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戰局開!之間一金一黑兩個身影再次急速衝向對方,兩人皆雙手捏印,血腥紅色與燦爛金光在自兩人身上發出,兩色光芒交纏碰撞、互相吞噬!
在兩人交手的同時,之間魔域中四周亂竄的死魂靈從各個角度向著那兩個身影竄去。
詭異的是,那一團團的濃黑魔氛遇見那‘血佛’的時候,直接從那人身上穿過去。而攻向葉小風的時候,確實帶著地獄般嗜血陰邪的氣息!
但是那些魔氛在離葉小風身體一尺遠處的時候便再也不能靠近,似乎是被無形的阻力阻擋。
哼,我心中冷笑。
剛剛我踩在地上的八卦鏡光陣是吃屎的?就是用來對付你這些賴皮的死魂靈的!
看也沒有看那些濃黑魔氛一眼,只凝聚全副心神與‘血佛’交手。
招招殺意,招招不留情!
血雨飄灑,空中濃烈至極血腥味不禁沒有讓兩人膽寒,反而浸泡出兩人更加猛烈的殺意!
咒術盡出,渲染開異術者頂尖的戰局!
招式狠厲,急速旋轉的氣流開啟的是除了生死,無二選擇的空間!
隨著時間點點過去,交手的招數數量的增加,只覺身上真力漸露匱乏。招式漸漸緩了下來。
反觀‘血佛’,只覺他身上真力流轉,靈力竟是源源不盡湧現周身。出手速度不減反增,竟是越來越快,越戰越猛。招式狠厲,招招不留情!
在己方速度減緩之下,對手速度竟然不減反增,兩相差別之下,情勢急轉直下,身上血痕越來越多,內腑受傷越來越重!
此時的我,只能守而不可攻,吃力對敵,左右支絀!
不斷從臉上冒出的汗水,混合著周身那不斷增加的血洞噴灑而出的鮮血浸溼了一身黑色衣衫。衣衫已由原本的純黑變為現在的不知顏色。厚重的衣衫,已是由血淚交織而成。
遇上實力根本不在同一水平的對手,戰局便是一邊倒。這樣的局面早已給弱者帶來太大的心理威懾,只覺越戰越膽寒,越戰越絕望!
所謂不戰而屈人之兵,那樣的心理戰術,當如是也?!
這樣的狀況維持了一刻鐘左右,就在這一刻鐘,我感覺這是在我來到這天剎皇朝以來,最難熬的一刻鐘。
這一刻鐘裡,我已記不清身上到底添了多少道血痕,記不清身上捱了多少掌勁。
這樣的交手,實在是武者生涯的一大恥辱!
在這一刻鐘裡,那‘血佛’明明有機會一掌解決我,卻是忙著以殘忍的手段不斷在葉小風這個苦苦堅持的‘弱者’身上製造傷痕,並沒喲來一個直接的方式。
“要殺便殺,煉魂教殺人的風格一向以殺得快為上乘。”
我竟然還有力氣說話,真是不可思議。
看來一個人悲憤到極致,身體上的痛苦也就成了配角。
“煉魂教的風格不需要你來評論。而且對小輩,本尊一向有耐心。尤其這個小輩還是太虛門的人。”
‘血佛’那陰森嘲笑的語調森然響起,隱隱中藏著興奮!真他媽變態。
對他來說興奮的事情,對我來說卻是極致的煎熬。在這說話期間內,身上又多了兩個血孔。此時自己不斷流血的身體散發出溫熱香甜的血腥味,聞著這味道竟然不覺噁心,而是一陣陣**!
我是瘋了!真的是瘋了,此時竟然會有喝自己的血的衝動!
今天勞累太久,身體也是強弩之末,又飢又渴之下引發了身體對食物的怎麼也擋不住的**。所以才會這樣,一定是這樣!
而身上設下的八卦鏡光陣早在真力不濟的時候破了,那一團團魔氛不斷向著身體衝過來,又穿了過去。
驚訝的是,那些魔氛穿過自己身體的時候,卻並沒有想象中的痛感。相反,自己明明快要不行的身體,那些魔氛穿過去後,竟然又奇蹟般的恢復一絲力量,從而停了過來。
但是挺了過來,就是被那‘血佛’繼續在身體上新增傷口。
這樣的煎熬何時是個盡頭?
眼下的狀態是死又死不成,活又活的沒面子!掙扎在死與生的邊緣上面,嚐盡人生最最痛苦的時候-——不管是在身體上的。還是在心理上的。
自己不過是一個垂死掙扎的獵物,就等著捕獵者什麼時候有了心情,賜我一個解脫!
索性停下躲避的腳步,孕育著最後的一招。
身上幾乎已經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多出傷口流血正流得歡快,只見濃稠鮮紅的血液隨著衣服的袍腳緩緩淌下,在腳下匯成一條血流。
人啊,此時眼神很冷,是漠視生死的冷!
