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河忍不住又打量了一下依依。
兩道細眉微微的皺著,鼻子很精巧,略顯出紅潤的薄脣,嘴角微微上揚,如果不是臉上的青腫,應該是位很漂亮的女生。
看她的年齡也不過二十歲左右,真難以想像,她會是黑幫大佬。
沐河輕輕的替她掖了掖被角,慢慢的坐在一邊,漸漸的疲意襲上來,沐河倚在椅子背上,閉目養神。
模模糊糊的,沐河就覺得身體上,突然被蓋上了一件衣服,他心裡一熱,眼睛微微睜開一條縫,就看到依依彎著腰,輕手輕腳的重新上了床,慢慢躺下,忍不住挑出一絲笑意來。
第二天一大早,樓下大門就被人敲響了,沐河一個機靈坐起來,那邊依依已經跳了起來,手中不知何時,竟然又握著一把鋒利的匕首。
沐河不由得苦笑了一下:“我說長輩啊,你這匕首放在哪裡的啊,神出鬼沒的,沒事,不要拿出來嚇人好不。”
依依並不理他,只是眼神犀利的望著門外,敲門聲還在繼續,沐河搖了搖:“一定是那些老街坊,要是那些幫派的人,會這麼客氣的敲門嗎?”
依依想了想,這才點點頭,手掌一翻,也不知道她把匕首藏到哪裡去了。
沐河縱身跳下二樓,玻璃門外,王二叔和兩個老街坊,神色緊張,看到沐河,這才微微的鬆了口氣:“沐河,你沒事吧?”
“我?好好的啊。”沐河笑著打開了門:“怎麼了?”
王二叔拉著沐河走到門口,一股淡淡的血腥氣,就撲了過來,沐河微抽了下鼻子,就看到牆壁上,一個暗紅的大字“殺!”
沐河冷笑了一聲:“這誰啊,滿牆塗得都雞血!”
“沐河,這是殺雞給猴看啊!”王二叔立刻說道,旁邊李阿姨一拉他的胳膊:“老王,你說話真不用腦子,沐河又不是猴!”
“反正這是威脅沐河!”王二叔有些不耐煩了:“沐河,報警吧!”
“呵呵,沒事的。”沐河趕緊擺手:“王二叔,李阿姨,你們今天還沒有買菜吧,李阿姨,我想吃你做的紅燒肉了。”
“行,行,我馬上去買肉做給你吃!”李阿姨立刻笑眯眯的走了。
“王二叔,酒呢,今天中午,咱爺倆喝一盅?”
“好小子,你等著,上次讓你給我喝倒了,這次,我一定喝回來!”王二叔也走了。
沐河重新回到樓上,依依雖然躺在那裡,神色平靜,沐河卻完全能看出來,她全身的戒備。
“沒事了,都是老街坊。”
“沐河,謝謝你。”用了沐河的藥,依依臉上的青腫已經消了下來,一雙明珠般清亮的雙眸,緊緊的盯住沐河。
沐河淡淡一笑:“舉手之勞,不用客氣。”
“我一定會報答你的。”
“呵呵,這麼嚴重?”沐河戲謔之心,又冒了出來,壞笑道:“如果你真的覺得過意不去,那就以身相許吧。”
依依的眼中,騰得冒出一道寒光,直剌向沐河的心底。
沐河趕緊的笑笑:“我開玩笑的,別放在心上。”
“我會報答你的!”依依重新躺回到床
上,傷口處,傳來微微的癢意,看不出來,這位年輕的小大夫,竟然會有如此高超的醫術,依依的心裡頓時湧起一股五味陳雜。
沐河看看時間,已經差不多八點多了,肚子餓得咕咕直叫,從昨天中午到現在,自己似乎沒吃什麼東西,這簡直就是破天荒的事了。
“依依,你餓嗎?”
依依雖然沒有說話,肚子裡也咕叫了幾聲,一張小臉頓時滲出羞紅來。
“呵呵,我去買點飯。”
沐河出去的時候,很細心的把門全部鎖好,又看看牆上那個觸目驚心的大紅字,心裡暗想著,一會兒要用水把這個玩意沖掉。
等到沐河拎著一大堆的食物,再回到醫館的時候,**,依依的身影已經不見了,沐河頓時急了起來,各個房間裡,角落裡,統統的找了一遍,又扯著嗓子叫了半天,他這才不得不相信,依依,消失了。
“怎麼能這樣呢?”
沐河有些失落的坐下,看著桌子上,還在冒著熱氣的早餐:“也不打個招呼就走了,傷還沒好呢。”
樓下突然傳來一陣玻璃破碎的聲音,沐河立刻跳起來,直衝到欄杆前,十幾個男人,手持著鐵棍,凶狠的就衝了進來,見什麼砸什麼。
沐河只是站在上面,冷冷的看著他們,等到一樓一片狼籍的時候,那夥人就開始向二樓衝,沐河這才陰陰的說道:“怎麼,砸了半天,不累嗎?”
沐河的冷靜,把他們嚇了一跳,其中為首的那個,立刻鐵棍橫在身前,護住自己:“小子,你,你是誰!”
