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打誰的臉
“出來了也好。”沈珞漓一聽，雖然臉上沒什麼表情，可是對於父親的心軟，仍舊覺得有些為難。
她父親現在對於東方雅還存有一絲幻想，一想到她之後要做的事兒，沈珞漓就有些心疼她父親。
對於東方雅被放出來這件事兒，沈珞漓倒覺得很好，如果東方雅一直被關著，她就不會犯錯，不犯錯，她怎麼打擊她。
涼月雖然不明白，但是知道沈珞漓說的話一定是有道理的，她沒有言語，等著沈珞漓吩咐。
“涼月，明天又是五日之期了，機靈點，一定要確定這個事兒！”沈珞漓壓低聲音說了一句，涼月一聽，眼睛一亮，急忙點了點頭。
沈珞漓低頭攏了攏自己的衣袖，嘴角勾起一絲笑意，暗鳶這個仇，她是一定要報的，動她的人，她都不會輕饒！
第二天沈珞漓依舊在窗前看書，靜靜的等待今天晚上的訊息，突然前院傳來一陣喧鬧，沈珞漓轉頭看了一眼守在旁邊兒的梅見，問了一句：“什麼時辰了。”
梅見也聽見了外面的喧囂，她看了一眼，回道：“回大小姐，快到午時了。”
沈珞漓聽見放下手中的書，心裡有點兒疑惑，大中午的外面吵嚷什麼？她剛要讓梅見去叫涼月看看，涼月就腳步匆匆的從外面進來。
涼月太著急了，還沒進來，就大聲說道：“大小姐，不好了，東方雅讓五小姐在大廳罰跪，四姨娘也被牽連了。”
沈珞漓一聽，猛地站起來，下意識的問了一句：“因為什麼事兒？”
涼月已得到訊息就急匆匆趕來了，還沒來得及問為了什麼事兒，她搖了搖頭。
想了想，她急忙補充一句：“這兩天五小姐一直在照看慕容公子，幾乎都少在府上，昨天見面還好好的，不知道怎麼……”
涼月說到這兒一跺腳，惡狠狠地說道：“一定是東方雅無緣無故的發難，她不敢找大小姐的麻煩，就去欺負和您要好的五小姐與四姨娘。”
沈珞漓聽完微微蹙起眉頭，四姨娘和沈碧佳一直都小心翼翼的，怎麼會無緣無故的招惹了東方雅。
她並不贊同涼月說的，這個時候東方雅更應該低調，維護自己大度溫柔的形象，怎麼會突然趁父親不在府中就發難。
沈珞漓轉了一下眼睛，這麼說只有一個可能，就是沈碧佳犯的事兒，是連父親聽了之後也會動怒的。
能讓一向隱忍的沈碧佳犯錯，那……沈珞漓突然感覺到不好，她抬頭看著涼月，吩咐道：“你去打聽一下，慕容府今天發生了什麼事兒，快去快回。”
沈珞漓吹響哨子，囑咐了暗鷹去做一件事兒，暗鷹消失在屋子裡之後，沈珞漓看了一眼梅見，淡然說道：“梅見，更衣。”
今天這事兒明顯就是東方雅向她宣戰，她就算不是為了沈碧佳和四姨娘，也不會有半分退縮。
沈珞漓穿戴整潔，站在承恩院等了一下，涼月就快步走過來，臉色十分的難看，她快走幾步來都沈珞漓的身邊兒，壓低聲音。
“大小姐，慕容府今天有媒婆去了，說是給慕容公子說了一門好親事，當時五小姐也在那兒。”
“慕容公子一聽就怒了，發起火來，好像傷了自己，慕容夫人不知道怎麼了，突然發難，把五小姐給趕了出來。”
“五小姐擔心慕容公子的傷勢，在慕容府門口不走，苦苦哀求，鬧得人盡皆知，最後是東方帶人把她抓回來的，所以……東方雅以有辱門風為名，罰五小姐在大廳跪著。”
“哼。”沈珞漓不屑輕哼一聲，看來她們的心思動到了慕容洪霄身上，估計她們已經和慕容傢俬下結成了祕密聯盟。
慕容家，沈珞漓眸色一暗，心中呢喃：禁軍首領，突然想到什麼，但是她只是抓住這麼一個想法沒有深究，因為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她一揮衣袖，說了一句：“走，我們去看看，讓我的妹妹下跪，總是要付出點兒代價。”
涼月和梅見一聽眼睛均是一亮，知道沈珞漓不打算等了，要收拾東方雅了。
她們心中都暢快起來，這個東方雅實在是太囂張了，一個險些被休的續絃，居然公然挑釁她們大小姐，欺負五小姐和四姨娘這兩個老實人，實在是太可惡了，真是活膩歪了！
沈珞漓她們三個來到大廳門口，就看見沈碧佳跪在地上，四姨娘也跟著跪在她的後面，一臉的焦急，正在和坐在主位的東方雅說著什麼。
東方雅坐在主位，一見沈珞漓過來了，和她幾分相似的眼睛淡淡看過去，沈珞漓正好和她隔著一個大廳對上視線。
沈珞漓審視了她一刻，現在的東方雅雖然看起來有些憔悴，卻收斂了身上的那種驕奢氣息，整個人看起來沉穩了不少，沈珞漓心中有數，看來蘇家是給她支招了。
沈珞漓屈身簡單的行了一禮，然後轉頭看著跪在地上的沈碧佳和四姨娘，明知故問道：“這是幹什麼呢？”
