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星期不見,他明顯健談得多。透過白色的玻璃窗,是他的笑容滿面。
咖啡屋裡,男人坐在紅色的真皮沙發上,似在跟客戶談事,眼神掃到我的時候詫異了那麼一秒。隨後,他便示意我稍等。
我自問,這世間的男人,我只對他最瞭解,懂了他的意思之後我便隨意找了條空位子,坐下拉欣賞他的精神矍鑠,與人談笑風生。
大概一刻鐘左右,坐在他對面的男子終於拿包要走,站起來伸出手要與梁非白交握。
梁非白遲疑了半拍,慢悠悠地支起身子,站穩後同樣伸出手。
“你的腿,好了?”我走過去,看著他寬鬆的褲腿。訝異國外的醫術果然高超嗎,只是去一趟他立馬復原了嗎。
沒有等到他的回聲,沙發的一角已經露出柺杖的漆黑色顏料。
他似也無力支撐了,直直坐下沙發,順勢拉過我的手,將我帶進他的身前,令我坐下被他擁入懷,然後是久久的沉默,誰也沒有出聲。
委屈感剎那間穿心而過,再沒有限制地加重起來,我是那麼地悲哀,突然間發現自己非常想沉浸這個溫暖的懷抱,哪怕就此死去也希望能永遠這麼抱著他,沒有悲傷,沒有死亡,沒有時間去遺忘。
“年年,呵呵還睡著了?”他拍醒我,將我拉正。
我多麼想就此睡過去,哪怕裝也想裝徹底。離開他懷抱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自己再沒辦法擁有這顆心,他,不屬於我。
他是梁非白,梁非白不是林年的,以前不是,以後也不是。因為林年做出了選擇。她放棄了愛情,選擇了仇恨。
“非白,你知道我媽的事了吧。”雖然他刻意不提,可是那烏黑的眸光裡閃動的同情和悲憫,我看得出。
“林年,沒事的,有我,以後你就跟在我身邊,不要覺得孤獨,我們是一體的。”他說著漂亮的話,發自肺腑。
梁非白長得太過高階,往哪裡站著都有大片的視線射在他的身上,他眉峰英氣如劍,桃脣杏眼,肌膚就像剛出生的娃娃一般軟彈,可是遠遠看著又輪廓分明,五官硬朗。
“非白,他們都在看你,知道為什麼嗎?”
他眸色不經意地暗下去,沒有回我。
看著他的視線落在自己動彈不了的腿上,我知道他是想歪了,趕緊說道,“她們都看上你了,我要把你藏起來啊,看你再出來給我拈花惹草。”
他溫柔淡淡地笑,“你說真的嗎?”
“我把控不住你,你要自覺,不要出軌。”我說得認真而嚴肅,只是說完就破了功。笑崩了。
他駐起柺杖,肢體不協調地與我一道出門,門外已經有祝助手開車過來。
梁非白上了車,我也坐了上去,他問我怎麼會出現在這邊,我說的是要去商城買東西,他便說了送我過去。
等到了商城附近,隨著車子停下來,梁非白說,“晚上到頤和園來。”
我點點頭,下車走進路口。
原來還有這最後的相處嗎,那就……狂歡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