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對蕭無塵恥高氣揚的一幫警察在領導的訓話下各個低著頭不敢去看此刻正義凜然的蕭無塵。而蕭無塵自然也沒什麼心思放在他們是否真誠道歉。而是道:“帶我見她!”
那名警察官員立刻陪著蕭無塵進入了正廳,立刻有工作人員為蕭無塵倒了一杯茶水,比其之前的不冷不熱,明顯一個在地上一個在天上。
等了一陣,當楊蕾披著散發來到警察大廳,蕭無塵看到一夜肯定沒睡好的楊蕾,臉上還有著紅色的印痕好幾處,那憔悴的臉蛋,迷離的眼神,彷彿受到了巨大的屈辱一般,剛入在大廳,就蹲在角落捂著臉蛋,盡情的啜泣著。
蕭無塵質疑的看著帶楊蕾過來的警員,問道:“怎麼回事?”
那警員謹慎說道:“這些都是她自己弄的,沒有人對她不利!”
蕭無塵目光掃到那名警察官員身上,問道:“這場案子我希望你們公平調查,給她一個清白,她的損失我自己討回來!”
儘管知道蕭無塵背後有人,那名警察官員還是道:“請先生一定遵守國家法律,我們願意為您處理這件事情!”
蕭無塵對此很嗤之以鼻,反問道:“那你們解決了嗎?”
那名警察官員立刻無言以對,蕭無塵知道此人是這些小警察的頭目,總得給個臺階下。立刻說道:“請警長放心,我不會做出違反法律的事情!”
說完,蕭無塵走到楊蕾的跟前,說道:“走吧,跟我回去,我會給你一個公道。”
蹲在地上的楊蕾聽到蕭無塵的聲音,知道蕭無塵解救了她。可她心裡有著她的苦衷,她帶著哭聲道:“公道,若有公道那些孩子也不會這麼受欺負,他們也不會被趕走,我也不會受到那麼多家長的指責。”
蕭無塵知道這件拆遷處和房東的聯合的確將開幼兒園不到一年的楊蕾整得極為的悽慘。儘管蕭無塵不知道此事情的來龍去脈,但他知道他必須在離開上海之前幫楊蕾解決這件事情。在上海的時候,石大膽就跟那些拆遷辦的人打過交道,各個都不是什麼好東西,經常顧打手對那些不管是否真釘子戶還是假釘子戶進行有力的騷擾,其中一部分嫌錢賠償的少,故意刁難,這些本身就是拆遷的難處,倒情有可原。但那些有的將一生積累的資金全部花在某一種事業的時候,突然說拆遷了,並不給予租來房子的使用者賠償的時候,那這個人也許可能一夜之間傾家蕩產了。
蕭無塵緩緩的拉起楊蕾,說道:“你看著我,看著我的眼睛,我不會讓任何人如此傷害你,傷害你的人都得付出巨大的代價。”他臉上開始變的跋扈、陰森起來,看得一旁的警員都很難理解蕭無塵有著這樣的變化。
楊蕾儘管默聲啜泣著,但還算保持著理智,在蕭無塵將她的頭髮縷到背後的瞬間,突然一把抱住蕭無塵,此刻一個女人的柔弱全部體現了出來。
“無塵,你一定要幫幫我,幫幫我啊!”楊蕾緊緊抱著蕭無塵,哭成了一片。蕭無塵鬆開楊蕾,輕輕
的用兜裡的布子幫楊蕾擦掉眼淚,竟然牽強的作著微笑:“別哭了,受點苦是福,我們先回你的住處,然後你在告訴我的緣由!”
