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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易鳳-----第八十二章 蟬鳴起伏擾清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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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蟬鳴起伏擾清夢

紅日當空,祥雲繞琉璃,瑞氣迷殿閣。絲竹聲聲透入藍澄澄的雲霧中,太監們手中的長鞭淨肅著宮道。武百官聚在聞政殿丹墀之下,左右分列。

夏光照在灰白色花紋宮磚,似水煙暈染,從遠處望去,水煙亦泛出層層粼光。煜煊身著龍袍,立於聞政殿丹墀之上,隔著王冕上的十二道白玉珠旒盯看遠處宮磚上的粼光水煙。

趙忠在她身側小聲嘟囔了一聲,“兆泰王怎麼還不來,這不是在對皇上您擺架子麼!”煜煊厲色看他一眼,他立即禁了聲。

大婚的前一日,本是阮重受封九錫之禮的日子,但阮太后顧及兆泰王乃是皇家血脈且手中握有數十萬兵馬,便令阮重自動請旨把九錫之禮的尊榮讓與了兆泰王。

兆泰王本就不滿阮重跋扈,見他如此,只更加跋扈了一句,“阮大司徒尚且不糊塗,懂得尊卑,本王是皇家血脈的郡王,你不過是我魏家養的朝臣而已。說白了,與本王府上的閹人奴才相比,不過是多了個物件,又手中握些權勢而已!”

阮重立於官之首,抬頭盯看著煜煊身側太監所託金盤中放置的金冊,因又想起了兆泰王的侮辱之語,他雙手緊握成拳,眸子中閃出狠光。

阮凌輾亦是帶著憤怒,“父親為何要把九錫尊榮讓與那兆泰王,這可是孩兒為父親換來的。”一想到自己現在如同一個閹人,阮凌輾心中似鬱結了纏繞牽扯的繩索般扭曲著。

阮重聞言,不由得從下到上掃視了身側的阮凌輾一眼,他心中有些不忍,寬慰阮凌輾道:“我兒不必心存憤怒,你姑姑一向高瞻遠矚,她所言必有她的道理。為父剛剛奪了墨凡的兵權,又貶他出帝都。若是再受這九錫之禮,那錫兒前些日子進宮受辱便是白受了,咱們佯裝的弱勢也是白費了。如今,你外公、舅父的兵馬皆在塞外,我們若是與兆泰王兵戎相向,無十分取勝的把握。且墨凡在帝都殘勢尚存,對面那些武將皆受墨凡蠱惑,對魏家忠心耿耿。為父與你姑姑擔憂,情急之下,他們會倒戈相向兆泰王。”

二人正說著,僅次於皇上金輦的金車大輅停駐在了聞政殿宮門,華蓋掀起,身著袞袍王冕的兆泰王從金車上走下。

煜煊身上所穿龍袍是日、月、星辰、山、龍、華蟲六種織於衣,宗彝、藻、火、粉米、黼、黻六種繡於裳,王冕上連綴十二串白玉珠旒。

而兆泰王身上所傳袞袍,上衣繪山、龍、華蟲、宗彝五種花紋,下裳繡藻、粉米、黼、黻四種花紋,王冕上連綴有九串白玉珠旒。

兆泰王闊步來到丹墀之下,宮廷樂停下,煜煊揮手令趙忠拿起金冊宣讀。趙忠陰柔聲飄蕩在聞政殿的上空之中,丹墀下的武百官對那些累贅敷衍的華詞並不細聽,卻被趙忠宣讀的那句“賜兆泰王徽號神武至尊兆泰王”驚詫到。

煜煊尚年少,故群臣中無請奏她為自己上徽號者,如今兆泰王一個郡王,雖是當今聖上親王叔,卻先皇上之前,且用了皇上獨用的神武至尊四字。

白顯、張軒、李飛、賈震四人相看了一眼,如今墨大司馬遭貶在外,他們倒真不知該如何是好。

石然立於武將之首,眉眼間喜色滋出。數十年來,因有墨凡在,他在大魏只能屈居於武將之二。如今墨凡不在了,他的新主子又尊了九錫之禮,來日的大司馬大將軍一位非他莫屬。

陳赦心中默默記下了這金冊上的話語,想著尋個機會稟告給自己的主人絡塵,眼下兆泰王之勢比之阮重要難以對付的多。

金義天與金景看著這些中原的郡王官員,享盡安逸、榮華富貴不說,還受封天子禮遇。他們這些塞北將領,酒飽飯足尚可,若與帝都相比可真是差之甚遠。

薛沛無心理會兆泰王受封一事,於他而言,皇上想要做什麼,那是皇上的事,他只需守衛皇上安危,守衛好大魏國的疆土即可。他直盯看著對面的陳赦,陳府那兩個江湖武士果真是大齊國的武將,且是大齊二王子赫連夏的家將。

