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裡走,一樣的通道,一樣的石壁,一樣的感應燈。段臨風有些心急,還有完沒完了?這老東西到底想幹嘛?
“你師父,是不是高中老師?”
“不是啊!怎麼這麼問?”歐陽夜奇怪的眨了眨眼睛。
“沒看出來嗎?不管是外面的那首詩,還是剛剛的數學題,那都是高中的層次。”段臨風看了他一眼,白痴嗎?這都看不出來。
“啊……真的哎!我怎麼沒想到?”歐陽夜無語問天,這麼長時間了,他居然從來沒發現,這些都是高中的題目。天!這是不是變相的說,他連個高中生都不如?突然塌了臉,崩潰了神經。師傅啊!您怎麼能這樣啊!歐陽夜低著頭走在後頭,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可惜,石室是封閉性的,一個石縫都找不到的。
“不錯不錯!小子孺子可教。”還未見人,已聞其聲。突然的聲音讓段臨風止住腳步,看向聲音發源地。這聲音?怎麼這麼熟悉?
“你是……”
“不認識了?”老人走了出來,雙手背在身後,笑眯眯的走了出來。
“是你?”段臨風瞬間有點凌亂,怎麼是這老頭?
“啊!你跟師傅認識?”歐陽夜也有點凌亂,師傅除了他和邪煌,從來沒有見過外人,怎麼會認識段臨風?
“這老頭曾經逼著我當他徒弟,教我雕刻。那是十五年前的事了,我當時剛上大學。被他逼得無奈,只好跟他學。”段臨風揉了揉太陽穴,消失了十五年又見面了,還真是有緣。
“小子,好歹教過你東西,怎麼老頭老頭的叫?叫師傅。”老頭子吹鬍子瞪眼。
“把我女人還我,讓我叫你祖宗都行。”段臨風走到他面前,看了看他的長鬍子,伸手拽了拽:“老頭,你是不是吃了什麼長生不老的藥?十五年前就這幅樣子,我還以為你早已仙逝了。”
“說什麼混話?知不知道我是誰?邪煌都不敢跟我這麼說話。”老頭子暴躁的一跳老高,從來沒有人敢對他這麼不尊敬。
“邪煌是邪煌,我是我,讓你徒弟放了我老婆。有沒有搞錯,你怎麼管教徒弟的?他自己找不到老婆嗎?抓人家老婆幹什麼?”段臨風相信這老頭絕對知道邪煌乾的事情。
“這是他的私事,我只是授教,這跟我有什麼關係?再說了沒聽說過: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嗎?他的品德好壞可不是我說的算的,這跟我沒有直接關係。你看歐陽夜就不像他,品行多好?”
“呵!他?品行好?品行好能進監獄?就你,能教出什麼東西?一個個都是品行不端的。”段臨風連惱帶諷的,聽的歐陽夜是相當的不舒服。
“我說段臨風過分了啊!是你女人勾引我,騙我感情,怎麼倒成我品行不端了?你知不知道,那時候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她有多……”歐陽夜還沒說完,就被段臨風一記凌冽的眼神給他接下來的話硬生生的瞪了回去。
“沒出息的東西,一邊兒去。我說小子,你想找回老婆,是不是該對我態度好點?拜我為師,我就幫你。到時候你們就是同門兄弟,這事我自然就能管了。同門鬧不和,內訌,這可是我門門訓第
一條。如果他不收手,我會以師傅的名義,收回他地下黑市執掌著的身份。”
“真的?”
“當然!”
“好,不過,讓魅兒回到我的身邊,那個孩子……還是我的,不准他認。如果他想認孩子,至少也要等到孩子上大學之後。”魅兒的孩子,就是他的孩子,他希望孩子有個快樂的童年。
“孩子?哦!你說她肚子裡的孩子嗎?那個孩子不是你的?”老頭兒擼了擼長鬍子,邪煌這麼愛她,是不可能這麼做的,所以這孩子絕不是邪煌的。
“你說這話什麼意思?什麼叫我的孩子?”段臨風心臟劇烈一跳,差點從心房跳出來。
“那孩子現在五個半月,五個半月之前,你老婆不是還在你身邊嗎?”不想邪煌的祕密讓別人知道,這個徒弟是讓他心疼的,註定一輩子孤獨終老的。不過也不一定,今天他夜觀星象,發現一顆奇怪的星星,或許那個就是他的伴侶。不管是不是,他要一試,成敗在此一舉了。
“什麼?五……五個半月?”沒錯,柳魅兒是五個月零幾天的時候失蹤的。如果她真的懷孕五個半月,那這個孩子一定是他的。想到這,心突然鬆了下來。如果柳魅兒懷的是他的孩子,那麼邪煌就應該沒有碰過她,或許,他們之間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他的心情突然好了起來,嘴角抑不住的彎了起來。雖然不在乎他們之間有沒有什麼事,但是是誰會不想要這意外之喜呢?
