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幸成為天玉你的知己,這是我三生有幸。既然你以笛音會友,那我只有以劍會友。”我應景地微笑道。
想著沐靈川笛聲三弄的故事,心裡不禁一陣感嘆。看著那人溫潤善意的眉目,猜測著那樣溫潤的眉目下到底隱藏著怎樣猙獰痛苦的過往;再想起自己自離開宗華山以來的種種遭遇,心中不禁惺惺相惜、感慨萬千。
每個人都有一段歷史,過去的故事或可輕易言說,或者只能埋藏心底。既然兩人惺惺相惜,那麼不用再有任何多餘的言語。一曲笛聲,便可訴盡心中千思萬緒,一支劍舞便可舞盡所有飄零滄桑。
沐靈川眼中閃過欣喜,得遇知己的欣喜,知己的心靈之間能夠互相交融的欣喜。
陽光大片大片的灑下來,天氣正好!我心情十分高興,連忙從院子中的石凳上跳了起來,身子蹦躂得老高。
“那你等我一下,我去拿劍。”說完就向屋子裡面跑去。
跑進屋子裡,拿出掛在牆上的那把劍。劍柄上刻著“殘雪”兩個精緻的小篆,姑且稱這劍為殘雪劍。
這劍是我在這間屋子中醒來的時候原本就有的。雖然曾經學過劍術,但是我幾乎不用劍。因為在使用太虛門的咒語法術時根本就用不上劍,身上帶一把劍,反而會成為拖累。
醒來的時候是沐靈川在照顧我,宗周在我昏迷期間已經回到闌國。既然我現在住的是沐靈川的屋子,那麼這把掛在他屋子中的劍自然是他的。
因為我幾乎不用劍,而且那劍勢沐靈川的,所以也就不曾摸過這把殘雪劍。江湖上的劍客十分珍愛自己的劍,甚至視劍為自己的知己;更有甚者,直接把劍當做自己的生命——劍在人在,劍亡人亡!因為這樣的江湖認知,所以除非在徵得劍客本人的同意,江湖人一般不得輕易觸碰、觀賞別人的劍。
我拿著劍跑出屋子,快步走到沐靈川面前,雙手把劍捧到他的面前,看著他的眼睛說到:“我能借用一下你的劍嗎?”
沐靈川聽到我的話之後,原本溫潤如水的臉上神色一滯,帶著驚訝與不解看著我。沒有回答我的請求。
看著他那樣奇怪的表情,我不禁一愣,有什麼不對的地方麼?難道我說錯了什麼?還是這把劍有什麼問題?這把劍對沐靈川又什麼特殊的意義嗎?
不解地看著沐靈川,不確定地問道,“這把劍有什麼問題嗎?”
沐靈川此時神色更加怔忪,也不回答我的問話,似乎已陷入某種糾結的感情中。神色之間似惋惜,似感傷又似欣喜。
複雜複雜複雜!這把劍到底有著怎樣的故事,竟然能把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沐靈川惹出這樣一幅多變糾結的表情?
看著沐靈川這副神態,我尷尬地捏緊了手中的劍,雙手一放,把劍一收:“如果這劍不合適,那麻煩你幫我換一把劍來吧。”
我話音一落,沐靈川回過神來,似是聽出了我話中掩飾不住的惋惜之情,定定看著我道:“這劍的名字叫殘雪。”
果然叫殘雪,看來猜得沒錯。我神色間只有瞭然,並無其他感情。
“這劍原來真的叫殘雪,那麼我可以看看殘雪劍的風姿嗎?”我懷著希望盯著沐靈川。
這劍入手的感覺實在是說不出的熟悉,不禁讓我迫不及待想要看看這到底是一把怎樣的劍,如果能順便用著殘雪舞一支劍舞,那就更好不過。
沐靈川看著我期望的神色,眸子中卻流露出苦澀,“小風,你真的不記得這把殘雪劍了?”
“記得?難道我原本應該是記得這劍的?我與這劍有什麼關係?”我十分不解地說道,同時心中不禁懷疑起來——這一睡,是不是真的忘記了什麼?
腦袋中正打算仔細想想關於這劍的事情,一陣疼痛感一股腦地就湧了上來,這疼痛感又來了···不能想,不能想···
沐靈川聽完我的問話,臉上神色越發糾結起來。接著十分不確定地問道:“你還記得你第一次見我時候的情景嗎?”
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不禁十分不解地看著沐靈川:“問這個幹什麼?難道天玉公子是個十分懷舊的人?”
或者說,沐靈川是在試探我是否失憶?這怎麼可能,自出宗華山以來的事情我都記得清清楚楚,沒有一段時間脫節,只是有點地方很模糊罷。
不過人在前進的道路上,記得一些事情,再忘掉一些事情,本來就是再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忘掉一些東西,真的不是稀奇事!
沐靈川聽見我的話,臉上一陣尷尬,轉瞬卻輕笑說道“是啊,還真是有點懷念以前的味道。第一次見小風你的時候,你可是對我冷淡得很。”
“誰讓天玉公子在江湖上的名聲那麼好?好得讓我不得不與你保持距離,不然不知道哪天被你賣了還在幫你數錢呢。”我也促狹地看著他說到。
“咳咳,說遠了。小風不是說要舞一支劍舞來感謝我的笛聲嗎?那就現在開始吧。”
“就用這把殘雪?沐靈川你這次終於捨得了?哈哈···”心中不禁一陣高興。
“這把劍本來就是你的,你用你的劍,我敢捨不得嗎?”沐靈川似乎吃癟
“我的?你說這把殘雪是我的?我怎麼不記得我什麼時候有把佩劍。不會是你打算送給我吧?”問題難解,我只有嘻哈打趣道。
這把劍是原本就是我的?心中不禁一陣迷茫。葉小風真的是忘記了什麼還是沐靈川在與我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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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一陣,一把拔出劍來。尚未見著劍身形狀,一片似雪冰寒的劍光就鋪面襲來。不心中不禁感嘆——好一把名劍,真是劍如其名,劍光如雪。
只見殘雪劍身薄如蟬翼,僅二指粗細,與普通劍身相比,只有普通劍身的的一半寬度而已。左手輕撫劍身,一股寒意從劍身傳來,直透骨髓。
捏指輕彈劍身,一股輕吟便在整支劍上傳來,似乎形成相互呼應之勢,劍音連綿,繚繞不絕;而這劍身雖薄,卻是極其堅硬,、那含著我兩成內力的捏指一彈,竟然沒能讓殘雪折半點腰身。
果然是把好劍!
只是···如果沐靈川說的是真的——這殘雪劍本來就是我的東西,那麼就難免有點委屈這劍。畢竟這樣一把清絕好劍,配上一個清絕主人最好不過。而如果那人還是修習太虛門鳩摩劍術的人,那這樣的劍客才是真正能配上這把劍的絕世劍客。
只可惜,我修習的是門內的奇門遁甲之術。那鳩摩劍術便是被那素未謀面的師兄學了去。想到那師兄,還真是有點期待——不知那個因為身世原因只能在俗世修煉的師兄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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