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睿走下堂,蹲在死者身邊,把身上的白布掀開,只見二人渾身慘白,血都流盡了。再看凶手的傷口,整個脖子處皮肉外翻傷口平滑……派賀香薷再次驗了驗屍,發現這兩個死者均是被人用利器一刀切下頭部而亡,這就不得不讓人奇怪的了,一刀切下腦袋,且不說中間還有骨頭,這人若是活著被殺還會掙扎。除非這人事先被綁好,或者中了迷藥。
伸手掀開兩個死者的衣服,果然二人手腕和腳腕都有被繩子勒過的痕跡,這種綁人的手法很特殊,雙手雙腳都被綁上,身上卻未有綁過的痕跡。而且手腳的勒痕很重,似乎曾被吊起來過,這讓張睿想起屠宰牲口……
堂外群眾見居然來了大人物,連知府都要跟他們磕頭,嚇得都作鳥獸散,湛清走過來道:“韓叔,這死人太嚇人,你先帶清洛和虎子回客棧,我們調查完案子再回去。”
韓叔點點頭,擔憂的看看堂上,見自家少爺還翻看那屍體,心中暗歎,自己瞅著那坨染紅的白布都眼暈,少爺膽子可真是越來越大了。
張睿:“這兩人是在什麼地方被發現的?”
旁邊的衙役道:“是一個過往的農民發現的,急忙到府衙報了官。”
“屍體發現時頭和屍體分開放著嗎?”
衙役搖頭:“頭似乎故意擺放在屍體脖子上,若不是我們抬屍體時落下來根本瞧不出被砍掉了。”
張睿眯著眼摸著耳垂:“發現屍體的地方在哪?帶我去看看!”
一行人跟著衙役去了案發現場,四周搜尋了幾圈並未找到殺人的凶器。張睿細看了看地面道:“這地方並非是案發第一現場!二人皆是被斬斷脖子,身體裡的血都流出來,不可能只有這麼一點。”
周隱道:“會不會都滲入底下去了?”
張睿搖頭道:“人血與水不同,血要粘稠的多,即便會有一些滲入地下,但還會有很多粘稠的漿液留在地上,那些漿液會凝固成血塊而不會滲入地裡消失不見。”
賀香薷捋了捋鬍鬚道:“張大人所言不錯,血的確會凝固不易滲入地下。況且以那是兩個壯年人的血量不可能只有這麼點。”
許昌上前去看了看,地上只有一小塊血跡。“檢視附近有什麼可疑的痕跡!”
衙役們四處分散開尋找,突然一個人道:“大人,這裡似乎有些血跡。”幾個人走上前去,見地上幾滴乾涸的血,再往前走又有些,沿著血跡越走越遠,走到盡頭居然到了一個小村子的村口,而血跡卻再也找不到了。
許昌道:“派人去挨家挨戶的搜,看看是否有什麼線索!”
張睿皺眉看著這小村子心中疑惑,是凶手不小心滴到地上的血跡還是想把他們引入這小村子裡呢?
這個村子不大,只有三十餘戶人家,總共不過百十來號人。衙役們一會便搜完,從民戶裡帶出了六七個人。
回稟大人:“在這幾乎人家中皆發現了帶血跡的刀。”
張睿奇怪,怎麼會都有帶血跡的刀呢?這幾個人被押出來,跪在地上不明所以。紛紛道:“大人,為何要抓我們啊?”
許昌道:“為何你們家中會有帶血的刀!”
其中一個男子道:“大人,我們幾個人都是屠戶,家裡殺豬宰羊有帶血的刀也很正常啊。”
屠戶?原來這些人都是屠戶!怪不得那死者的傷口平滑乾淨,一刀切下去既要力氣又要技巧,也只有屠戶才能趕出這水平。
張睿道:“把他們的刀拿出來給本官看看。
六七把砍骨刀放在地上,張睿拿起一一辨別,這刀上雖然都有血跡可卻無法辨別哪個是人的,哪個是動物的。
“你們村裡只有你們幾個是屠戶嗎?”
六個人點點頭,突然其中一個道:“還有改行的算嗎?”
張睿道:“改行?改成什麼了?”
