”郭鑫年開啟電腦，找出郵件，讓盧卡看。
“洋陽，能不去嗎？”盧卡轉身看著楊洋陽，懇求。
“哦，我為什麼不去呀？”楊洋陽說道。
“因為，我愛你。”盧卡終於說出來，站起來走到楊洋陽身邊：“我什麼都沒有，只會程式設計。我怕你拒絕，我不敢講，但是我知道，我愛你。我只要能夠跟你在一起，我做什麼都願意。”
誰也想不到，郭鑫年和楊洋陽看小模特兒的影片，惹出盧卡的發飆，又引出他表白，楊洋陽低頭，這是十分重要的決定，不能隨意。她抬頭說道：“我們從來沒有約會過，連電影都沒有看過，我怎麼能答應？”
“啊？你拒絕了！”盧卡心驚肉跳。
“你真是傻死了。”郭鑫年指著盧卡喊著，這麼明顯的暗示，他都聽不出來。
“哦哦，有什麼好電影？”盧卡手忙腳亂，用手機開啟豆瓣電影：“嗯，《中國合夥人》快上映了。大愚，你去嗎？”
郭鑫年仰頭長嘆，楊洋陽的意思很明顯，矜持是必需的，不直接答應，繞彎讓盧卡請自己看電影，等於答應了他的求愛。盧卡卻要帶上郭鑫年，等於拒絕了楊洋陽的提議。幸虧楊洋陽和郭鑫年瞭解盧卡，不會誤解。
三個人澄清誤會，和好如初，郭鑫年指著桌上的隨身碟說道：“這事怎麼辦？”
這個小模特兒用影片威脅這個男的，這男的派人幹掉了小模特兒，盧卡腦筋單純，建議也直截了當：“交給公安，那是他們的事。”
“少爺是誰，你們知道嗎？”楊洋陽極為擔心，在紙上寫出一個名字，他的兒子。
“真的有點兒像。”盧卡恍然大悟，難怪小模特兒惹出殺身之禍。
楊洋陽將隨身碟插入電腦，說道：“每人一份，以防萬一。”
“這樣不行，可以查出來。”盧卡精通電腦，隨身碟中儲存了讀寫次數，只要拿到隨身碟，分析影片播放的順序和時間，就能判斷出來是否被複制過。盧卡取來電腦，用磁碟診斷檔案開啟影片，螢幕上顯示出二十世紀古老的字元介面，說道
：“隨身碟被讀寫過三次。第一次應該是小模特兒複製之後，自己檢查一遍。第二次發生在她見你們之前，應該又複製了一次。第三次是你們剛才看的那次。”
盧卡使用這個磁碟診斷檔案，將影片複製到電腦硬碟，再複製到兩個隨身碟中，然後拆開電腦，取下硬碟調換過來。郭鑫年眼花繚亂，問道：“你在幹嗎？”
“移花接木。”盧卡笑呵呵地說，“萬無一失。”他留下一個隨身碟，另外一個交給郭鑫年，說道：“記住，誰也不知道我們複製過，打死都不要承認。”
“等等，小模特兒還有一個複製，去了哪裡？”郭鑫年看著楊洋陽問道。
“她說，如果她出事，絕不讓那些人好過。”楊洋陽回憶著，小模特兒如此倔強，恐怕有了預感。
“還有什麼嗎？”盧卡用了真心，毫不馬虎。
口紅包，楊洋陽忽然想起來，為了掩人耳目，小模特兒將隨身碟放在一個巴掌大的口紅包中。她在抽屜裡找出來，攤在桌面。盧卡將隨身碟放進口紅包中收好，說道：“我再研究一下，看看還有什麼。”
沒錯，如果這個隨身碟不是新的，裡面一定有檔案，或者能夠還原出來什麼。盧卡拿著口紅包進入一個小會議室，開啟隨身碟，開始還原。哈哈，裡面果然有一個DOS隱藏檔案。這是很老的技術，只有電腦高手才會知道，小模特兒菲菲怎麼知道？檔案裡只有幾行字，盧卡得到提示，取出剪刀，剪開粉紅色的口紅包，露出一張紙條，他展開細看：如果我出事兒，將隨身碟給他，文字下面是地址和一個電話號碼。
要不要替小模特兒完成遺願？郭鑫年不喜歡小模特兒的做法，肯定希望事情到此為止，楊洋陽膽小怕事，也不想惹事。而且他們都被老錢盯上了，我必須為她完成遺願！盧卡是工程師，世界只有零和一，對和錯，沒有灰色，善惡分明，不肯妥協，認準的事情絕不回頭。這也是楊洋陽最擔心的事情，盧卡做工程師還好，一旦參與政治和陰謀，會死無葬身之地。
盧卡噼裡啪啦敲起鍵盤，在網際網路上搜尋，鍵入“櫻花街車禍”五個字，網路上顯示出不少訊息，很多網友目擊了車禍，拍下來發到網上。那輛載重卡車！好幾張照片都有，正面，側面和背後。盧卡快速瀏覽，終於看見一張照片，一個老頭陰鷙的面孔透過擋風玻璃，清晰可辨。盧卡找到證據，將那張紙條攤在桌面，地址就在南城大廈對面，距離車庫咖啡極近。
“盧卡，你幹嗎？”楊洋陽遠遠看著盧卡，不知道他在做什麼，他肯定會把事情搞砸。他會為小模特兒找到說法，探究源頭，找到公道，追尋真理，而探尋真理是最危險的事情。楊洋陽咬咬嘴脣，她最害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很多事情，只能睜隻眼閉隻眼，可是盧卡不是這種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