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晚,周蘇赫並沒有離去,留在宋家晚餐。本書抓幾書屋
自從和宋向晚在一起後,只要在海城,只要有空,那麼每個週末,周蘇赫都必定會來宋家報道。
陪伴宋向晚的同時,也是和宋家人相聚。
只因為,周蘇赫也算是半個宋家人。
晚餐過後,一家人在一起聊天,這也是必經的娛樂之一。
大舅問起了周蘇赫最近工作是否忙碌,“蘇赫,今天週二,是工作日,你怎麼有空來了。”
周蘇赫繁忙於公事,這一點眾人都知道。
“前陣子太忙了,今天手上才空下來,所以就想過來拜訪宋叔叔您,也來看看宋阿姨,君姨,還有向晚。”
周蘇赫微笑著說,宋向晚坐在他旁邊,自然是小鳥依人。
眾人都很高興,宋七月靜靜坐在一旁。
她沒有出聲。
這種近似於客套的敘舊,她從來都不愛。
這不,宋七月就打算偷偷溜走了。
她寧可去散步,又或者去睡覺,都比坐在這裡好的多。
只是可惜,宋七月還沒有來得及起身,就被攔住了。
大舅道,“七月,今天康子文來家裡找你?”
宋七月只得繼續坐,“是哎。”
“看來他是真的很喜歡你。”大舅點頭道。
一談到康子文,大舅母和君姨也都是紛紛稱讚。
其實論人品,康子文當真是不錯
。
宋向晚在旁笑著道,“爸爸,你都快把人家康子文當成是你的外甥女婿了。”
大舅笑道,“這他們兩個要是真走在一起,我當然是一百個同意。”
“七月,你不要再猶豫了,挑來挑去,一會兒好的都被人家挑走了。差不多,就趕緊定下來。”大舅又是催促。
大舅母也是這個意思。
君姨則是道,“還是讓七月再想想,畢竟結婚是一輩子的事情。”
周蘇赫並不說話,只是沉默聆聽。
他默然看著宋七月。
“是,我知道了。”宋七月只得應著聲。
而後她說道,“哎?已經八點啦?我得去給我的祕書回個電話,他要報告我工作進度。”
有關工作,大舅也不攔她了,只是還是叮嚀,“你不要再有太多想法了,該定就定。”
“是是是。”
找了個藉口,宋七月就趕緊離去。
這邊眾人又坐了一會兒,周蘇赫的電話響起,他起身道,“我去接個電話。”
宋向晚和父母聊著話,她鬆開了周蘇赫的手,瞧著他拿著手機離開。
周蘇赫出了偏廳,在迴廊裡接聽。
下屬將事情彙報完畢,周蘇赫應道,“就這樣吧。”
他掛了線,卻是沒有立刻回去。
周蘇赫側目,他卻是往回廊盡頭走。
夜裡的後花園,更是靜怡。
宋七月實在是悶壞了,出了別墅主廳,來到了後花園處。
呼吸著新鮮空氣,這才覺得舒服了許多
。
她往鞦韆架上一坐,無聊的蕩著。
過了一會兒,卻又有人走來。
前方是後花園的庭燈,沿路照耀著,宋七月看清了來人。
踏過一片黑暗,那張俊容曝露在月光下。
正是周蘇赫!
宋七月瞧著他,“你怎麼出來了?”
“接個電話。”周蘇赫反問,“你不是祕書要向你彙報工作進度?這麼快就好了?”
宋七月腳下一點,蕩著鞦韆,“好吧,我就是不想待在裡面。”
“剛剛你真不夠意思,把所有的人都說了一遍,怎麼就把我拋到九霄雲外去了。”宋七月隨意扯著話。
“你都沒有給我打招呼的機會,就急著去見那位康先生了。”周蘇赫看向她,他淡淡說道。
只是月光下,他的眼睛銳利而鋒芒。
宋七月想起午後,她確實沒有和他說過話,“哎,那你也不用這麼記仇吧?”
“宋叔叔,宋阿姨,君姨,宋家上下都對這位康先生這麼滿意,你的意思呢?”周蘇赫問道。
宋七月瞧著他,“看來你也很關心我,也怕我眼光太高,嫁不出去嗎?”
“其實,我覺得康子文挺不錯的。”她笑道。
“康子文,他不適合你。”周蘇赫卻說。
“哪裡不適合?”
“你古怪叛逆,他刻板中庸。”
“這叫互補,才能平衡呀。”
“你不喜歡他
。”
“我對他還是很有好感的。”
“不,你不喜歡他。”他近乎是奪定的說。
彷彿,他早已經將她看透。
更像是認定。
宋七月笑著,輕聲說道,“現在雖然還不算太喜歡,不過感情是可以培養的。”
“如果可以培養,你不會到現在還是單身。”周蘇赫又是道。
“那是因為我之前不想戀愛,沒這個心思。”
“七月,”他卻呼喊她,“你心裡還有我。”
他這樣肯定的目光,說著突兀而不該的話語,讓時間定格住。
宅子的偏廳裡,大舅母聊起了歌劇。
她喊道,“向晚,之前不是說新灌了一張唱片?拿下來放給媽媽和你姑姑聽聽。”
“好,我去拿。”宋向晚笑著應聲。
宋向晚出了偏廳,直接上了樓去,來到樓取了那張灌製的《蝴蝶夫人》唱片。
下樓的時候,特意去書房看了看,卻沒有瞧見周蘇赫。
又是下樓,有傭人經過,宋向晚喊住了他詢問,“蘇赫少爺去哪個書房了?”