這屠夫道:“我們村還有一個屠夫以前殺豬時不小心砍掉了自己的半個手後來就改行做了馬伕。”
張睿道:“派人把他也叫來,幾個人都帶回衙門吧。”說著上了車。
回到城裡已經快下午了,幾個人中午都沒吃飯只得先回了客棧吃些東西再去府衙審問那幾個屠夫。
掌櫃的一見幾人回來急忙迎上去跪地磕頭道:“今日多謝恩公為小的洗清冤屈,不然一頓皮肉之苦怕是免不了了。”
張睿擺擺手道:“不必多禮,掌櫃的沒做過傷天害理的事自然不會冤枉你。”
掌櫃的點點頭,伸手擦擦眼角道:“殺人的真凶抓住了嗎?那兩人真是太慘了,昨天還好好的,沒想到一轉眼就已經這樣了……唉~”
張睿:“還未抓到,但天網恢恢疏而不漏,那凶手肯定會被抓到的。”
掌櫃的道:“那就好,那就好……”
周隱:“掌櫃的給我們安排些飯菜來。”
“好,馬上馬上,您幾個先坐,我這就叫小二給您們點菜。”說著去沏了茶端到桌子上。
湛清接過茶壺倒了杯茶水遞給周隱道:“今日這知府真是膽大包天,居然敢衝王爺和大人下手。”
周隱抿了一口冷哼道:“有眼無珠,認不出本王也活該他倒黴。他這身官服肯定會被扒了去。端州這地方雖不及江州揚州,但也是富的流油,若是上他一本,那些想撈一筆的官員肯定會藉機踩死他,把自己的人安排上來。”
張睿點頭:“這許昌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按說他把端州治理的不錯,理不應該辦出這種事,倒是這宗案子的確應該奏報朝廷,為官嚴厲雖好,若是一味的嚴懲,時間久了便會讓百姓人人自危,對官府聞風喪膽,出了什麼事也不敢報官,助紂了那些奸佞之人謀害他人性命。”
不一會小二從後院走過來,瞧著似乎有些病了,說話有氣無力的,從肩膀拿下抹布道:”幾位爺要什麼菜?”
張睿道:“小二哥可是病了?”
小二急忙擺手道:“無事無事,都是今日被嚇得。”
張睿點點頭道:“飯菜照著昨日的再做一桌吧。”小二躬著身子告退了下去。
不一會菜端上來,老闆居然還給加了兩個菜。張睿笑笑這老闆倒是會做人,雖知道幾人身份特殊,卻不是他一介草民能巴結起的,索性把他們當做普通人那般對待,大夥都輕鬆。突然想起夜裡奇怪的聲音便把那掌櫃的叫來詢問。
“掌櫃的,你們這客棧後院可有什麼人在住嗎?”
掌櫃的一愣臉色微變搖搖頭道:“沒有啊,後院只有個柴房,柴房裡也只堆著柴禾,哪有什麼人住。”
張睿道:“那為何晚上會有女子的哭嚎聲?”
掌櫃臉嚥了嚥唾沫道:“幾位爺昨晚也聽見了?”
大夥都點點頭,清洛道:“那聲音好生嚇人,嚇得我一晚上都沒敢睡覺。”
虎子也道:“聽著像索命的厲鬼!”
掌櫃的急忙道:“可不能亂說!……誒,說起來這事已經發生了三個多月。我這家店從我爺爺那輩傳下來的,名聲一直都特別好,有不少商人在我們這住的慣了都不願去別處。”
“三個月前店裡還好好的,每日都有好多客人來住店,生意特別火,我僱了三個小二都忙不過來。後來突然有一天夜裡,後院就傳出了哭嚎聲,嚇得那些商旅們紛紛離開客棧不願再住進來。”
“開始我也以為是有人在搞鬼,夜裡偷偷派了幾個人守在後院,等夜深了便把那裝神弄鬼的人抓住!說也奇怪了,每次一派人去,這哭聲便沒了。可我也不能總派人去守著吧,時間久了,客棧被傳的鬧鬼,除了外地頭一次來端州的會到我們客棧來住,其他人很少來,死去的那兩個人也是聽見這哭嚎聲退的房嘛。”
張睿聽完更加堅定自己的猜測,那哭聲肯定是人為的。這麼做難道只是為了打壓他們客棧的生意?還是這掌櫃的得罪了什麼人。
吃過飯幾個人又去了府衙,許昌早早等在門口,見他們來了急忙諂笑的迎上去道:“王爺,大人下官早就在府裡備了酒菜,卻不曾想兩位已經回客棧了。”
周隱笑笑:“吃人嘴短,咱還是審案子吧。”許昌臉上的笑僵了僵跟著兩人身後去了大堂。
那幾個屠夫被衙役帶了上來。
這幾個人都是普通老百姓,長這麼大第一次來官府,一個個嚇得大氣不敢喘,低著頭不敢看上面人。
張睿道:“昨日在你們村外往北十里死了兩個人,你們可知道?”
