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他這次的廚藝爐火純青,簡直神廚一樣,每一道菜都特別入味,可口。
“你昨天裝的?”
“沒有。”
“那怎麼可能呢,就算半夜起床練了一宿,也不可能做這麼好吃。”
聞言他笑了笑,聽出我在誇讚,卻也不解釋。
直到後來又見他做了幾份西餐,我這才想他在國外幾年,吃不慣那邊的菜餚,常常自己動手,廚藝又怎能不精湛。只不過那天他神思恍惚,沒有心情,才搞得鹽放多了,水放少了,醋瓶子當成酒了。
下午,他終於從頤和園離開,我也得空約了聶子遠。
咖啡館,聶子遠先我一步到,圓形的桌上放了份涼茶。他是個細緻的人,也一直很善良。
“對不起,本該我受的罪,全落到你頭上。”坐下,許久不見他又沉穩了許多。跟他的善良相比,我算是聶倩那類人吧。
“我可真以為,你這次是不會再回來了,”他沉沉說著,端起咖啡,“既然回來了,不會再離開吧?”
還能去哪兒。哪裡都是一個人空蕩蕩的屋子,嘴上說著習慣,實際上都是強忍孤獨……梁非白呢,會更習慣一個人的生活嗎?
“不要說我了,你怎麼樣?揹負這個罪……對你以後的生活有什麼影響?”我真傻,以為報復聶氏就可以掐到聶倩,到頭來全是在傷害聶子遠。
男人悠然一笑,眉宇間盡是滄桑,“我可是聶子遠,對我能有什麼影響?”
是啊,他是聶子遠,聶家財力雄厚,都是來巴結他們,誰敢不給他們面兒呢。
“還不向媒體公佈嗎,我們……不是夫妻的事?”如今媒體那邊都在笑,聶家的兒媳,和準女婿糾纏不清,孩子到底是誰的仍是個謎……
“這簡單,我找時間讓人登報澄清,你呢,他現在什麼意思?”聶子遠突然問起梁非白,這問題可真難回答。
“你還記得鄭穎嗎?”我不想繼續那話題,或者有些訊息他會喜歡聽。
男人一愣,黑眸直射過去,滿目疑雲。
“她活著,還過得不錯。”那丫頭是心狠,明明知道眼前人多好,卻還假裝死亡。比起我不動聲色的離開,她這格調是不是高太多了?
聶子遠許久發不出聲,之後才又大笑起來,握著咖啡的手也跟著顫動,他情緒激動地問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憐,在安慰我?”
“她背一個GUCCI的包,個頭不大,扎丸子頭,腿比胳臂還細,笑起來沒心沒肺,那天見到我還說要抓我給你報仇,脾氣又急又大的一個姑娘,鄭穎對嗎?”
“在哪兒?”男人急起來,是真的相信了,“她真的沒有……?!”
“你問她自己吧。”我留下鄭姑娘的電話,走出咖啡館,隔著玻璃,聶子遠還對著桌子發呆,那麼地可喜可恨。
祝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
回去的時候梁非白已經在屋裡,從我推開門的那刻起,他的視線便一刻不停地追隨上來,也不問我去了哪兒,好像等著我自己坦白。
“看什麼?”他那要是溫柔的眼神也罷,可是死沉著一張臉實在讓人無法消化。
“要出去怎麼不跟我說一聲?”
他的口氣聽著很惱火,讓人惱火,我不想跟他慪氣,直接進了房間。
房間裡,**鋪著些育兒的讀物,是他準備的吧,原來他剛剛出去是購這些書。
房門從外開啟,他走進來,口氣比剛才好了很多,“在家多看些書,有需要可以告訴我。”
我不想跟他說話。
有時候看到這個男人會覺得煩。我想這一定是因為我不再把他看得最重要的緣故,又或者是,他讓人失望得太多。
見我不理會他,他一會兒出了門,不知道在客廳幹什麼,也許還是閱報看書,又或者翻翻公司的檔案。
晚上吃飯的時候我問他郝博的事。
“先吃飯。”他說,一副倒胃口的樣子。
飯吃到一半的時候,我又提起郝博。
“你跟他是好哥們,那也等吃完飯再說這事,OK?”他異常冷淡地說。
這段時間,他似乎很容易煩躁。一副想吵架的樣子,我偏不配合。
等吃完飯,他去廚房刷碗,體貼勤快的樣子讓人很難想象他其實有大脾氣和小情緒,還容易爆發。
直到睡前躺在**,背對對方的時候,我這才再提郝博。
生氣嗎?大不了不睡覺。
“那你想我怎麼做呢?”他翻身躺平。
“把他放出來。”
“就這樣?”
“不然呢?”
“他的店沒有牌照,理當受罰。”像個秉公執法的判官,他根本不念那點私情。何況他也只是一介平民。
“就看在他為我坐了六年的牢,放過他,好嗎?”這輩子,我最對不住郝博,我只想以我的稀薄之力,願他後生安寧。
男人呢突然一個翻身,手撐在**,騰於半空,“你一直和他跟我作對,當年,你們是真的好過的,是不是?”
看著正上方的這張臉,他的面色不見得好,生氣的模樣像只討厭的貓。
“說啊,為什麼這麼在乎他?”似乎沒拿到答案他今晚是不肯睡覺了。
“你指的哪一年呢?”
“你讀初三那會兒!”
我記起來,那會兒他已經上高一,我們在不同的學校,我去過市一中一回。
“你在樓上看到他親我了,是不是?可是你為什麼不下來,你明明那麼確定,為什麼不下樓來?”這一切能證明什麼呢,就像分手時他說的,他不愛我,做那麼多事,只是為了某刻糟蹋我!
即便現在不相信他分手時的話,可他也始終沒有對那些話做過解釋。
梁非白沒有出聲。
既然這麼在乎,當年為什麼可以做到毫不介意?
他疲憊地將身翻到一邊,只落下一句,“別告訴我,你不知道他喜歡你。”
“我知道,但那是他的事。我現在是你的人,孩子也懷了,你還擔心什麼呢,梁非白?”
在感情上,他是個小氣的人,從來都是。這點我比誰都瞭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