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莫言仰頭望向天上的一輪明月,暗影門一戰,在他的身上留下了很深的傷痕,但他不曾後悔。此戰雖然凶險,但是自此之後,沒人再敢找少康謹的麻煩。
“師父,你不該這麼做。”
白莫言回過頭。
月光下,楚雪兒白衣如雪;醉眼茫然;渾身散發著冰雪凝結的氣息。
他那執著的眼神,讓她想起第一次和那個男人見面時的場景,一樣的月色,一樣的滿身傷痕。如今,只不過眼前的人換了,換成了當年在她懷中嚶嚶哭泣的那個孩子。
楚雪仍是無語。
“師父,我求你放過她。”
“所以你這是在向我示威。”過了許久,楚雪望了望白莫言淡淡說道。
稀薄的空氣中瀰漫著血腥的氣味,白莫言突然忍不住咳嗽起來。蒼白的臉色在月光下黯然而衰弱。
楚雪兒的眼中露出了些許擔憂,但是轉瞬即逝,恢復了清冷的神色。
“如果我要是不呢?”
白莫言又看著楚雪,張了張嘴卻沒有說出一句話來,驀然他放下了手中的長劍,他跪在地上。他的雙眼如往常一樣堅毅不屈,只是多了絲乞求。
“你這是求我。”
“對,師父,我求求你救救她。”
楚雪兒轉過身,神色悽然。
“從小到大,你曾未求過我。”
“只有這一次。”
厚厚的雲層遮住了月亮,遠處山影重重。
“知道我最討厭男人什麼嗎?我最討厭的就是你們男人的虛情假意。”她聲色俱厲,“你若是愛她,當不會介意她變成什麼樣子。”
勉強壓住全身的劇痛,白莫言扶著長劍,快步離開。
楚雪看著地上的一灘血跡,想要挽留,但是終沒有出聲。
家國破碎,但是山水卻永恆不變。或許當年的她的心很善良,可是現在她的心硬如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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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陽似血般掛在東方。
昏暗的房間中,白莫言終於感受到了疲倦,伏在桌上沉沉睡去。
一夜的驚心動魄,刀光劍影,他甚至懶的處理傷口,就想那麼睡著,一動不動。偌大的房間中只有一絲微弱的呼吸聲。少康謹在隔壁的房間,她不允許白莫言踏
入她的房中。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隱約響起,聲音越來越清晰。白莫言雖在沉睡,但多年來養成的警惕性使他能夠清楚的聽見。
她衝到屋子裡,眼睛裡ying滿淚水,“莫言哥哥,我錯了,嗚嗚嗚……”
他緊鎖著眉頭,:“有事嗎?”
燕羽兒抽咽著,:“毒……是我……下的,就是……在昨日……中午。”
“我已經知道,沒事的話,就回去吧!”
“莫言哥哥,你殺了我吧,”燕羽兒不願離去,看來她也是承受了很大的心裡壓力。
“回去吧! ”白莫言實在是沒有力氣再多說些什麼。
燕羽兒抿了抿嘴脣,聲音因為壓抑感而細微的不行。看著不動聲色的白莫言,相對於他的平靜,倒是希望他能夠狠狠責罵自己一頓。
“那我走了。”
“嗯”
白莫言捏捏額頭。
稍做運功調息,強打著精神來到少康謹的房中,彼時天已大明。
看著任然躺在床榻上的謹兒,眼神中充滿了憐惜。
白莫言輕輕的撫摸了少康謹的頭髮,:“相信我,我一定會讓你變回原來的樣子。”看來,有必要去見見那個老朋友了。他當年還欠了自己一個人情,只是許久不見,那人情還做不做得數。那人的性格怪異,一向是見死不救,想到這裡白莫言無奈的嘆了口氣,難道非去見他不可嗎?
看著眼前的可人兒,又想起了師父的決絕,更是堅定了自己的決心。
十日後,荒山間野嶺中,一座搖搖欲墜的茅草房。白莫言拿著小蒲扇努力的扇著小灶下面的火。
她忍住淚水輕輕嗚咽。白莫言輕輕問道:“謹兒,怎麼了,可是有哪裡不舒服?”他們出來尋醫已整整十日,路上四處求醫,也不見成效。白莫言告訴她,他有一個朋友,醫術天下無雙,這些庸醫說的話做不得數,只要找到了他,便可迎刃而解。只是那人生性怪癖,就喜歡獨自一人窩在深山大林之中,莫言也不知道他具體住在哪,只是知道大致的方位。
少康謹不知道是確有其事,還是他編來哄騙自己。只是他對自己的這份好,卻讓她感動,沒由來的眼淚就落了下來。
“莫言,我們分手吧!你也不必這樣辛苦,每日還要照顧我。”
聽見少康謹的話,白莫言故
作生氣,“傻丫頭,你在說什麼胡話呢?”
少康謹揮起袖子,想要擦去臉上的淚水,卻發現臉被輕紗遮蓋,自己的手是碰不到的。便忍住,深吸一口氣。
這幾日隨著兩人在這林野中奔波,少康謹也日漸開朗,開始能夠和白莫言說說笑笑,只是還是不允許白莫言看到自己的樣子,一眼也不行。
累的時候,總是他揹著自己,伏在他寬闊的背上,少康謹總覺得就算是天塌下來,也不怕。
夕陽西下,一抹紅色的雲彩籠罩天空。兩人一路向北而行,不知不覺間已經有一個月的時間了。
這日,如往常一樣,白莫言搭了一個簡易的窩棚,在窩棚前生火做飯。
“哇,好香啊?”一紫衣女子沿著崎嶇的山路走來,邊用鼻子嗅嗅。這一日,她奉師父的命令下山去尋她的師兄歐陽念。一路上飢腸轆轆,只能吃些乾糧充飢,現在看到那些東西就想吐。這時候聞到陣陣飯菜的香味,這世上哪還有什麼事比這更讓她開心的?
她順著香味左尋右尋,不多會便找到了源頭。
她笑眯眯的走到白莫言與少康謹兩人面前,說道:“公子,姑娘,你們這鍋裡是些什麼啊?”
“是些普通的伴調飯,姑娘要來一些嗎?”少康謹見這姑娘一副食指大動的樣子,便忍不住問,
白莫言倒是沒有說話,這女子看起來俊俏可愛,可是她的身形步法卻逃不過白莫言的眼睛,只一眼便瞧出她的武功不弱。她會是敵人嗎?
少康謹見到白莫言沒有動身的意思,在一旁推了推他。
紫衣女子見狀,輕聲有禮的說道:“這位公子你好,請問我可以……那個……”
白莫言眉毛挑了挑,指了指包裹,:“那裡有碗,姑娘自便。”
紫衣女子先是抱一個微笑,然後心癢難耐的開吃。
那麼大碗就這樣迅速的消失在這秀美姑娘的櫻桃小口之中,看著這姑娘的吃相,白莫言心想:是不是漂亮的姑娘都挺能吃,誰想到這麼嬌小的姑娘,吃起東西那麼驚人呢。想到這兒,看了身旁的少康謹一眼,這速度比起謹兒也不遑多讓了。
少康謹到是沒那麼多彎彎繞,笑著道:“姑娘別急,若是不夠,這兒還有。”
紫衣女子滿臉陶醉,搖頭晃腦:“提案……根……啊哦……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