沈碧佳整個人心神不寧，從慕容府離開前，慕容洪霄滿頭是血的樣子一直繚繞心頭，她聽見沈珞漓的聲音，才知道沈珞漓來了，急忙轉過頭，一臉哀切的看著沈珞漓。
沈碧佳頭一次亂了分寸，看見沈珞漓就好像看見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殷切的懇求道：“大姐，讓我去看看洪霄吧。”
“五小姐，您還真是不知廉恥了，家教都學哪兒去了，真是丟盡了沈府的顏面。”一個略顯粗啞的聲音在東方雅身後響起。
沈珞漓聞聲看過去，便看見東方雅身後站著一個身寬體胖的老嬤嬤，這老嬤嬤十分面生，面色凶狠，一看就不是好相處的人。
沈碧佳一聽，咬著嘴脣，只是懇切的看著沈珞漓，她勢單力薄，因為慕容洪霄的事兒又不得父親喜愛，現在自然不能反駁東方雅。
沈珞漓輕笑一聲，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東方雅面容沉靜，可是眼睛裡卻掩飾不住的疑惑起來，這個時候，她明明在打沈珞漓的臉，她居然還笑得出來？
經過之前一系列的事兒，東方雅在祈香院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關了幾天之後，也想明白了，她敗在太過於輕敵。
如今她重見天日，自然對於沈珞漓的一舉一動都小心翼翼起來，她審視著沈珞漓，覺得她不會平白無故的淺笑，不由得緊張一分。
“好一個家教學哪兒去了？你一個下人，即使主子有錯，又有什麼資格來教訓主子？你是哪兒家教出來的好奴婢？嗯！”
沈珞漓最後一個字擲地有聲，氣勢迫人，就連跪在地上的四姨娘和沈碧佳都心神一陣，不由得吞了口口水。
站在東方雅身後的這個老嬤嬤一聽，頓時臉色難看起來，她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可是她現在是一個奴婢，確實沒有開口的立場。
她咬著牙惡狠狠地瞪著沈珞漓，雖然沒有開口，卻一副要吃了她的樣子。
沈珞漓從頭到尾都不屑看這個老嬤嬤一眼，她注視著東方雅，一字一句十分沉穩的說道：“母親，這等沒有家教的奴婢，還是好好的教育的好，省的影響整個沈家的家風！”
東方雅被沈珞漓這麼一說，臉上也難看起來，她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老嬤嬤，再轉過頭的時候並沒有開口，不是她不開口，只是還未想好要怎麼反駁沈珞漓。
東方雅原本以為沈珞漓所有的注意力都會放在如何提沈碧佳免罪上，沒想到她居然隨自己身邊兒的一個老奴婢發難，措手不及，讓她根本不知道應該怎麼做。
沈珞漓根本沒打算給她們喘息的時間，沈珞漓繼續說道：“母親心慈仁善，不忍心做這種事兒，那就由女兒代勞 。”
東方雅頓時覺得不好，心裡一寒，突然沈珞漓聲音提高一分，看著那個凶神惡煞的老奴才，低喝一聲：“還不跪下！以下犯上，居然敢斥責主子，涼月，掌嘴！”
“是！”涼月應了一聲，快步上前，衝東方雅行了一禮，然後眼睛直直的看著仍就站著的老嬤嬤，眼裡透著一點兒不屑。
這個凶惡的老嬤嬤氣的眼睛都要瞪出來了，她惡狠狠地盯著涼月，根本沒打算聽命。
東方雅有點兒為難，可是也沒打算讓她身後的上官嬤嬤真的跪下受罰，上官嬤嬤可是蘇家派來保護她的人。
她武功極好，只是心情有些暴躁，東方雅現在不能再折了蘇家派給她的人，她頓時端出當家主母的氣勢。
東方雅看著沈珞漓，沉聲說道：“珞漓，上官嬤嬤心情直率，沈家家法雖嚴，卻也講究人情，這次就算了吧。”
沈珞漓看了一眼一臉高傲之氣的上官嬤嬤，臉上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只是低頭看著依舊跪在地上的沈碧佳和四姨娘。
她沒有半分要妥協的意思，緩緩說道：“沈府的主子做錯了事兒，都得按家法受罰。”
沈珞漓說到這兒抬起頭注視著東方雅，繼續說道：“母親，如果今天放了這個奴婢一馬，只怕底下的人會覺得母親您處事不公吧，女兒這也是為了母親好。”
東方雅也看著沈珞漓，沈珞漓的話很輕，沒有任何氣勢，也不咄咄逼人，可是一字一句輕柔的飄進她的耳朵裡，讓她頓時覺得宛如咒語一般，繚繞不散。
東方雅知道她現在應該韜光養晦，不能輕易招惹風頭正勝的沈珞漓，可是她心裡不平，她下意識的就要開口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