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他的燒也退了,傷口在我的寶貝湯藥下以常人難以想象的速度癒合過半。是不是他經常受傷,導致恢復傷口的功能也超乎常人了?面對一個繼續昏死的人,這些問題真是不得而解呢
他過了危險期,為了能繼續正常生活,我不得不在今早就出門捉人参,一是為了去市集上換取生活用品,二是為了用人参給他補氣補血。
但人算不如天算,今天給人“指路”偏偏遇見了這麼一樁讓人哭笑不得的“生意”。
“讓她到我車上來坐吧”一道冷冽如冰下深流寒泉的聲音將我的思緒拉回現實,這聲音,雖虛弱卻隱隱有拒人於千里之外疏離感。
常言道:觀其形,聞其聲,得其心。雖說人心隔肚皮,但透過一言一行還是可以明白一個人的心性。而這個公子恐怕不是好客之人。對於第一次相見的“山野村姑”能夠委下身段同乘一車,不讓我懷疑什麼都難。
這鋼鐵男口中的公子莫不是發現了什麼?心裡陡然一驚。
果然那鋼鐵男雖面露異色,還是遵命地向我走來。
與虎謀皮果然得做好被虎反噬的打算
“請”鋼鐵男冰冷地說道
“那是你家公子的馬車,我這個山野丫頭對此殊榮,實在是授受不起,我還是騎馬或走路都不礙事的…。”突然間就感到多道寒氣加身,果然,那些個影衛都是夠死忠的。不就是頂撞了你家主子的意思嗎。
“哎,不過,這春寒料峭的,能夠坐馬車當然是上上之選啊,既然你家公子不介意,那我就不客氣了,那就多謝你家公子了,嘿嘿”。又是幾道寒氣加身,春衫本來就薄,現在更冷了。不就是與你家主子相提並論了,自動以客人身份自居麼?難道我還主動承認我是卑賤得土包子,你家主人就是天生命令人的高貴品種?
冷汗早就打溼了後背,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既然要我來指路,就說明你還破不了這陣,那我就還有底牌。
故作輕鬆的走向馬車。越近就感覺車裡那道目光的審視意味越強。到了車前站定。
“進來吧”
“哦”
我的手剛剛去掀車簾子的時候,一隻手以極快的速度申來,在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命門受制!心裡大駭,又轉瞬平靜心緒。
用另一隻手掀開簾子,踏上馬車。抬頭一看。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此人的面貌與前兩天救的那個倒黴挨劍客長得竟有八分相似,差異最大的是眼睛。眼前之人一雙眼深沉似海,如最廣袤的黑夜天野,一看就似要把人吸進去一般,裡面卻無波無瀾,寂靜得讓人心驚。面貌卻很蒼白,嘴脣是櫻粉色。體虛之故!明明二十左右的年紀,偏偏得什麼病嘛!
打量一眼這個“故人”,趕緊垂下眼簾,心裡又驚又疑。這人與那個還躺在我家裡的倒黴人是什麼關係?可否利用家裡那人的生死來與眼前之人談條件,畢竟偶的命門還掌握在這人手裡。
此時東離國四皇子軒轅清逸也在探究眼前之人的虛實。眼前人的臉被泥土抹花了,看不清面貌,但一雙眼睛卻是黑溜溜靈動,被人抓住命門還能這般沉靜,不簡單。武功倒是一般。而這女子剛剛看見自己時眼中一閃而過的驚訝,絕不是因為自己過人的面貌,倒似驚訝著稀世珍寶竟然還有第二件似的。難道這女子曾經見過自己,或是見過與自己相似的人?
“你認識這裡的路?”軒轅清逸冷清地說
我選擇沉默,說是與不是都不行
“我可以不殺你”軒轅清逸清冷之音再起
“既然合作,公子是不是該拿出一點誠意?”我不答反問,眼睛瞟向被抓住命門的手
“失禮了”,說罷,放開了制住我命門的手。卻轉手製住我的穴道,讓我動彈不得。
“你”我憤聲低吼道。能把一向開朗自持的我在這短短時間惹怒,這份功力可不簡單。這廝與躺在我家裡的那人行事風格有得一拼,都是為了自身利益不管他人感受、不擇手段的人。久居上位,藐視生死已是習慣。
“你給我們指路,出去後我自然放了你。”那個渾身雪白的人一身清冷,像一座千年不化的雪山,即使我此時坐得與其不過三尺距離,卻感覺此人相距萬里之遙。
我很懷疑的看向他。他明明沒有看向我,卻彷彿知道我所有的意思。“說到做到”他補充到
嘿嘿,這就好。不過,敢這麼對待合作的隊友,我不回報回報怎麼好意思?他們不是很趕時間嗎?我就儘儘地主之誼,帶他們“好好”遊覽一下我的宗華山小樹林。
“你的穴道需在一炷香以內解開,否則留下什麼終身殘疾我也無能為力,現在還有半柱香的時間,你看著辦吧。”
“這條路很長的,用八百公里時速也要一炷香才能出去啊,你這不是草菅人命嗎?你看你長得這麼好看卻偏偏愛捉弄小姑娘,這個習慣一點都不好。大爺,我和你無冤無仇,你就放了我吧,我還有老母要供養啊。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現在就我一命,我給你燒高香啊…。”開始我還很有底氣地說,越說越心虛。這廝不為所動。
“還有半柱香的半柱香,繼續”。
繼續是吧,我不繼續我就慫了。繼續!我滿腔怒火,扯長脖子大喊“馬車正對過去第五根樹處向右轉第九根樹處是陣眼把那裡的石頭踢爛把那根樹砍了就破陣!”
只聽得石破的劈啪聲與樹倒的聲音傳來。“公子,有路了,這次可以走出去了”。
我
轉頭淚光閃閃的看向冰塊雪公子,所謂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今天我就把這句話的精髓發揮到了極點。
只見雪袖一揮,我身上的禁制已經解除了。
“就此別過,後會無期”我拱拱手,轉身欲走。
“若姑娘不嫌棄,就隨我回東離吧,我那裡有分差事,酬勞不錯”雖然是商量的口氣,但是裡面是不容否決的命令。
“那就在此次謝過公子了”。這句話是應允的話。不答應我還能做什麼呢?先馬車外面有一流高手二十好幾,就是這個殺人不眨眼的雪公子恐怕也是不會允許我離開他的身邊,洩露他的行蹤。但是覺得我能佈下這樣的陣法,還是有點好處的,收為己用也是助力,不想殺了我這個“人才”,所以把我留在身邊,一路同行,把我帶在身邊監視著是是最好的選擇。
此時,他轉過頭來,這才第一次認認真真的打量我起來,畢竟,能這麼識時務,處變不驚的人不多。我抬頭與他對視,看什麼看,被你看了不起啊。幹嘛那樣一副施捨的表情。
“軒轅清逸”
“啊?”
“我的名字”
“哦”不要怪我反應慢,只是雪公子能這樣正常說話實在出人意料,顛覆了我的三觀。
“我叫葉小風,合作愉快”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