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出師不利
沈珞漓今日主意就打在這幫帝都的富婆身上，沒想到一向攀比心極強的富婆們居然反常的沉寂下來，一個個全都沉得住氣，沒有一個人來關注這五菱刺繡的綢緞。
這種一等一的好布，普通人家是絕對買不起的，圍在四周的百姓見沒有熱鬧看了，紛紛散開，原本沈珞漓布店外面熱鬧非凡，這會兒卻只剩下零星幾個人。
阿巨集走了過來，看了一眼掛在最顯眼位置的那二十匹上乘布匹，面露愁容，想了想， 小聲問道：“主子，怎麼辦？”
沈珞漓攏了攏自己的衣袖，最後看了一眼在樓閣上的富婆們，轉了轉眉眼，她轉身進去，一邊兒走一邊兒說道：“把其他的布也擺好，但是仍舊以這二十匹布為中心。”
沈珞漓相信這五菱繡花布很快就會傳遍帝都，這幾個人不買，沈珞漓想到這兒瞳孔一縮，她就不信其他人也不買！
時間一刻一刻的過去，直到下午，眼看就要傍晚之時，仍舊沒有一個富婆光顧，這二十匹依舊擺在那兒，無人問津，沈珞漓抬頭看了一眼時辰，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
“阿巨集！”沈珞漓輕喚一聲，一直在門前招待的阿巨集聽見，立馬走過來，用眼神兒詢問沈珞漓，眼裡是掩飾不住的焦急。
“他們那兒可有賣出一等的布？”沈珞漓總覺得今日的事兒太奇怪，問完抬頭看了一眼對面的店鋪。
對面店鋪是帝都排名第五商賈的王家，這會兒也只有寥寥無幾的幾個人進去看布。
沈珞漓眼裡的疑惑更深，即使沒有人要買五菱繡花布，可是平日裡最愛湊熱鬧的帝都富婆們今日居然沒有一個前來湊熱鬧，實在是太奇怪了！
阿巨集一直注意著別的參賽人的店鋪，一聽毫不猶豫的搖了搖頭，一開口語氣中也透著疑惑。
“別說賣了，今日就是一個有錢人都沒有見到，不過中等的布倒是買的不少，咱們店也賣出去兩匹。”
“沒有？”沈珞漓低聲喃喃自語，突然意識到什麼，她猛地站起來，快步向外走去。
沈珞漓一出去，就看見劉雅一聲素衣站在門外，似乎餘光看見她出來一般，在沈珞漓看過去的那一刻， 她也抬頭遙遙看過來。
她和沈珞漓視線相對的那一瞬間，她勾脣淺笑，笑的得體，只是那雙平淡無奇的眼睛裡卻充滿了挑釁和得意。
沈珞漓自然不搭理劉雅的挑釁，她低垂下眉眼，越想越覺得這件事兒不對勁兒，她轉頭壓低聲音問了一句：“阿巨集，劉雅那邊兒如何？”
阿巨集一聽沈珞漓問劉雅，瞬間皺起眉頭，“劉小姐賣得最好，聽說她把所有上乘與下乘的布全都等價換成了中等的，今日大賣！”
“中等的……”沈珞漓轉了轉眼睛，覺得似乎已經抓住了什麼，可是這思緒瞬間散開，她頓時有點兒頭疼。
“主子，咱們是不是也應該想想什麼辦法，奴才總覺得今日這有錢人似乎在躲著這兒。”
阿巨集斟酌一下接著說道：“否則平日裡就算再不景氣，賣不出去，也能看見兩個富婆過來逛啊！但是今日一個人都沒有，實在是太奇怪了！太奇怪了啊！”
“！”阿巨集這一句話，讓沈珞漓瞬間恍然大悟，她快速的抬起頭再次看向對面得意的劉雅，瞬間明白問題出在哪兒了！
沈珞漓這時才意識到一直以來是她把這件事兒想的太簡單了，她心中一陣懊惱，面具下的眉頭深深的皺起來，臉色十分的難看。
她居然把蘇翩然給忽略了！蘇翩然怎麼可能什麼都不做，今日沒有富商光顧這一片兒，就是她做得好事兒。
帝都的權貴並不多，多多少少都有些牽連，而其中和蘇家牽連的只怕佔了一大半兒。
剩下的一小半，只要蘇家暗示一句，他們有誰會冒著得罪蘇家、得罪皇后的危險來這兒買東西。
所以別說今日，恐怕這三天，那幫富婆都不會來買東西，沈珞漓回頭看了一眼自己身後那二十匹布，微微眯起眼睛。
看來一早，蘇翩然和劉雅就把目標都放在了中等層次的人群當中。
雖然中等層次的人買十匹布都不抵富商買一匹布，可是中等層次的人多，量大，中等層次的人手上有多餘的錢，對於相中價錢又不貴的布，自然比較慷慨，直接掏錢就買。
劉雅把所有的布匹全都換成了中等的，樣式自然比他們其他參賽人都多，更加的吸引人，賣的自然也就是最多的了。
而其他人，比如她，反應過來的時候，也已經晚了，劉雅的店鋪早就產生優勢，想要用同樣的方法去追趕，總會差一步。
沈珞漓抬起頭看了看天色，今天已經快要過去，即使她現在再做出什麼，只怕也來不及了。