堂下的人都搖頭道:“不知。”
張睿道:“把那幾把沾血的砍骨刀拿上來,讓他們辨認哪個是自家的。”
幾個屠夫一一辨認把自家的刀都拿走了,最後只剩下一把刀無人認領。
張睿:“這把刀不是你們的嗎?”
幾個人搖搖頭道:“不是我們的。”
張睿:“怎麼會多出一把刀呢?這把刀是在哪搜出來的?”
衙役道:“這把是在一戶馬伕家裡搜出來的。”
張睿皺眉:“這馬伕人呢?”
衙役:“已經派人去尋了,應該很快就被帶回來了。”
張睿走上前去,拿起這把刀看了看,刀身被擦的乾淨,刀把卻因長期浸染血變成紫紅色。反覆看了幾遍沒有什麼問題。張睿隨手在刀把前段的木頭處摸了摸。
“!!!”手指居然被染上了一絲血跡。張睿微微挑起嘴角道:“這馬伕是屠夫改行的那人?”
旁邊的屠夫道:“沒錯大人,這個就是小的說的那人,因為他好喝酒,有一次喝醉酒給人宰豬時不小心割掉了自己的半個手,後來就改行當馬伕了。”
張睿:“這人當了馬伕後還宰牲畜嗎?”
屠夫:“不宰了,他一隻手很難捉住牲畜,而且他喝酒太多,總是醉醺醺的,別人怕他出事也不願用他宰。”
“這麼說,這人好長時間不曾宰過牲畜了?”幾個屠夫均點頭。
張睿道:“馬上把這馬伕抓了,凶手應該就是他!”
旁邊的許昌一愣道:“大人怎知這凶手是馬伕?”
張睿把手中的刀地給他道:“你看看這刀。”
許昌看了一番道:“不過是普通的殺豬刀,沒什麼特殊的地方。”
張睿笑著搖搖頭,又把刀遞給周隱。周隱挑眉,拿著刀上下打量一番道:“本王眼拙,也看不出有什麼蛛絲馬跡。”
張睿把刀把指給他看,周隱伸手一抹,果然指尖也沾染了一絲血跡。周隱眼前一亮道:“這把刀最近應該用過!”
“沒錯,幾個屠夫都說他好久沒宰豬了,那這溼潤的血跡從何而來?”
許昌恍然大悟,頓時羞愧不已,自己居然還不如一個半大孩子觀察的細心。怪不得他小小年紀居然已經坐上從四品的巡察使。
馬伕被找到時喝的醉醺醺正在車上呼呼睡大覺,幾個衙役把他抓回來時許是手段強硬,嚇得他面色慘白渾身發抖尿了褲子,跪在堂下不住的磕頭。
張睿一拍驚堂木道:“堂下之人報上名來!”
馬伕磕磕巴巴道:“小……小的程二”
張睿從桌案上拿起那把殺豬刀道:“這把刀你可認得?”
程二急看了看急忙點頭道:“認……認得,這這這……這是草民的刀。”
張睿道:“本官現在問你,昨日晚上你在哪?”
程二道:“小的,小的昨夜在家中睡覺啊。”
張睿把刀扔在他面前道:“還敢狡辯!你已經許久未曾殺過牲畜,這刀把上溼潤的血跡你作何解釋!”
程二拿起刀伸手一抹摸看著手上的血跡嚇得把刀“噹啷”一聲扔在地上道:“大人冤枉啊,小的好久都沒用過這把刀了,這刀上怎麼會有血跡。”一邊磕頭一邊道:“定是有人要陷害小的啊……”
“誣陷?!誰會去你家專門偷一把刀殺了人再擦洗乾淨放回去?!要是想誣陷你,何必清洗刀子,直接放在你家不是更容易!”
