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漆黑似墨,星月無光。一座山脈,綿延數千裡,荒無人跡,似一張巨口等待著吞噬什麼。
往山裡行進上千裡,一片屋宇就會出現在你的眼前。驚訝驚訝,這裡竟然有人!還是不少的人!
此時,那片屋宇中最高的塔上兩個漆黑人影佇立。
風無聲,是被山間的額鬼怪嚇到不敢嗚咽。月無光,是被這凝重的氣氛逼得不敢聲張。
只聽得一道古樸蒼勁的聲音與一道恭敬的女聲在黑夜中傳開去,卻像是咒語一般,聽得讓人分外沉重。
“小風,你準備好下山了?”
“師父交代的,徒兒一定完成。”
“你師兄的事情就拜託你了。”
“若不能幫師兄度過劫難,我甘願受到天罰。”
“天罰對修行五行八卦的術士可是意味著···哎”
“師父不用擔心。”
“你的身世就靠你自己去找吧。找到了你的身世,那這次的武林浩劫也就能解決。”
“嗯”
“你師兄身上有個白蓮印記,你靠著這個去找他。”
“嗯”
風月無聲,一切恢復了沉靜。
我是葉小風,我所處的地方是太虛門,四十餘年前隱退江湖的太虛門。
太虛門專修五行八卦、奇門遁甲、卜卦唸咒之術,這些術法不是常規的武功修行,帶著違背自然規律的奇異。所以我們在這一行裡修行越高的人下場越不會好看到哪裡去。
太虛門這代掌門只收了兩個弟子,一個是我,另一個就是那個從來聞名、不曾見面在俗世修行的師兄。
八年前,我還是二十一世紀的一枚化學藥劑師。
因為與好友吳染意打賭在各自的領域搞出點東西,結果就把我搞到了這裡。吳染意是個物理博士,也是我前半輩子的摯友。到了打賭約定的那天,我心情激動地懷揣著我的成果走到了吳染意的實驗室。
我還沒有來得及介紹我的東西,她就迫不及待地讓我見證了她搞出那玩意兒的功力···一陣天昏地暗!醒來後,我就在一具八歲女童的身體中。
這身體很怪,在我的靈魂來到之前,已經失去了一身精血,在太虛門裡躺了三年。
我的到來,這具身體就恢復了正常。隨後的八年,我以太虛門掌門關門弟子的身份修習,加上前世化學制藥師製藥的天分,我也是醫術與藥學的一把好手了,對五行八卦之術也是涉獵甚廣,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大概都知道那麼一點點。
八年後,葉小風要下山去。師父說:兩年後的九月,我那個師兄有一場劫難。而我就負責幫他渡劫。
師父說:我自己失盡一身精血的身體後的故事不簡單,我需要自己去尋找身世之謎。
師父說:武林將有一場浩劫,而浩劫與太虛門有關,我門不能坐視不管,所以,先派我下山探探情況。
師父說:小風你天分甚高,術法基本上掌握了個大概,現在你需要下山去歷練。歷練完成後你若能回門裡,你就接了我這個掌門之位吧。
師父說:你且在宗華山裡等待,兩年後,自有一樁機緣帶你離開。那時候就是你一生歷練的開始。
於是我下山了。在距離師門八百里、宗華山入山不遠的地方住了下來。
這地方有水有山有人参,還有我親手搭的木屋。最重要的是,這裡可能有兩年後帶我進入俗世歷練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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