楊蕾此刻看著蕭無塵,再也感覺不到蕭無塵上學時期的膽小、自卑,此刻在她眼前的觀眾漢子倒像一個遇事不驚,坦蕩蕩的英雄。
“餓了吧,帶你去吃葫蘆頭和羊肉泡饃!”蕭無塵說著拉起楊蕾的手出了派出所。後邊是那名警官和一幫手下虛偽的謙恭笑意。
兩人找了一家回民店吃了些羊肉泡饃和葫蘆頭,一夜的折騰,使得楊蕾身子疲乏,吃著、吃著就靠在蕭無塵的肩膀睡著了,蕭無塵不忍心將她驚醒,就老僧入定般坐在飯店桌前一動不動,就差喊著唸佛了。
如此等到兩個小時,楊蕾突然驚醒,看到蕭無塵依舊一動不動,忍不住一陣感動。若一生有這樣的男人陪伴她一生,那該多好呀,只是即便很聰明的她卻越來越不瞭解蕭無塵了,也許那個膽怯、自卑的好學生已經不在了。
回到楊蕾的住處,蕭無塵接到邪月的電話,邪月聲稱道:“無塵老大,我找來沈霞的老公,他狐假虎威藉著老婆的勢給西安市公安局一位副局長打了個電話,結果半句話就搞定了。老大您還有什麼吩咐?”說著蕭無塵似乎能看到他那臉上的陰媚邪氣。
“招工、招人,這是頭等大事!”蕭無塵一提及此事情,邪月和邪日就急,這些天他們四處招募民工,基本走遍了西安所有“站橋頭”的務工人員,結果這些經常攔私活的農民工、手藝工們即便在今年各地房產不景氣的情況下,也不願意去外地礦上務工。他們前後招募,也才招到二百多號人,其中一小披已經給了足夠的路費奔赴黃龍了。
邪月聽到蕭無塵的催促,絲毫不敢再說那些沒用的閒話,立刻掛了電話,估計這會又再想辦法招募民工,就差甩開他的雙手刀武力逼迫這些民工去黃龍了。
蕭無塵和楊蕾回到她的住處,此刻都是上班時間,院子裡顯得很清靜。楊蕾堅持為蕭無塵泡了一杯蕭無塵一直喝不慣,卻裝著很喜歡喝的苦咖啡。
兩人回到安寧的小房子裡,顯得氣氛一下詭異起來,按照一般男女,在這種雙方激動心熱下,難免會纏綿的滾大床一番,此刻兩人卻絲毫沒有眉來眼去的意思。還是蕭無塵開口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楊蕾輕聲帶著嗚咽道:“我的幼兒園馬上就被拆了,昨天他們在房東的教唆下還將孩子們趕走,我向房東求情,他不予理會,說了許多難聽的話,甚至要挾我、、、、、、”
楊蕾說著,捂著嘴脣,儘量不讓他哭出聲來。蕭無塵聽後接著她的話說道:“他要挾你跟他發生關係吧,你不從,然後吵起來,他就將你的東西向外邊扔,你一不小心砸到他的身上,讓他受了點小傷,拆遷部來了幾個混混打手要挾,其實就是想讓房東佔有你,並將孩子們趕出去,在孩子們哭天喊地中,他們的家長陸續到來,很不理解的說了你一頓,說了很多侮辱的話,是吧
?最後派出所介入,由於有拆遷辦這座大山和你的房東在這一片地頭蛇的地位,使得將你帶到了本區的公安分局,並對你進行無理的審理,是嗎?”
楊蕾聽到蕭無塵的這些毫無含蓄的話,緩緩點頭,帶著哭聲道:“你說對了大半,你說我以後怎麼辦呢,開這家幼兒園我已經投入了我家裡的所有積蓄,三十萬塊啊,最重要的是我人生的第一個事業就這麼破滅了,真不甘心!”楊蕾說著已經哭成一片。
蕭無塵懂得她的心情,也沒勸阻她別哭,有些事情,淚水往往是一個人的發洩工具。
“你跟房東的合同是簽了幾年?”蕭無塵問到了實質性的東西。
楊蕾哭著搖頭道:“沒用,他是這片的地頭蛇,我惹不起,你也惹不起,這次的拆遷重建,他可是有股份的。”
蕭無塵聽後感覺很可笑,說道:“看來你的房東也是個人才啊,將你的幼兒園和他的固定房產賣了,掙不少錢,然後在拆後重建得力,一箭雙鵰,了不得!”
楊蕾不明白蕭無塵為何會這麼說,她說道:“其實合同上是簽了三年,當時沒涉及到拆遷或者其他意外。我是一本大學畢業的,懂得有關法律只是,所以合同沒什麼問題,問題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呀,半年多他就要撕約,我什麼辦法都沒有啊!”
“為什麼不告他呢?”蕭無塵儘管已經找到答案,但還是問道。
“你也看到了,就是區公-安部他就有個表哥在那裡當了個小官,加上他是純本地人,有先天優勢,能很快集結附近十多個小混混,其實、、、、、、其實從去年他就開始騷擾我,被我拒絕好多次後,使得他窮凶極惡,藉助這次拆遷,刻意為難我!”楊蕾說著低下了頭,眼睛依舊紅腫的厲害,可見一個女孩在一個陌生的城市想生存下來是多麼的難!
“如果你答應他的話,他也許給你經營一個更好的幼兒園!”蕭無塵說道。
楊蕾很苦惱蕭無塵為何說出這麼尖銳的話來,這很不像蕭無塵。
楊蕾說道:“無塵,難道你覺得我也應該跟那個無賴嗎,你忍心我這樣嗎?”說著就要委屈的再次哭出聲來。
“沒有,我只是就事分析而已,這話是糙了些,但理不糙。”蕭無塵道
其實此刻他心中已經起了熊熊怒火,雖然刻意壓制,但還是感覺隨時都會冒出來。
楊蕾無助的問道:“無塵,你覺得我應該怎麼辦!”
蕭無塵冷森的臉上立刻露出尖刻的笑容,只是笑容倒像扭曲的惡魔狂笑。他看著楊蕾,堅定道:“老同桌,不管怎樣,我都會讓你的房東親自跪在你的面前向你賠罪和賠款。至於那些拆遷辦的人,不管他們有多少打手,我見一個打傷、打殘一個,直到拆遷部的部長向我求情。這是我對你的承諾,也是對我的承諾。”
看到蕭無塵堅定的眼神,楊蕾淚流滿面,終於感覺到蕭無塵那海東青般翅膀一旦張開,幾乎無人能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