程二淚流滿面哀聲道:“大人,小的雖平日愛喝酒,可萬萬沒有殺人的膽量啊。況且小的一隻手有殘疾連牲畜都殺不了,何況是人呢。”
這……不對啊,看這程二的表情並不像是在撒謊,若是一個在上堂前都能嚇尿褲子,到了堂上更難有膽子說謊,況且說出一個謊話便要用另一個謊話來圓,難道真的像程二所說,凶手另有他人?
張睿有些迷糊了,按說這程二具備了殺人的條件,作案時間,以及作案工具。試想當日那兩人退了房出門,定是坐了程二的馬車。之後二人被程二敲暈綁住手腳帶回家中,等到夜裡殺了二人,拋屍在野外。
可是這程二究竟是在哪殺的二人,案發現場到底在哪?
周隱見他這般糾結朝他小聲道:“要不,先打他二十板子,看他招不招?”
張睿擺擺手道:“先不用,凶手應該是這程二沒錯,可他也不像是在說謊,這其中究竟隱藏了什麼東西……讓我想一想。”
疑犯被押進大牢裡,幾個人也回到客棧裡,張睿還在思索,究竟是哪錯了。
韓叔下午領著兩個孩子上了街上轉了轉,買了些路上用的還給張睿買了兩身長袍,可能是接連換地方的緣故,張睿個子突然像雨後春筍般蹭蹭拔高,跟京都那會比起來,至少長了半指,衣服都短了。原本站在周隱身邊只能到肩膀,如今差不多都抵到耳朵了。
張睿坐在房中,拿著毛筆在紙上胡亂畫著,把事件發生的經過大致描述一邊,哪都沒有矛盾,難道真是這程二裝模作樣?或許真該試試周隱說的法子,打他一頓看他招不招。
周隱抱著韓叔遞給他的衣服走進屋子見他還愁眉不展道:“怎麼,還沒想出怎麼回事?”
張睿點點:“要不明日試試你說的法子。”
周隱把衣服放在**道:“唔,你不是不喜歡這法子嗎,不怕屈打成招?”
張睿嘆氣:“要不再試試別的辦法,總覺得這程二有問題。”
周隱走到他身邊捏捏他肩膀道:“好了,先別想那他了,想想今夜咱們該怎麼辦?”
張睿臉急忙道:“什麼怎麼辦……我可說好了,再也不做了,那一次做的我現在還疼呢……”
周隱一怔想起他說的什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彈他腦袋一下道:“想什麼呢,我說的是客棧裡的那個哭嚎聲。”
張睿窘的臉色通紅,乾咳了兩聲道:“那個……不是說了,守株待兔麼。”
周隱低頭貼在他耳邊道:“上次是我魯莽了,下次不會這般了。”
張睿翻了白眼心底道:還有下次?誰再讓你上一次誰就是煞筆。
***
鳳軒覺得自己可能要殺人了……殺的不是別人,正是那個叫杜遠的男子。
“嘿,大俠好巧咱們又見面了,你也來吃飯啊。”
鳳軒嚥下嘴裡的飯菜,瞟了他一眼微微頜首。
杜遠呲牙一笑道:“我與大俠拼桌可好?”
鳳軒環顧下客棧,整個客棧一共十張桌子,只有他們這張有人。
杜遠道:“大俠你怎麼才吃這麼點,我再給大俠要幾個菜,小二~~,小二哥快來,對對就是這桌。”
小二疑惑的看著杜遠心底道:這位客官不是剛吃完嗎,怎麼又要菜?
“再給這桌上個水煮魚,紅燒肉,糖醋里脊……”
鳳軒擦擦嘴起身離開。
杜遠:“大俠,您吃飽了?欸?等等我……”
小二道:“客官,您這菜還要不要了?”
杜遠便跑便道:“你看著辦。”
小二抓抓腦袋道:“看著辦是怎麼辦啊?!”
