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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血鏡花緣-----第166章 第二滴血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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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第二滴血淚

曉風拂來,清晨時候,山頂上的風真是大啊。冥想了一夜,將過去種種與今日種種都細細想了一遍。

記憶當中,將該忘的都從腦海中刪去。刪去後的記憶,已沒有多少值得銘記的東西。

放眼西望,看向那片一片荒蕪混亂的祛魅山,心中不由得一陣感嘆。

此刻的祛魅山才是名符其實的祛魅山。數百年前那場開國之戰留下的爛攤子終於在今天被收拾乾淨。山上,已經沒有鬼魅。

昨日那一戰,祛魅山的封印被破,山下被封印的鬼魅全部出動,而抱朴子與入魔的葉小風,已將祛魅山上的鬼魅消滅得乾乾淨淨。

師父,太虛門本是道門,道門中人不需要太多塵世間的感情,你我之間,更是這樣。師父已沒有多餘的話需要交代,徒兒已沒有多餘的話要訴說,既然這樣,徒兒便離開了。

一個身影,緩緩下山。那個身影的步伐很慢,似乎一步步踩在星辰卦象之上,帶著無言的凝重與莊嚴。

但就是那樣看似緩慢無比的步伐,踩著那樣步伐的人在轉眼之間,卻已在數十里之外。一個背影,逐漸隱沒在清晨的重重霧靄當中。

一步步算著腳程,跨過眼前的這座山,便是豐都外城。眼前秀麗的山峰,便是豐都最後的屏障,也是我與那人相見的最後隔空。

凝神提氣,腳步一跨,不過五步,我便到達百米餘高的山峰頂上。

這樣的功力,與異術受制之前的葉小風的功力相比,要多出兩倍有餘。

師父,你的功力,葉無顏先借用著,待幫你報了仇之後,我便全部還你。

到達山頂之上,映入眼簾的,不是如前面幾座山一般的草木,不是飛霜寂靜,而是三方人馬。

三方人馬加起來共有三百人左右,三百人就杵在那裡,但是三百人呼吸幾乎達到一致,行動之間幾乎沒有帶起多大的風聲,這樣的情況,幾乎讓人以為眼前不是三百人,而只是三個人而已。

那三百人組成的陣正中央,是一個八面透風的亭子,亭子中間,正有三個殭屍一般正襟危坐的人。

不遠處的三個人眉頭上皆掛著夜晚的白霜,頭髮已經被露水濡溼,三人臉上神色,帶著星子將墜的寒意,又帶著星芒將散的無言悲愴。

正是軒轅家的三兄弟——軒轅壑、軒轅清逸、軒轅祭檀。

群山還沉默在黑壓壓的天空下,唯有遙遠的東方開始泛出憔悴的蒼白色調。這樣的夜色,

正適合當做偽裝掩飾掉一切,包括自己的初心,包括自己的本意,當然更包括那些齷齪的野心。

可是,在這樣的夜色裡,更適合做一件最佳應景的事情——殺人!

用最鮮豔的血跡來迎接最燦爛的朝陽,這是凡人對天帝的恭敬祭禮。

用生靈的哀嚎來襯托朝陽初升時刻,那一瞬間偉大的沉默,是凡人以身祭道的最大榮幸。

而我,便是你們生命的裁判。今朝,我判你們將自己生命獻給今天的朝陽。

不多言語,手指捏訣,口中吐著晦澀難懂的咒語,一陣陣幽沉的聲音繚繞在這清晨的暗黑中。

我沒有任何動作,也不用勞煩著有任何動作。取血的事情,本來就是人性裡與生俱來便有的對鮮血的渴望。

那些黑衣人似被尖銳的利器在身上不斷戳著窟窿,一個窟窿,兩個窟窿···

鮮血抑制不住自己的**,不斷地衝擊著**,不斷地衝垮**的障礙,只見一簇簇血箭從那些黑衣人身上激射出來,氾濫成災。

血腥味在蔓延,恐慌在蔓延,隨著鮮血不斷地流出,一聲驚恐聲響了起來,隨即驚恐聲響成一片,聲音淒厲滲人,仿若人間煉獄。

我的咒術只是需要鮮血的祭祀,需要它們心甘情願而已。這些人的身體不過是盛放鮮血的容器罷了,所以根本不會在我的咒術下感到絲毫的疼痛。

這樣的嚎叫,應該是被嚇的吧?畢竟,誰看見自己身上好幾個血洞不停地往外面飆射血液,而自己卻沒有絲毫的痛感,誰看見這樣的場景,都會不由自主地感到毛骨悚然吧?

