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來的時候怒氣衝衝,據我的推算,應該是剛從稅務局過來。
家裡附近的小店並不講究什麼排場,以至於她進到店裡後好一會兒都猶豫著要不要坐下。我甚至都在猜,她到底會不會陪我吃這個飯。
“你有什麼想說的,說吧,我洗耳恭聽。”聶倩極其不願地坐下來,眼睛裡嫌惡的味道濃厚得像天上的黑幕。
我動手起筷子,這裡的粉絲魚頭煲在這一帶小有名氣,店家打的就是這個招牌,我又喜歡吃辣,放上很多辣椒後吃著就感覺特別的舒爽。
“你以前不吃辣的。”隔了許久,她突然開口說。
我咬斷粉絲,擦擦嘴脣,“人會變。”
梁非白不讓我吃辛辣的,醫生也不讓我吃,我只能在這裡偷偷的吃一點。
“說吧,你到底想怎麼樣,有種的話,你我的恩怨就別拿我哥開刀!”女人的眼死死地咬在我的身上。看得出她的著急,卻又故作鎮定。
“吃飯吧,雖然這飯便宜,好歹我難得請,有時候你也得學著適應下別人的環境,別總覺得地球是以你為中心在轉。”沒有給她飯碗,我吃我的。
後來還是老闆看她乾坐著,笑話著給她添的。
她並不道謝,高傲的樣子好像我吃的是路邊攤,而她嗤之以鼻。
“你不吃,我就不說。”我放下筷子,明白地跟她說。
我就看不慣她這天生女王的脾氣,我就想把滿地的灰塵往她的石榴裙上掃去,我就想滅滅她的威風,壓壓她計程車氣。
她斂起眸子,看了看我又盯著桌上或許在她看來並不美味的食物,沒有盛飯,直接動筷子伸進粉絲魚頭煲裡邊。
“以前,你請了我那麼多次,現在我也請你。”我叫人拿上來一瓶啤酒,倒上。
她更嫌棄地一頓。
“林年你別兜圈子!要說什麼你快說!”她鬧起來,看著我推過去的黃橙橙的低廉的啤酒,一副我在逼她喝農藥的模樣。
“想你哥出來?”我說,“那你就答應,以後別再糾纏非白。”
隨著我的話落,她將筷子重重地往桌上一拍,“你妄想!”
我靠在椅背上,端起酒杯品茗,看窗外烈焰之下肉眼可見的熱波。
店裡只有風扇沒有空調,面前的女人從一進門就那麼激動,這會兒額頭上已有細汗成股流下。然而我並不熱。
我繼續磨蹭著,粉絲煲她不吃,我樂得一個人解決,吃到後邊卻是越吃越辣,終於連舌頭都開始發麻。我迫不及待地讓店家給我一瓶水,完後咕嚕吞下,囫圇吞棗。並不介意在聶倩跟前表演野蠻形象。
“你連這個都做不到,那就不用再說了。”其實要救聶子遠方法也簡單,不過是找個人去受這個罪。
“我哥對你只有好沒有壞!你這麼做不覺得良心被狗吃了嗎!”她喊的大聲,引得周圍好事者投來好奇的眼神。
我做噤聲的動作,美人矜持些才有看點。
“我不會離開非白!我也不會成全你們!”她沉聲喊著,雙眼裡的堅決那麼地駭人,好像午夜後山的鐘聲。
我也不想再跟她兜圈子,橫豎她怎麼想與我無關,但是想讓她哥哥相安無事出來,那就只有聽我說的做。
“我要你發個宣告,向外界承認我是你的嫂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