嬰株盅,顧名思義,是一種在種在剛剛生下來的嬰孩身上的。那盅也沒有什麼副作用,只是會隨著嬰孩的成長而成長。
那盅就像一個植株一樣,種在那個被施盅的孩童的心上,需要以被下盅之人的心頭血來養活。年深日久之後,那盅便會逐漸與主人融為一體,也就是說,盅會逐漸具有靈氣,達到一定的年歲之後,能夠與主人心靈相通。
嬰株盅有一個奇怪的特點,就是會隨著成長而逐漸由一個分化成兩個。一雌一雄。
因為是由一個盅分化而來,所以這一雌一雄的感情極好,同生同死,忠貞堅守,至死不渝。
若是這個盅的主人將這一雌一雄中的某一個給了另外的一個人,那麼他倆的性命便是連在一起了。受盅之人因為受到盅蟲的影響,會對那個施盅之人愛得忠貞堅守,生死不離。
這個盅主要是為了愛情而設計。不得不感嘆一句,這古人的思想還真是堅持。真是對愛情壓迫得越大,人民群眾的反抗就越激烈,連這種利用盅倆同生共死的陰邪法子都想得出來。
這個盅還真是沒有什麼用處,對人的身體也沒有什麼壞處,只是對人的感情世界的操縱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若是那嬰株盅的主人一輩子不放出那盅來也是沒問題的,像軒轅雲痕這種皇室中人,怎麼會種這種有關愛情的盅?
即使他小時候被人暗算,那他不將這盅放出來也是好的。更重要的是,他沒有任何理由將這牽繫著他性命的東西給交到別人手上。這樣的做法——實在是蠢!
可惜的是,世界上產生了一個問題終究會有找到答案的一天;同理,世界上創造了一種盅,那麼終究也會有找到解除盅的法子的一天。
說什麼海誓山盟,至死不渝?到什麼金玉良緣、木石前盟?這些人還不是要以這樣的方法來保證愛情不變質!可惜,所有不是出自本心的感情都不會維持太久的時間,也沒有感動人心的力量!
隨著世道薄涼,嬰株盅也越來越少了,江湖中人已經很少有人聽見這個名字,更不要說能有幸親身經歷著嬰株盅,更何況嬰株盅的解法呢?
但是可笑的是,我偏偏是葉小風、太虛門的葉小風、太虛門異術的繼承者。既然是這樣一個身份,卻不知道嬰株盅這個東西,是不是太丟面子了?
不巧,葉小風是個愛面子的人,不會不知道這樣的盅;而太虛門也是個愛面子的門派,不會收沒用的徒弟。所以,這樣一個嬰株盅,卻恰恰是我瞭解的。
嬰株盅的解法也是順手拈來的事情。只是,那個解法簡單,後果複雜,讓我怎麼下手?
若我將軒轅雲痕植入我身體中的嬰株盅中的一隻殺死了,可以說解除了軒轅雲痕對我的控制,但是因為另外一隻嬰株盅還留在軒轅雲痕體內,那隻還活著的盅蟲會因為另外一隻盅蟲的死而傷心欲絕,進而不太安分。
而這盅蟲不太安分的後果便是,軒轅雲痕的心頭血會受到感染,於是軒轅雲痕會莫名傷心,傷心的程度很嚴重——傷心至死!
同理,若是軒轅雲痕將他身體中的盅蟲給殺死了,我也是傷心至死的下場!
如果說兩隻盅蟲同時被殺死呢?哎,這樣的後果更不好了,都說了是同生共死,以心頭血澆灌的盅蟲若是全部死了,那受盅的兩人也是一起死去的結局,一個也活不了。真是一個糟糕的結局。
想到這裡,心裡鬱悶至極。不禁開口罵道;
“軒轅雲痕,這就是你的法子?你真是蠢,蠢到無可救藥!
這下倒好,咱倆只有四條路可以選擇。
第一條路,我因為盅蟲的關係愛上你,愛得死心塌地!虧你這眼光,竟然看上一個來路不明、屢次背叛、平生最恨的人!還要賠上自己的性命來拴住那個人。真是蠢,蠢到無可救藥!
第二條路,你死,我活。
第三條路,我死,你活。
第四條路,咱兩一起下地獄吧!
軒轅雲痕,你腦袋真的進水了?!”
那伏在我身上的人靜靜等著我把話說完,並沒有盛怒!然後靜靜開口,說出讓人膽寒的話來:
“是,我是瘋了,我的腦袋進水了。
在宗華山湖底見著你的那一霎我腦袋就進水了!從我看見那個我找了那麼久的女子竟然站在軒轅清逸身邊的那一霎我就瘋了!從你屢次在我身邊如風般消失的時候我就在瘋子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你,就是因為你,我才會成為今天這個樣子!如今變成這樣的軒轅雲痕,葉小風你就是那最大的幕後推手!你就是那個讓我發瘋的人!”
軒轅雲痕幾乎發狂,聲音是嗜血般的殘忍。說出的話字字泣血,字字凌遲著我的心。
是啊,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這樣霸道的一個人怎麼可以為了一個女子失去理智?但是他卻卻偏偏不由自主的為我的事情喪心病狂。
這是一樁怎樣的孽緣?若我是軒轅雲痕,我也會恨死自己的無能為力吧!
這樣霸道的一個人,何曾需要用這般的手段來困住一個女子的心?這樣一個天之驕子,何曾這般費盡心思乞求一個女子的愛?這樣高傲的一個人,何曾需要這般放低自己的姿態,直到低到卑微的姿態?
久久囚禁在眼中的淚水終究流了下來。
為什麼要用這樣決絕的方式來維護自己的愛情?
為什麼願意以自己的性命作賭注來爭取一個女子?
為什麼這麼傻?直接與我決鬥一場不久好了?費這麼多勞什子的心幹什麼?
這樣的情債,我不想欠!這樣沉重的感情,我不想揹負!這樣的痴心,我不想牽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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