這樣的狀況,就像是在看一部世界級的悲劇,看著看著覺得傷心欲絕,但是傷心的同時,心裡卻無比慶幸——慶幸這樣的悲劇只是戲劇而已,永遠不會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可是,那個人猛然間發現,自己竟然就是劇中的主角,發生在主角身上的一切竟然都是真實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故事!

驚駭驚駭!變態變態!

就在他發現這一切的瞬間,第一反應過肯定是覺得這世間竟然是如此的荒謬;第二反應,可能是驚駭欲絕,也可能是悲傷致死。

數著血洞的數量與地上屍體的數量,周邊鮮血的味道也已經足夠濃了,氣氛製造得剛剛好,應該是步入正題的時候。

拈訣的雙手一收,最終咒術也停了下來,看見那還站著的百六十餘人,我心中冷冷一笑。

葉小風本來就是魔,我不介意自己做一回真正的魔。

逼我成魔,那我就做一回真正的魔來給你們看看。

“地上屍體的數量與那天晚上的的屍體數量相比,可有少了?若是少了,我繼續將數字補齊。”

此時,我的聲音是含著笑意的。那戲謔輕鬆的語調,似乎回到了我與他於

宗華初見的時候。

這樣的純真的語調,似乎在我的眼中,眼前死去的東西不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而只是為了湊齊一個數字而已。若是數字少了,我還可以繼續殺人將數字補齊。

三人的臉色都開始發白,我緊緊盯著那人的眼,不容那人的眼神有絲毫的逃避。此時,那雙永遠深沉如海,暗夜無邊的黑眸開始有了波瀾。

黑海里面的波瀾起來了,隨後生生平靜了下去,似乎是用力被壓下去一般。

“那一夜,你們還真是費盡了苦心來佈局呢,能夠勞累三位位高權重的東離皇子親手佈局,葉無顏還真是有福氣,虧你們這麼看得起我。”

取了湍咽之後,與樓滿月從東離去西晨的路上,我們唯一下榻客棧休息的那一天晚上。

就是在那一晚,我看見了一場靜心策劃的謀殺——以百數人的性命做局,就是為了讓我聽見那個最後被我葬在佛龕中的黑衣人以死說出的三個字——

葉小風!

此時,我方明白那時候種種怪異之處的原因——那本來就不是一場兩個政治宿敵的對抗,本來就是一個主子自演自導的一齣戲!

只是,這戲的成本太高了一點——百數人的性命,一場沒有活口的屠殺!但也正是高成本的戲,才具有非同一般的說服力,才能騙到我葉無顏!

一個死士怎麼會知道他的主子心心念念要見的人是誰?他有什麼資格知道主子的**?軒轅清逸又怎麼會將我輕易提起?

一場屠殺怎麼會偏偏發生在我下榻的客棧旁邊?為什麼緊緊吵醒了我,而樓滿月卻偏偏被風花雪月四奴給制住了?

因為這本來就是一場專門為我演的戲,這本來就是一個專門為我設計的陷阱!

軒轅清逸的病已經好了,怎麼會再犯?

若要葉小風相信他病了,只有用這種極端的方法,先讓我亂了陣腳。將‘病了’這個虛假的病情設計成一個需要以數百人的性命換取的‘祕密’!唯有如此,才能騙過我的心思。

這齣戲,真的好精彩,精彩到葉無顏都忍不住為你們鼓掌點贊。

“葉小風,你不瞭解當年那樁事情,你沒有資格這樣說話!”

軒轅祭檀那張稜角分明的臉含著怒氣,向我吼道。吼聲中含著痛苦,含著顫抖。

話音一落,只見黃衣女子頭髮猛然飛揚,一雙冷目斜掃,右手抬起,向著軒轅祭檀一指:

“哦?那你們放出祛魅山上的百萬鬼魅便有資格說話?”

