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幽州城大亂,起因是一個老嫗因為與街坊四鄰說了幾句關於皇上勾結匈奴的傳言,結果被官兵抓緊了大牢。誰成想這老嫗的兒子也正在這鐵騎營效力,一聽他老孃被人抓了,嚇得急忙求人去說情。
誰知那老嫗年紀頗大,還有心疾的毛筆,一驚一乍竟然病死在了大牢裡,等這士兵知道後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頓時氣得他與把他娘關起來的兵卒們打了起來。
民與官兵相鬥,士兵中也互相鬥。好多士兵都是本地人,百姓裡有不少都是自己的親戚,看著三姑四嬸二大爺被人欺負了,這兵卒心中能好受嗎?管你是哪個將士的手下,欺負到自己家門前,誰都不好使,剛開始只有幾個人掐架,後來演變成群毆,再後來大有揮刀一戰三百回合的架勢。
也不知是誰先起了個頭,怒罵他們是匈奴走狗,其他人便火了跟著一起罵了起來,直把那些兵卒罵得狗血淋頭,大夥七言八語的湊在一起有人高喊一聲:“老子不幹了!守著你的城,老子娘還被你們欺負!”頓時卸甲聲“嘩啦啦”響成一片。
一見有人卸甲,這事可鬧的有點大了,馬上有百夫長去稟告上面的將領,邱四海一聽腦袋頓時一熱,把手裡的菸袋一扔高聲道:“要卸甲的全都給我拉出去打二百軍棍!此舉與陣前逃亡有何分別,絕對不能姑息。”
要說他也是愚笨,此刻還不安撫民心,居然還要打那些小卒,讓其他人頓時寒了心。這二百軍棍實打實的是要了人的命啊!那幾個最先喊著卸甲的兵卒一商量,得了!與其在這受死,不如逃出去跟鎮北軍一起反了吧!反正他們也不想給那狗皇帝賣命了!
此話一出,其他幾十個兵卒全都贊同,還未等上面來抓人便悄悄的潛出了城外。
城外的軍營裡,那幾個將軍還在商議要怎麼進攻,突然接到傳話說有城中有士兵叛逃出來。
賀子翔一聽道:“會不會是詐降?”
“嗨,管他真降假降,來了咱這就別想走了!”福興大掌一揮,臉上帶著不屑。
李副將摸著鬍子道:“讓他們來吧。”
不一會打頭的那個兩個幽州兵卒走了進來。一進帳篷便跪地道:“小的是西北人士,早就想加入鎮北軍,小的父母皆是被匈奴人所殺,所以斷不會繼續為那狗皇帝賣命了!”
另一個道:“小的是幽州人士,家母前些日聽聞皇上賣國求榮,跟四鄰唸叨了幾句,卻不曾想被官兵抓了起來,老母年紀大了,又驚又怕……病死在了獄中。”說著抹了一把眼淚。
福興一聽大掌一拍怒道:“這邱四海老兒居然做出這等事,真是讓我瞧不起他!”
旁邊的另一個都統道:“你們先下去吧,讓兵長給他們安排住處歇息一番,一會還有事要問你們。”
兩人點點頭,跟著旁邊的兵長退了下去。
賀子翔摸著下巴道:“這兩人說得話可信嗎?”
楊副將道:“已經派探子去城中打探訊息了,估計十有□□是真的。”
福興:“格老子的,咱們就該打進去,把這邱四海揍一頓,讓他再為狗皇帝效力。”
楊副將道:“唉,福大人稍安勿躁,既然都已經兵臨城下了,也不差這一時半刻,如果能和平解決最好,實在不行再用刀說話。”
吃了晚飯後,把那二十幾個兵卒都安排妥當,楊副將又叫來那個自稱是西北的兵卒。
“你姓甚名誰,原來在幽州城哪個將軍麾下?”
男子跪地道:“小的叫宋寶洲,在驍騎軍下效力。”
楊副將摸著鬍子心中一琢磨,驍騎豈不是就是看守城門的衛軍嗎!“你可知這驍騎幾時換一次班,何事的防守最薄弱?”
宋寶洲點點頭道:“分別寅時三刻、巳時一刻和戌時三刻換班,此事的防守最為薄弱。”
“若是派出三十人在城內裡應外合,能否開啟城門?”
宋寶洲略一思索道:“三十人若都是軍中好手應該可以。”
楊副將擊掌道:“好!此事交予你如何?”
宋寶洲急忙跪地道:“定完成軍令!”
等他退下後賀子翔皺眉道:“將軍,這人可信嗎?萬一是詐降的,豈不是暴露了計劃?”
楊副將道“少將軍你不知,無論這人說的是真是假,咱們都必須試一試,大軍等不起了!”
也是,來這一路加上這幾日的耽擱,糧草蹭蹭的往下掉,眼看著再不打進去,恐怕就要斷糧了!罷了,先試一試,若真不行還有其他法子。
第二日大軍在城外開始叫喚,讓邱四海出城迎戰。
邱四海哪敢出去啊,且不說他在這幽州安逸了十多年了,上馬都嫌咯腚,手中早就拿不起當年那把大刀了。算了,當個縮頭烏龜,等朝中的將軍來了再說吧。
城外幾個將領輪番上陣叫罵,直罵得城樓上的守軍面紅脖子粗,張嘴跟他們反罵起來,挺嚴肅的戰場頓時變成了菜市場。張睿在馬車中提筆準備寫封信送到京中,結果剛沾了墨,就被福興那一嗓門嚇得抖了一下,好好的草紙淋上一串墨汁。
要說比罵架,這鐵騎軍還真罵不過西北這些槽老爺們,只見他們嘴裡喊著方言,編著順口溜,一段一段的還挺押韻。幾個將軍擊掌為他們加油,張睿捂著臉心道:這都哪跟哪啊!