“行了,別笑了,先拜師。”老頭兒大爺的坐在了主位上,段臨風也沒遲疑,立馬單膝跪著叫了聲師傅。歐陽夜端了杯茶給他,他給老頭敬了茶。
“嘿嘿!好好好,好徒兒,起來吧!”老頭兒笑的鬍子都豎了起來,段臨風也不含糊的站了起來。
“啊!沒想到我還能有個師弟啊!呵呵!段臨風你可是我師弟哦!”歐陽夜興奮的不行,無所不能,強大無敵的段臨風居然是他的師弟,呵呵!呵呵!說出去多有面子。
想得倒挺美,可惜啊!事實怎麼會如他所願?他啊不但是沒有師弟,反而是從老二降到了老三。
“歐陽夜,別高興的太早。十五年前我就拜他為師了,說起來邪煌還是我師弟呢!你又算什麼?”
“沒錯沒錯,邪煌是十三年前拜我為師的,你是十年前。臨風是大師兄,邪煌是二師兄,你還是最小的。”老頭兒眉開眼笑的,看著段臨風越看越歡喜,簡直就像是看親兒子似的。
“呃……那不算吧!十五年前又沒正式拜師。”歐陽夜的心哇涼哇涼的,怎麼又降級了呢?
“是沒正式拜,但是確實從他身上學了東西,而且學以致用了。行了,老頭,師也拜了,帶我去找魅兒吧!”懶得廢話,他現在一心的想趕快見到魅兒。錯過柳子建和柳子悅的出生,這個孩子他再也不能錯過。
“急什麼,柳魅兒的孩子預產期會推後,至少還有四個月呢!這四個月你要把我教你的東西學會,或許你可以提前學會。總之什麼時候會了,什麼時候就是你見柳魅兒的時候。”老頭兒略先向訓練房走去。
“什麼?學東西?老頭兒,我現在沒心情跟你學東西。
找回魅兒,你讓我學什麼都行。”段臨風急了,都什麼時候了還學東西,有沒有搞錯?這老頭腦袋秀逗了吧?
“如果你不學,到時候你就鬥不過邪煌,那麼也救不出柳魅兒。你自己看著辦,學不學自己決定。”老頭兒安了個開關,又一個石門開啟。段臨風看了看老頭兒,其實他說的很有道理,邪煌的那什麼幻術似乎很厲害。要是他們交起手來,憑真實力他相信自己不會輸給他。但是他要是用幻術,那麼自己也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
“好,我學,你說吧!學什麼?”段臨風跟了進去,然後石門落下,把歐陽夜阻隔在外。
“你,過去,坐在那裡。”指了指一個怪怪的椅子,段臨風看了看他抬腳走過去,沒有任何的廢話坐下。當他坐下後,椅子自己就動了起來。綁手的綁腳的,身子也被固定,然後腦袋上被扣上一頂奇怪的帽子。段臨風莫名其妙的上下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東西,然後又看著老頭兒。
“你搞什麼?不是要學藝,你綁著我幹什麼?”
“別急,現在才是學藝的第一步,你倆師弟都經歷過,慢慢來,只要你有充分的意志力,很快就能進去下一步。我對你的教授是特殊的,也是速成的。不過我老實告訴你,至今為止,還沒有人能夠在速成班畢業過。但是我看好你,可別讓我失望了,開始。”老頭兒把手裡的,類似遙控器的東西一按。
“你……”段臨風正想說些什麼,腦子突然混沌蒼白一片。這個時候的他不記得任何人,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誰。他慢慢閉上眼睛,他現在身在茫茫的雪山之上。他不知道自己的方向,不知道該去哪裡,只是楞楞的站在那裡。
天氣越來越冷,他幾乎凍僵。蜷著身子蹲下,他絕望,覺得自己快要死了,快要被凍死了。但是心裡有個聲音,一直一直的告訴他,他不能死,好像還有什麼事等著他去做,去完成。然後他站了起來,舉步維艱的向山下走去。每走一步,腿都深深的陷在雪地裡,拔出腿再走。他走了好久,從大亮的天走到天黑,又從天黑走到了天亮。
突然在他面前站了兩個人,一個穿著黑衣服,一個穿著白衣服。他們全都面無表情的站在他面前,他抬起頭看著他們,很想問問他們要怎麼離開這裡。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發現自己沒辦法說話。難道自己是個啞巴嗎?
“你是走不出這裡的,還是跟我走吧!我會帶你去一個四季春暖花開的地方,那裡沒有寒冷,沒有炎熱,也沒有飢餓。只不過你再也見不到你想見的人,再也不能做你想做的事。”
“你別聽他的,還是跟我走吧!他那裡再好也不過就是個陌生的地方,你還是跟我走吧!我可以帶你去找你要找的人,帶你去做你要做的事。”
段臨風看了看白衣服,又看了看黑衣服,他不知道自己該跟誰走。他們說的好像都很有道理,好像都很好。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就是不想跟他們去,總覺得這一去就萬劫不復了。
段臨風抬起的頭再次垂了下去,一步一個深深地腳印繼續下山。他覺得不應該靠任何人,他想要見的人,他想要做的事,都不該依靠別人才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