鳳軒看了看身後的人,挑起嘴角,朝人多的地方變換步法走了進去,眨眼間就沒有蹤跡。杜遠跟著跑過去,四周張望人怎麼不見了?尋了半晌也沒找到鳳軒,只得失落的離開了。
鳳軒從一家賣脂粉的攤子前探身出來見杜遠轉身離開的身影舒了口氣,這人腦袋恐怕是有問題,每日都閒著跟在自己身後,也不知他有何目的。
杜遠走回去沒多遠突然想起,這人剛剛會不會故意躲著自己呢?如果看自己走了應該會出來吧!這麼一想馬上掉頭朝剛才的地方走去,果然不出他所料,看見鳳軒正走到一家酒肆,把腰間的酒壺灌滿酒。
杜遠這回沒匆忙趕上前去,而是偷偷跟在他身後,見他沿街漫無目的的亂逛,心中疑惑。跟在這人身後兩日了,到現在也沒看出這人到底是做什麼的,可身上偏偏又一股神祕的吸引力,讓他忍不住想去探究更多。
鳳軒走了一會便發現身後跟蹤的人,冷笑一聲心底道:這小子心眼還挺多的,居然裝作離開又偷偷跟了過來,既然他要跟便跟,看看到底有什麼目的。
走了一會杜遠發現這條路越來越……奇怪,好多衣著輕薄的女子站在閣樓上搔首弄姿。見鳳軒走進一家妓坊,杜遠呼吸一滯,急忙跟了上去。
鳳軒剛進去,老鴇便迎了上來道:“喲,好俊俏的公子呀!公子瞧著面生,第一次來我們添香樓嗎?那姐姐給你找幾個貌美嘴甜的姑娘作陪如何啊?”
鳳軒勾脣道:“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我是來找天嬌的,告訴她鳳公子來了。”
老鴇收起臉上的諂笑,急忙點頭道:“公子跟小的來這邊稍等一下,小的這就去通告主人。”兩人朝旁邊的隔間走去。
杜遠走到門口猶豫了一下,想起鳳軒還是忍不住走了進來。他還是第一次進這種地方,杜家的家教森嚴,從不許他們來這種地方。杜遠一進來,樓裡的姑娘頓時眼前一亮,只見門口這位公子相貌堂堂,一身的上等綢緞衣服,頭上戴著玉冠,腰間佩戴鏤空玉佩,腳上穿的描金雲頭靴,一看就是土豪啊,姑娘們一擁而上,把杜遠嚇得呆愣在那不知所錯。
“呀,這位公子好眼生啊,是頭一回來我們添香樓嗎?”
“公子這衣服好漂亮,是雲錦布嗎?這雲錦據說每年只產五百匹,三百匹進貢給皇宮,剩下的二百匹只有達官貴人才能穿的起!”
“公子身上的玉好漂亮啊!”說著一個女子伸手便要去摸。杜遠急忙伸手把玉捂著,心中暗道:這些女子怎麼這般不知檢點,居然在人身上**亂碰的。
“公子與我們姐妹上樓喝一杯吧。”
杜遠急忙擺手道:“幾位姐姐放開我,我是來找人的。”
那幾個女子捂嘴笑道:“哪個來添香樓不是找人的,說說你要找什麼樣的?咱們這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只要你想要的,就沒有找不到的。”
杜遠道:“我找的是男人。”
“……”頓時鶯鶯燕燕的靜了下來。那打頭的女子一甩帕子道:“找男人你去楚館找,來什麼添香樓啊,咱們添香樓裡可都是女子。”
其她女子道:“是啊,你找男子來我們添香樓做什麼啊。再說這小倌有什麼好的,又硬又重,哪像我們姑娘抱起來軟軟柔柔的……”幾個女子笑做一團。
杜遠揉揉額頭道:“我要找的人剛剛進了你們添香樓。”
這幾個女子面面相覷,這……可就不歸她們管了,見杜遠確實不像是出來嫖的,沒了興趣,各自甩甩手帕離開。
鳳軒在隔間裡早就把大堂裡的事看的一清二楚,忍不住笑起來,這小子不知是真傻還是假傻。
“喲,鳳公子今兒這麼高興啊,真是難得啊。”一個身穿緋色長袍的女子突然出現在隔間裡。
鳳軒收斂起臉上的笑容道:“讓你打聽的事有訊息了嗎?”
紅衣女子伸出纖纖素手,鳳軒翻了個白眼從懷裡掏出銀票遞給她。
作者有話要說:留言好少,沒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