好不容易靜下心寫了信把湛清叫來。
“我知道你已經跟京都聯絡上了,把這封信交給暗衛,讓他們送給周隱。”湛清點點頭,接了信出去。
張睿靠在馬車上掐指算著,最多還有三日,大軍肯定會有所行動,屆時京都肯定會亂作一團,千萬要小心才好……
***
戌時一過,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偶爾有風吹過,捲起幾片草葉匆匆飛去。
“唰唰唰……”忽聞一陣衣服摩擦的聲音,三十多個人組成的小隊正悄無聲息的靠近幽州城。
打頭的正是那宋寶洲,只見他身穿著黑色的夜行衣,臉上繫著黑布巾,躬身飛快的走了過去。後面的人疾步跟上,轉眼間已經到了城根底下。
沿著城牆往西北處走了幾十米,宋寶洲一擺手,後面的人停下,只見他蹲在城牆根處摸索了半天,抽出青磚來!一塊,兩塊,三塊……
過來半晌,居然露出個半人高的洞來,他率先鑽了進去,其他人也跟著進去。鑽過來才發現居然到了城內的一家賭坊後頭。
這洞口也是宋寶洲他們營中有個好堵的人告訴他的,如今居然派上了用場。
三十餘人了無聲息的潛進了幽州城內!此時正是將要換崗的時候,防禦鬆懈,而且根本沒有人想到會有人潛進幽州城內!城樓上一兩個兵卒正抱著武器打盹,城門處一排士兵還在等著換班,替換計程車兵們還未趕來,趁此時機,三十人突然殺了出來!
因為天色已完,根本看不清人,更無法射箭,不到半刻的功夫,城門口的一隊士兵居然被全部拿下!
趁著大軍還未反應過來,宋寶洲帶著十多個人登上城樓,開啟城門。
那城樓上計程車兵還在睡夢著,突然被“吱嘎噶~~”的聲音驚醒,“嗖!”天上綻開一束煙火。
“不好了!!!西北軍攻進來了!!!”
楊副將知道,成了!
馬上整兵進攻,這些天把這群好戰的西北漢子們都急得牙癢癢了,如今終於能痛快一戰,一個個摩拳擦掌恨不得立馬就奔進幽州城內。
此時還在書房寫奏報的邱四海突然聽見異響抬頭一看,怎的不過年不過節還有人放煙火。
“將軍,將軍不好了!西北軍殺進幽州城了!!!”
邱四海急忙道:“什麼?!不可能,他們怎麼能破開城門!”
那報信的小兵上氣不接下氣道:“並非……是破開城門,而是有人從裡面把城門打開了。”
邱四海一聽頓時心拔涼拔涼的,搓著雙手在屋中來回走,這可如何是好啊!“來人啊,傳我口令,馬上整兵,抵抗西北軍!”現上轎現扎耳朵眼哪來得及啊,不說西北軍比他們多了三倍,還都是驍勇善戰的老兵,幽州鐵騎突然被打的措手不及,根本都組織不起來一場有效的防禦。
攻進城時,福興高聲喊道:“進了城,只准打士兵,老子要是看見誰禍害城裡的百姓,定把他一刀劈成兩個!”
西北軍衝進幽州直奔兵營就去了,等那幫鐵騎兵急忙套上盔甲,人都殺進營裡來了。不少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撂倒。
楊副將見此情形大聲道:“幽州將士,放下武器,既往不咎!不要再被矇蔽眼睛了,那狗皇帝不值得你們替他賣命,隨我殺入京都,把這賣國求榮的狗皇帝趕下皇位!”
西北大軍振臂一呼,頓時如雷聲般直擊得幽州士兵們心頭一動,對啊,我們這是給誰賣命呢?皇帝小兒不仁義,把狼都引到家裡來了,何必還幫著他打自己人啊!不幹了,我們當兵可是為保家衛國,怎麼能當匈奴人的走狗!
賀子翔見狀把手中的兵器朝地下一扔,“咣噹”一聲脆響,夜裡根本沒人知道是誰扔的兵器,其他人見聽聞後也跟著扔,一陣稀里嘩啦過後,兵器紛紛落地,鐵騎兵也跟著反了……
福興帶著幾個親衛趕到都統府時發現邱四海早就不知跑哪去了!呸了一聲:“這龜兒子,跑的倒是夠快!”
第二日一早,不少民眾還不知,幽州已經被攻下來了。看著城門處的看守都換了人,一干人才明白,哦,西北軍來了,留下了些看守計程車兵,西北軍又匆匆走了。
……
作者有話要說:100章了!老酒真沒想到自己能寫這麼多
感謝一路上陪伴我的小夥伴們,也感謝曾經陪伴過我的朋友,愛你們
祝福你們都自帶金手指,生活中成為外掛【這祝福好奇怪
還有五章大結局,後續會有番外,肉什麼的……或許會放在咳咳的地方,倒是會通知大家的。
【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