而墨凡臨走前告知墨天向,僅憑兩個無名武將,是萬萬不能說服陳赦此人,他們身後定有大人物在帝都。

他已與薛漪瀾暗中盯梢陳府半月之久,卻不見墨凡口中的大人物現身。而這兩個武將只在陳府享錦衣玉食之禮遇,並不與外界相擾。

陳赦察覺到有人盯看自己,順著眸光望去,與薛沛四目相對,他心中戲謔一笑,面上卻神色如常,把眸光轉向了正在接金冊的兆泰王身上。

帝都城內紅綢舞動,店鋪、官員府邸皆為皇上大婚懸了紅綢,掛了紅色花簇。

大秦、波斯等國的稀罕商品擺上帝都,波斯葡萄美酒、夜光璧、珊瑚、火浣布等令不曾出過帝都的人驚歎不已,若非皇上大婚,他們如何見得到這些稀罕物件。

與皇上大婚相比,令人樂於閒談的莫過於兆泰王受九錫之禮一事。兆泰王長久離開帝都已有二十餘載的光景,多數人早已忘了曾經張揚跋扈的兆泰王魏臨佑。只近些年不時有河昌難民逃難到帝都,於未到過河昌的帝都人而言,河昌定是生靈塗炭之地。

今日兆泰王受九錫之禮,便如同那妖怪受了神仙的加冕,非妖非仙,更令人畏懼。

兆泰王府前來祝賀之人大有踏破王府門檻之勢,而大司徒府內亦是張燈結綵,一片紅喜之意。一座王府,一座大司徒府,接連前後日的尊榮之喜,把帝都大半的熱鬧都佔了去。

平日裡最熱鬧的風月樓閣如今來往官宦少之又少,平日來的大人們,如今個個整日提了萬分的精氣神,想著自己要依附到何人門下。她們心中皆盼著皇上大婚這事可要快些結束,兆泰王這些權臣可要快些離開帝都。

於一片喧囂下,阮靈鳶閨苑

內卻幽靜寂寥。

阮靈鳶坐於木**,望著遠處所放的鳳冠霞帔,數十顆明耀的珍珠用金銀連綴成鳳冠,大紅衣裙上亦是金銀絲線繡出祥瑞花鳥,綴以珠翠。明日將是她入住後宮之日,尚衣局早已把這鳳冠霞帔送於大司徒府。

阮靈鳶雖曾試穿過一次,那時只覺這衣冠異常華美,卻不似今日,只盯看著鳳冠霞帔便心生出忐忑。

雖屋子裡燭光不亮,但那些衣飾卻散著似白日的光。貼身丫鬟鸚兒與鵡兒藉著珠光寶氣,見阮靈鳶未擦脂粉,便面頰粉嫩,鸚兒不免出言笑道:“待梳妝時,小姐不用擦胭脂,面頰已是粉嫩可人了。”

鵡兒聞言重複了一遍,“確實是粉嫩可人呢!”

遠處的鸚鵡亦重複著,“粉嫩可人!”

“粉嫩可人!”

“粉嫩可人!”

阮靈鳶雖平日裡驕縱且與她們胡鬧慣了,今日卻脣瓣動了許久,只垂眸說出一句,“你二人真是像鸚鵡般,討人嫌!”

鸚兒與鵡兒嬉笑齊聲道,“我二人本就是鸚鵡啊!”

朗月高懸,窗戶紙上透出阮靈鳶主僕的嬉鬧身影,打破了閨苑的幽靜寂寥。

勤政殿燈火通明,宮人皆是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氣神候立著。寢殿內,李奶孃讓宮人撤去了多餘的燈盞,想讓煜煊歇息一會兒,怕迎接皇后這一通繁縟禮節下來,累壞了煜煊的身子。

水精簾稀疏,夜半夏風入,鳴蟬聲亦漸漸入耳。煜煊在龍榻上回來的滾翻著,不知是心中不暢快,還是蟬鳴聲擾人,她久久無法安寢。

氣惱下,她起身衝殿外喊了一聲,“趙忠,把那青梅樹上亂叫的東西都捉了去,把它們的嘴巴全封上!”

趙忠應著離去,忙招呼了十來個太監去捉青梅樹上鳴叫的蟬,又命宮女們去尋布條,用來封住蟬的嘴巴。

太監們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新衣,這可是為迎接皇后娘娘新換的,若是弄髒了,少不得又要被中常侍罵一通。

趙忠見他們略有遲疑,厲聲道:“還不快去!等著皇上發怒,就地正法你們麼!”

太監們不敢再遲疑,忙撩起袖袍,陸續爬上樹,開始捉那些擾人的蟬。

剛至寅時,阮凌錫怕煜煊心中鬱結氣惱,便踏著月光來到勤政殿。卻看到恍若白晝的勤政殿殿庭內,一群太監在兩棵青梅樹上折騰,殿庭內滿是起伏的蟬鳴聲。

趙忠看到阮凌錫,立即迎了上來。自半月前,阮凌錫任了尚儀局的司樂後,皇上的脾氣比以前好了許多。每當皇上發火時,他只需悄悄派人請了阮司樂來,皇上便立即沒了火氣。

他對阮凌錫躬身道:“奴才本想著人去請阮司樂,又怕天兒太早擾了阮司樂的好夢。”

阮凌錫看向累倒在青梅樹下的一撥撥太監,蹙眉問道:“他們在做什麼?”

趙忠無奈道:“皇上嫌這青梅樹上的蟬鳴擾人,令奴才們把它們全捉下來,且嘴巴貼上封條!”

阮凌錫寒玉似的面容飛逝過一絲輕淺笑意,這等命令怕是也只有她能想得出來。

注:1、煜煊與兆泰王的龍袍繡物,取自於明朝皇帝龍袍規格。

2、九錫一曰車馬,二曰衣服,三曰樂器,四曰朱戶,五曰納陛,六曰虎賁之士百人,七曰斧鉞,八曰弓矢,九曰秬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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