聲音極冷,帶著讓人不寒而慄的血腥煞氣。

軒轅祭檀臉色一僵,臉色瞬間慘白,額頭處隱隱有汗滴滲出。

軒轅祭檀,被祛魅山上的鬼魅圍殺過的人啊,在你說話的時候,還是放尊重點,當時這人從邊關回豐都的時候,數百鬼魅已經將他逼到絕境,遑論數百萬的鬼魅!

軒轅清逸沒有說話。

“葉小風,你可知我與祭檀的母妃死於何人之手嗎?”

軒轅壑倒是鎮定,一雙眼睛定定看著我,紅衣鼓盪,作為皇子的一身氣勢盡出,釋放著無形的壓力。

只聽葉無顏輕輕一聲嗤笑,眉梢眼角皆是不屑。

“那些陳穀子爛芝麻的事還用猜嗎?費盡心思的佈局除了報仇還能為了什麼?既然報仇找上了抱朴子,那你們的母妃不過是被我師父殺的罷了。”

語調間皆是不露聲色的平靜,聽不出對自己師父做出的事情的愧疚,聽不出得知當年自己師父竟然殺皇妃一事的震驚,聽不出對眼前兩人的可憐。

軒轅壑與軒轅祭檀看著我這般無所謂的樣子,神色間冷了下來。

軒轅清逸依舊沒有說話,那雙清冷的眸子一直注視著我。

隨即軒轅壑在亭子一個柱子上面拍了拍,只覺腳下一陣震動,亭子的地面分裂開來,一具冰棺自地底升了上來。

“老人家都死了這麼多年,為什麼不入土為安呢?難道是死不瞑目,用冰棺裝著,就是為了在今天看見自己的兒子能夠為自己報仇?嘖嘖嘖,怨念還真是深啊”

只聽葉無顏語帶譏諷,此時臉上的桃花印記越發鮮豔起來,嘴裡的話語卻是越發冰冷起來。

想要讓我看看當年的真相嗎?讓我相信你們的母妃似得是多麼冤屈嗎?這算是給我的一個解釋嗎?

為了給我一個解釋,甚至不惜勞師動眾,把自己母妃的棺材都抬到這高度不低的山頂上來?

可惜,此時的葉無顏已不再需要任何的解釋。所有的辯白,在師父死去、葉無顏入魔的那一瞬間,便已經喪失了讓我放下執念的力量。

“你!”

軒轅壑與軒轅祭檀兩人的臉色皆是由白轉青,眼眶掙得老大,快要達到目眥盡裂的效果。看來已經成功被我激怒。

自己死去多年的母妃被一個黃毛丫頭這樣辱沒,誰還能無動於衷地裝涵養?

不多言,兩兄弟祭起功力,各自一記掌風便向我劈了過來。

我隨手一揮,兩人的掌風便消散於無形。

“想打架嗎?葉無顏隨時奉陪!只可惜現在我還沒有心情,你們的腦袋還可以在脖子上勉強享受一會曉風殘月的勝景。”

再看那兩兄弟的臉色如何變幻,此時此刻,本就是強者說話。

剛剛那一百三十九個死士的死法,相信讓他們記憶深刻。即使他們是健忘的人,也不會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就全部忘了。

在絕對的武力面前,儘管憤怒,還是的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之後,才決定要不要動手。

軒轅清逸依舊沒有說話。只是一雙慣常清冷的眸子定定望著我。

那兩兄弟的原委瞭解得差不多了,軒轅清逸,該是你給我一個解釋的時候了。

只見黃衣女子一雙眼眸上面結了一層層的冰霜,那目光就穿越一層層的冰霜,攜帶者頂寒的冰意,深深望進軒轅清逸的眸子深處。

軒轅清逸,我要的解釋,你給不給得起?!

“為什麼欺騙我?不是說再也不欺騙我了嗎?”