既然敢以命相搏,既然敢挑起這個重任,既然不願所有人都落在這人手裡,既然選擇了這條路,那麼我就沒有想過回頭。
今日戰死,葉小風依然是葉小風。但是江湖上躲在黑暗處的煉魂教便是放在明處的煉魂教。
今日戰死,沒有多少人記得葉小風,但是煉魂教卻再也沒有這樣一統江湖的好機會,他們籌謀已久的所有陰謀也就化為泡影。
他們不會知道葉小風已死,外面的人都中了五魂五魄咒,同時,此時我這這個妖氛魔域陣中,除了佈陣者與開始被
被佈陣者捲入其中的對戰者,其餘人無法進入這個陣中。
因為這樣,葉小風的戰死,沒有誰會記得。頂多就是這世上再也找不到葉小風這個人而已,再也找不到葉小風的屍骨而已。
江湖正是有血雨,所以才難走。江湖正是需要必要的犧牲,所以才會有那般多的熱血江湖故事。江湖正是有這般無可只曉得變數,才會有那般精彩紛呈的局面。
在我停下腳步的同時,‘血佛’倒是很有江湖風範的停下了。兩人相對而立,之間距離不過三尺。
“所有的事情終歸有個價,在走上祭臺的那一刻我就沒有想過回頭。你,動手吧。”
‘血佛’聽了我的話,卻是冷笑兩聲:
“在本尊眼中,人命太輕賤。今天的事情,你的命還不值這個價。”
“可惜,這樁買賣中,只有我這條輕賤的命還能讓你找回點損失。至少在你的輸贏薄上又有了一個太虛門人的名字。”
聲音很冷,生死已經不在心中。
“弒魂無極不需要這些虛名。”
弒魂無極?那個傳說中退隱多年的煉魂教教主?退隱多年?江湖傳聞果然不可信!
這個退隱多年的教主竟然還長著這麼一張少年的臉龐,這是讓人開眼界!
“不知品味獨特的教主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江湖,天下。”
“可惜的是,我剛好破壞了你的計劃,既然讓教主不能得償所願,那以命相陪,以顯誠意,教主請動手吧。”
聲音很冷,語調很平靜。生死,不過是掌握在別人手裡,沒有半分轉寰餘地的事情。
“相比殺人,折磨人更能彌補我不好的心情。你看,看著你現在這個樣子,本尊心情略微好了一點。”
好了一點?····
“按照我身子現在的狀況,可能小生是不能賠償教主的好心情了。”
按照這個流血的速度下去,等你那‘好了一點’的心情完全好起來,葉小風即使有十條性命都不夠你玩兒到你心情好的時候!
那‘血佛’只是陰冷一笑,語調殘酷說道:
“本尊想索要的東西,沒有人能夠逃脫;欠了本尊的東西,就要十倍奉還。”
此時‘血佛’渾身散發著血紅色光芒,周身圍繞著一團團濃黑魔氛,身上邪氣濃重猛烈,氣勢直直壓得人血脈顫抖。
此時的血佛,是地獄重出的修羅,是通往黃泉路上的引路人,是收割人命的嗜血魔鬼。
“可惜世間不公平的事多,公平事少。教主極少失敗,所以對這些下三濫的道理少了些通透明白!”
聲音很冷,冷的是生死,冷的是看透世情!
“愚蠢!本尊永遠是勝利者,你們失敗者的理論,就讓你們失敗者用生命去領會!哈哈哈···”
‘血佛’在笑,笑聲中一股生殺予奪盡在我手的狂傲逼面而來,似乎他就是掌管生死薄的閻王,氣勢駭人。
笑?哈哈哈!
身形一動,匯聚全身靈力的絕招就在此時現世!
絕招一出,以命相搏,不死不休。無論結局勝敗,我的路,只有一條——死路!這是一招用生命鑄造的殺招。去了,便再沒有命回來。
只見此時的黑色身影身上發生了駭人變化。那在袍腳出滴淌而下的血流停止了流動。仔細看去,穿在我身上的黑色衣袍的顏色開始發生肉眼難見的變化——
衣袍的顏色開始變淺,開始變成純正的黑色,而附在那片黑色上的雜色都消失不見。這樣的顏色變化自袍腳開始,逐漸往上身蔓延開去。
同時,地上那灘血流也發生變化。只見那灘血流的流動速度變快,發出淡淡的血紅色光芒
這樣的變化,似乎變成了一條流淌的血色河流,河流中藏著亡靈無數,亡靈們的飢餓成就這嗜血的紅芒!
以自身鮮血精元為引,向地府借噬魂三千,壓上自身性命,開啟絕世密陣——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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