傭人卻是回道,“向晚小姐,蘇赫少爺往後花園去了。”
後花園?
蘇赫為什麼去後花園?
宋向晚秀眉一蹙,她定了定,那步伐卻也是無法剋制,亦是往後花園而去。
在別墅的後方,花園的鞦韆架那裡,宋向晚剛剛走近,就聽見了那聲音
。
是宋七月的聲音,她笑著,“哈,蘇赫,你得妄想症了?”
宋向晚定在轉角後方,她瞧不見他們,但是卻聽得清楚他們的聲音。
如果說上一次在餐廳是偶然,那麼這一次,她卻是刻意。
宋向晚明知道這麼做不對,卻是忍不住。
她想要知道,他們到底在說什麼!
“為什麼要讓他碰你?”周蘇赫的聲音又是傳了來。
他面對著宋七月,幾乎是質問的語氣。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宋七月本就為了康子文的事情而煩惱,當下更是煩悶!
“今天下午,他抱了你,還親了你!”周蘇赫的聲音陰霾,那目光更是冰冷!
“你偷窺我?”宋七月愕然。
“你難道忘記了,樓的窗戶,正好能看見整個後花園。”
“看來你是故意來偷窺我了!”宋七月也有些不悅了!
周蘇赫陰沉著說,“你要是沒做過,就不會被人看見。”
他那語氣活脫脫好似她背叛了他一樣!
宋七月起身道,“就算康子文抱了我親了我,那又怎麼樣?我和他是光明正大!”
周蘇赫卻是說,“你心裡有我,絕對不會和他走到一起。”
“七月,不要再讓我看見今天這樣的情形。”他又是陰沉著放話,如同警告命令!
宋七月卻是直視他。
“周蘇赫,就算我曾經喜歡過你,那也只是過去!”
“我要和康子文走到一起,和你無關,你也管不著
!”
“以後沒準,你還要管他叫姐夫!”
宋七月說完,她朝他笑笑,“困了,我要去睡覺,你喜歡這裡,那就讓你吧。”
她走過他的身邊,周蘇赫卻是一把抓住了她!
他不說話,只是眸光愈發陰沉!
宋七月輕聲說,“放手,這裡是宋家,你也不想我一喊,把所有人都喊來吧。”
“畢竟,這樣不好。”
周蘇赫的手猛的一握她的肩頭,最終鬆開了。
他看著她,卻是用一種很溫靜卻又沉重的眸光。
他低聲說,“七月,你不會。”
宋七月不去看他,只是大步離去。
瞧著她離開,周蘇赫也隨後慢慢邁開步伐。
這後花園裡立刻就沒了人。
唯有那轉角處,宋向晚還站在那裡。
她的手裡捧著那張唱片,靜靜的捧在胸口。
《蝴蝶夫人》,這是蘇赫每次帶她去看歌劇後,都會讓歌劇院的工作人員為她灌製的唱片。
樓,樓的窗戶。
原來,他今天突然要看舊的那架留聲機,只是為了看清這個後花園。
宋向晚想到此處,心底一澀。
五味奇雜,說不出話來。
……
這一天對於宋七月而言,可以說是忙碌不堪。
先是莫先生的突然求婚,又是康公子的真情告白,現在又加上一個周蘇赫,攪的宋七月暈頭轉向
。
這比去公司談業務天南地北的跑,還讓她感到疲憊。
宋七月卻沒有早早睡覺,不是她不困。
而是她在等一個人。
她在宋家別墅頂層的書房裡,這裡是宋連衡的私人領域。
宋連衡歸來的很晚,大概近午夜了。
宋連衡一上樓,就看見書房的門敞開著,而且裡面亮著燈。
他就知道有人在了。
宋連衡走進去,他就看見了宋七月。
宋七月裹了個毯子,倒在那沙發椅裡打著瞌睡。
宋連衡走近,瞧見她睡眼惺忪,他說道,“要睡回房間去。”
宋七月揉著眼睛,她說道,“我是困,不過有話要跟你說,聽說你明天出國去辦事。”
這是聽大舅和周蘇赫聊天的時候談起的。
宋連衡算是默認了,他溫聲道,“你來了也正好,今天康子文找過我了。”
“啊?”宋七月驚訝,康子文現在簡直就像是戰鬥機。
“他說他是真心娶你,來跟我表明態度。”
宋連衡緩緩說著,下一秒卻又爆出另一則新聞,“還有,莫叔叔請我去莫公館坐了一會兒。”
“他請你?”宋七月再次驚訝。
宋連衡脫下了外套掛起,轉身說道,“我可不知道,我的妹妹什麼時候這麼惹人愛。”
“他說,只要你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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