“哼,你們找誰!”沐河知道他們肯定是來找依依的,但是那個男人的話卻讓沐河微怔了一下。
“找姓沐的,你是誰!”
“巧得很,不用你再睜著狗眼,四處找了!”沐河冷冷的說道:“我就是!”
那個男人,頓時怪叫一聲:“哥幾個,上!”
那夥男人,立刻舞著鐵棍,就衝了過來。
沐河不慌不忙,身形微縱,閃身躲過劈過來的鐵棍,直接躍到那個為首男人的面前,瞧準空隙,一拳就擊在那個男人的面門上,男人頓時滿臉開花,噌噌的後退好幾步,身邊的兩個男人,立刻亂舞著鐵棍,就護住了他。
沐河並不後退,伸出手,一把握住那兩隻鐵棍,悶喝一聲,那兩個男人,頓時就覺得手臂動也動不了。
正想加把勁,把鐵棍搶下來,卻沒有想到,沐河踢出一個連環腳,那兩個男人,彎著腰,就退到了一邊,沐河手中鐵棍一頂,就把那個帶頭的男人,給頂到了牆上,鐵棍卡住他的脖子,卡得他直翻白眼。
“誰讓你來的!”沐河一手頂住那個男人的脖子,另一隻手也沒閒著,手中鐵棍飛舞,後面那幾個正想過來救人的男人,頓時被敲得一陣亂嚎,趕緊閃到了一邊。
“哈哈哈……”男人被卡得舌頭伸得老長,光幹喘著,卻說不出話來。
沐河微鬆了鬆手,那個男人這才大口的喘著,一邊眼珠子四處亂轉,沐河冷冷一哼,手中棍子又緊壓了下來。
“我,我說……”男人趕緊的求饒:“是,是虎哥,虎哥讓我們來的。”
“虎哥?”沐河想了半天,實在想不起來,自己什麼時候得罪過這個叫虎哥的人?
“我們是黑虎幫的。”
男人的一句話,沐河立刻反應過來,依依曾經問過自己,是龍騰派的,還是黑虎幫的,看來,他們還是衝著依依來的。
“你們來找狼女?”
那個男人一愣,搖了搖頭:“虎哥只讓我們找你,讓我們廢了你的兩隻手,沒說狼女的事。”
沐河眼中騰得射出一道寒氣,那個男人忍不住打了個冷戰:“大,大哥,我們,我們真是自不量力,我,我們再不敢來了……”
“大哥……”後面的幾個手下還要說什麼,這個男人立刻眼睛一瞪:“亂放什麼屁呢!”
“走吧!”沐河突然撤回手,微運內氣,兩手擰住一根鐵棍,像擰毛巾一般,頓時絞成了麻花,那些心還不甘的嘍羅們,忍不住脖子一伸,像被掐住了一樣,半天這才嚥下一口口水,灰溜溜的跑掉了。
看著一樓的狼籍,沐河卻開始擔心起依依來。
雖然算起來,相處的時間,只有十幾個小時,沐河卻覺得自己和依依似乎有一種同命相憐的感覺,也許是因為,依依被追殺,而自己被毒殺,都像砧板上的魚肉一樣,掌握不了自己的命運吧。
手機,拼命的叫了起來,沐河微嘆一聲,拿出手機,是蕭晚晴的電話。
那邊電話一接通,還沒有聽到蕭晚晴的聲音,沐河的耳朵就差點被炸穿了。
“沐河,沐河……”蕭晚晴拼命的大叫道:“你能過來一趟嗎?我,我真的受不了了。”
沐河也是一陣無語,我更受不了啊,這些三十多四十歲的女人,正在如狼似虎的年紀,看到自己,那真是看到肥肉一樣,沐河也怕她們把自己給吃了,那豈不是虧大發了。
“晚晴,你把手機開成擴音,我要跟她們講話!”
緊接著,沐河就聽到了寧小茹的嚎叫聲:“閉嘴,你們都閉嘴,你們的夢中情人,要跟你們講話……”
“寧小茹,你夠狠!”沐河暗暗的叫道:“你最好祈禱,不要落到我的手中!”
那邊的聲音,果然安靜了下來。
沐河悶哼了一聲:“各位,我是醫生,如果你們產生非份之想的話,我會直接把錢退回去!”
那邊似乎一陣小聲的議論,都是上流人士的家眷,誰會丟這個臉?
片刻之間,一位女人尖銳的聲音,直叫了起來:“沐神醫,我們怎麼會這樣下流呢,對了,你不是說今天給我們的藥的嗎?我們都等了半天了!”
“各位請稍等,寧小茹,寧小茹……”
“大眾情人,說話!”
“怎麼,你也想我當你的情人!”沐河才不會放過寧小茹,立刻反脣相擊,那邊寧小茹聲音啞了一下,恨恨的問道:“你叫我幹嘛!”
“你來素顏館,把草藥帶過去,用法我都寫好了!”沐河看了看時間,寧小茹駕車到素顏館,至少需要二十分鐘的時間,而他最多用五分鐘就可以了。
“哼,又支使我!”
電話結束通話了,沐河立刻拔腿,直向素顏館衝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