沈珞漓閉上眼睛，心裡嘆了一口氣，是她沒有提前預判好需求，鬧出這麼大一個烏龍，這二十匹不算是徹徹底底的賣不出去了。
沈珞漓心裡很是不甘心，沒想到她只是幾年不做生意，就犯了這麼大的錯誤。
但是她不得不承認，今日她是徹徹底底的失算了，輸了！
“主子，咱們……”阿巨集也很不甘心，但是事已至此，只能面對現實，他看了一眼漸漸昏暗的天色，今天已經過去了，“咱們明天怎麼辦？”
沈珞漓下意識的擺弄自己的大拇手指頭，沉默了一刻：“容我回去想想，今日先這樣，還有兩日，不急。”
沈珞漓怎麼會不急，可是她不能表露出來，否則引起店鋪裡的人慌張起來，就更加沒有翻身的機會了。
阿巨集知道沈珞漓是墨家掌櫃欽定的參賽人選，他對沈珞漓深信不疑，聽他這麼說，急忙跑過去繼續張羅，能賣出去一匹算一匹。
太陽落山之時，第一天的販賣結束，十位參賽人全都被召集起來，十個人看著面前牌子上寫著的第一天比賽的排名，有愁有喜。
沈珞漓掃了一眼排名，因為之前那一舞吸引了一些百姓，她的排名總算把沒有太差，拍在第三。
而第一，正如阿巨集所說，今日販賣最好的就是劉雅，穩居第一，賣出的價錢是她的一倍有餘。
沈珞漓皺起眉頭，明日到底應該如何做，她得好好的想一想。
當晚沈珞漓坐在窗子前，看著外面瑩白一片，心卻久久不能靜下來，明日是第二日，如果再勢利……
就在沈珞漓想的出神兒，突然覺得眼前的瑩白晃動了一下，她差異的抬頭看去，一襲白衣映入眼簾，沈珞漓揉了揉眼睛，當確定對面站著的是白子墨時，她神色瞬間放鬆了一些。
白子墨一襲白衣勝雪，站在沈珞漓兩步開外，隔著窗子輕聲問道：“這五菱的刺繡，本公子甚是喜歡，不知道能不能給我袖在袖口上。”
他說完話，他抬起衣袖，衝沈珞漓微微一笑，眼角的硃砂痣瞬間紅的宛如滴血，吸引人的眼球。
沈珞漓瞬間被白子墨的笑容感染，勾脣淺笑，略帶調侃的說道：“賣不出去的東西，公子若是喜歡，自然好。”
“如此驚豔的刺繡，本公子自然喜歡。”白子墨說著上前兩步，站在窗外，和沈珞漓只隔一個窗框的距離。
“公子這般天人之姿，只怕繡蝴蝶是不行了。”沈珞漓轉了轉眼睛，似乎在認真思考什麼，想玩嘴角微揚，眼裡略帶調侃說道：“我看只有繡龍才配得上你的氣質。”
白子墨聽到沈珞漓的話，心裡明明知道她只是開玩笑，但是一雙儒雅的桃花眼仍舊微微眯了一下，掩飾住眼裡那不易察覺的野心。
“那就待那日，珞漓幫我繡一身飛龍如何？”白子墨的語氣很輕，如果不認真聽根本就聽不到，但偏偏沈珞漓一字不差的全都聽到了。
她垂下眉眼，掩飾住眼裡怎麼都壓不下去的那一抹悸動，想要拒絕，過了一刻，卻仍舊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好……”
說出口後，沈珞漓自己在心裡解釋道：儘管兩個人只是合作關係，但是經過這麼多事兒，白子墨真心實意幫過她不少，如果白子墨真的能走到那一步，這件龍袍，就算是她還他的情。
如此向後，沈珞漓又坦蕩起來，她抬起頭看著白子墨微微一笑，白子墨覺得今日的雪映襯月光太過明亮，雪上的光照在沈珞漓的臉上，亮的讓他不敢直視。
“其實這次來是要說今日的事兒，我已經查到，果真是蘇翩然在幕後做了手腳，不過這事兒，還是傅凌天暗中默許。”
“你是說她私底下下了命令，讓帝都權貴都不許參與到本次大賽的事兒？”今日的比賽雖然她慘敗，但是已經過去，沈珞漓只是不甘那麼一會兒，這會兒早就想開。
商場如戰場，哪兒有百戰百勝的，勝敗乃兵家常事，她要的是最終的聲音，中間的過程，自然不會影響到她。
白子墨沒想到沈珞漓只憑一點兒半點兒就猜出來了，看著她的眼睛裡透著讚賞：“她也只能動這一點兒手腳，如果再有其他，我會第一時間派人通知你。”
“嗯。”沈珞漓眼睛一沉，今日她漏算的這一點兒，就讓她出師不利，“你放心，弩我一定會贏回來的。”
白子墨一聽沈珞漓提弩，心中輕嘆口氣，轉了轉眼睛，說道：“用不用我幫忙？”
“不！”沈珞漓還沒等白子墨說完，直接否決，這是她和劉雅之間的戰爭，不需要旁人插手，這是她重返商場的尊嚴之戰。
沈珞漓只說了一個字，白子墨就瞭解，他點了點頭，不再說什麼，卻給了沈珞漓一個信任的眼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