聲音很輕,似乎一片羽毛落在潭心時候的聲響,那般輕,那般輕····

“我忘了。”聲音中全是平靜,沒有絲毫的波瀾。

也許,是有波瀾的,只是那樣的聲音在經過三千里廣闊的荒原之後,那些波瀾已經被寂寞與空寂給消磨得乾乾淨淨。

“什麼時候?”聲音平靜,有若嘆息。

那人沉默。許久之後,空中波瀾再起。

“你非要知道嗎?”聲音依然是平靜,平靜得駭人的平靜。

“不管怎樣,給我個理由吧。”疲憊與悲涼穿梭在語調之間,是不受主人控制的蒼涼。

“我的天疾,是抱朴子轉嫁的天劫。”

軒轅清逸的聲音不再平靜,帶著恨意與痛苦。

恨意,是恨師父將自身的天劫轉移到還是無辜嬰孩的你身上;痛苦,是因為那個轉移自己天劫給你的人,竟然是給你傳道授業的恩師吧!

抱朴子將他的天劫轉移到你的身上,所以你再次為他準備了一場天劫——祛魅山上的數百萬鬼魅?

只見那個黃衣女子緩緩走進那個一身雪白的身影,女子緩緩抬手撫上男子的眉頭,四目對視,兩雙眉目都是無情的冷漠。

“人已經死了,不用再恨了。”

語調輕柔,似乎情人之間溫言細語的安慰,但是兩人的眼神,卻是駭人的冰冷。

這該是我最後一次這般細細描摹此人的眉眼。

也許,下一刻,也許兩人便是各自天涯,再無相會。

也許,下一刻,兩人之間便斬斷過去種種,成為凡世中再也不會掛心的彼此。

也許,下一刻,兩人便是生死相見的敵手。

也許,下一刻,兩人便是生死相隔。

女子緩緩收回手。

女子轉過身去。

單薄削瘦的身軀轉過的瞬間,那樣毫無掛礙的姿態,像是拂去了牽繞在自己身上的蛛網;

那樣漫不經心的腳步,像拂去了沾染在自己身上的塵埃。

那帶著寒霜的素肩,似拋棄了揹負在身上的所有記憶。

轉過身來,即將離去的身影,抬起了腳步。就在離開的腳步抬起的瞬間,白蓮清氣猛然靠近,女子已被白衣男子緊緊抱住。

“風兒,我·····愛你。”

最後兩個字,似乎帶著一人此生中最強烈的感情,那樣的艱辛難訴的語調,似乎用盡了全部的力氣,似乎耗盡了一生中所有的心力。

這樣的話語,是一去不回頭的決絕,是從此孤身天涯、無人相伴的孤寂淒涼,是明知是灰飛煙滅的結局卻還要飛蛾撲火的決絕與狠意。

就在那兩個字字音落地的瞬間,只見女子左眼處,一滴血淚毫無徵兆地滑下來。

粘稠腥熱的**蜿蜒著無聲的痛意,恰恰澆鑄在眼角下面的桃花印記上面。

受到血淚灌溉的桃花猛然間變得極度興奮起來,只見紅光大赤,桃花印記釋放出耀眼詭異的血芒,懾人心神。

紅芒來得妖豔詭異,配上女子一身凜然殺意,頓時讓眾人驚恐不安,眾人直接將一身警戒提到最高層。

剎那間,殺意瀰漫四野,無聲的殺氣在空氣中沸騰開來。

身後那個人的雙手卻是不松反緊,將我抱得更加嚴實,為我抵擋著空中無聲飄蕩的殺氣。雙手緊抱的姿態,是那樣的小心翼翼,那樣的謹慎,又是那樣的執著。

這緊緊環抱的姿態,似乎一鬆手便會永遠失去懷中的女子。不敢放開,一旦放開,便是永遠的失去。

永遠的失去,再無回頭。

猶記得,彼時為你去不如來取藥之前,你曾說過

——“風兒,你的名字中有風就註定你是自由的、是像風一樣的,而我不想成為綁住你的那個人。我愛你,所以我要給你自由。”

彼時,“我愛你”三個字說得那般珍重,那般真心。

此時,“我愛你”三個字說得這般凝重,這般傷心。

軒轅清逸,我與你,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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