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是種奇妙的關係,有時候我們會不由自主地想跟他(她)更靠近,於是把他(她)變作親戚。
我相信非音就是這樣的。
可是在我錯愕還沒有反應過來之時,非音接著又問了一個問題,“你和我哥到什麼程度了?”
我討厭這個問題,她和郝博是一夥的吧?
“什麼意思?”
“現在分手還來得及,我哥不適合你。”
我看著非音,忘記了呼吸,從未想過非音也會對我說出這樣的話,莫名其妙地,讓人很傷心。
我以為她在開玩笑,可她面色嚴肅,今天也不是什麼特殊節日,一切都在說明她是那麼認真地在跟我說這件事。
“不分手。”
非音似能猜到,她拍拍我肩頭,“別生氣,我是怕我哥給不了你以後,而我不希望你被任何人玩弄。”
“他是認真的。”我肯定地說。儘管我不瞭解梁非白,可是我信任他。
非音有些動容,像要安撫我,可是抬了抬手並未觸過來,“希望吧,我希望不管最後會是怎樣,至少你現在是開心的。”
當然,和梁非白在一起,我感覺充滿活力。
於是梁非白回來的那天,我還像往常那樣與他招手招呼,或許是因為時光的蹉跎,他身上的那份疏離氣息眨眼又濃厚了幾分,我分明又覺得自己與他像個毫無瓜葛的鄰居。
“回來了。”我們站在小街口的位置,我說。
“走吧。”他綻放著簡潔的笑容。
風姿俊逸不減,越發爽朗明快,他握著的我的手的指關節,纖長如筍,真想就這麼被他握著,一直。
“怎麼都不說話了?”
“我,我以為你這個星期又不回來。”他已經一個多月沒有回家。
“所以是高興壞了?”他壞壞地笑,溫柔的手刮上我的鼻樑。
梁阿姨許久沒見兒子,這一見也是話茬子Biubiubiu直冒,“死小子這麼久也不回家,電話也沒一個,玩失蹤啊?這天氣多冷,還就穿一件,你是要風度不要命了啊?生病感冒有你受的……”
梁非白一聲“知道了”去了樓上,我想自己也該走了,卻不防非音拽我。
“幹什麼?”
“上來,有些東西還給你。”
她從櫃子裡搜出那些年我堅持送給梁非白的禮物,“真不知道你還要自欺欺人多久,咱就說說這些禮物吧,我哥都知道是你送他的,可他沒一次跟我要過,你倆好了有幾個月了吧,他都沒提,說白了,不感興趣。”
捧著那些未拆封的盒子,我只覺心亂如麻。
“還有這個。”
是那個杯子……
過去,不深不淺地擱在腦海裡的記憶,好像最初就因為這個杯子結下怨懟,那時年少,討厭就可以不接觸,不必客套地維持著表面上的友好。
“你是想讓我給梁非白嗎?”
“他才不會要。”非音篤定地說。
梁非音說什麼也不想幫我屯這些禮物了,於是未免抱著它們穿過樑家大門被梁阿姨看了不好,只好丟下三分面子敲開梁非白的臥室。
他長臂一伸,將我拽進。
這動作,有時候想想我倆這處的,跟偷情真沒啥倆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