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五平旦時分,衛黎和欲晚在小花園裡練習舞蹈。
欲晚一隻手上戴著飾戒,手一動便有金屬撞擊的聲響,衛黎手握長劍配合他。
夏日的清晨有一絲清涼,花園裡的小茉莉也幽幽的散發的清香,遠處一時傳來幾聲雞鳴,幽靜清冷。
欲晚邊和衛黎共舞,邊和他說起昨日會見雲霓一事,“昨日,雲霓託我幫她找一個人。”
衛黎星目一閃,“可是朝廷中人?”
欲晚絕望的搖頭。
衛黎疑惑,“說給我聽聽,或許我能知道一些。”
欲晚停下來,衛黎劍也放下。
欲晚一籌莫展,“她要找的是我。”
衛黎更加不解,“她要找你?你不就在她面前嗎?”
欲晚回道,“宋子佩,她說她要找宋子佩。”
衛黎低頭唸叨,“也姓宋啊,哦,你宋府上的弟弟妹妹好像沒有叫這個的呀。”
欲晚送他一個白眼,衛黎這才恍然大悟,“哦,你那花間閣的幕後老闆就是宋子佩。” 欲晚覺得衛黎可能是昨晚沒睡好,現在腦子有一點反應不過來。
於是沒搭理他自顧自的開始舞蹈。
衛黎站在一邊欣賞著欲晚的舞姿,半晌問道,“欲晚,你那花間閣是騙人的吧,我怎麼看你的身材一點也不**呢,你不是貼著小告示宣傳自己能夠打造小細腰(小蠻腰是唐代才出現的詞),不堪手握麼?”
欲晚拿過小圓桌上的糯米糰直接就堵住了衛黎的嘴。
衛黎瞪大著眼睛,嚥下去,說道,“下次用鳳梨糕,我不喜歡糯米糰。”
喜鵲辦事深的欲晚讚賞,辰時一到,府裡外便聚滿了人群。
昨日欲晚讓喜鵲把自己整理好的邀請函一一送到來訪人的府上,邀請府上的公子辰時一刻到宋家門外。
還讓喜鵲提早和府裡的男人們在府外搭好了自己準備的舞臺,那是她準備了將近十天的辛苦結晶。
欲晚在信函上沒有透露自己所要選擇的物件,只是略帶神祕的說,會有意想不到的結果。
故意挑在了早上,一來天不是很熱,人多也不會感到煩躁,在稍微清涼的早上舞一曲熱鬧的舞蹈,有對比便有高低,舞蹈完後大家去江上划龍舟,看比賽,兩不耽誤,到時候她約著選好的人共同遊玩,更是吸引眼球。
最重要的是,等她一曲完畢後,花間閣才開門,正好迎接絡繹不絕的客人。
丫頭小芸跑進屋來,興高采烈的喊道,“小姐,人好多,我看咱們這條街都已經擠滿了人了。”
喜鵲正在幫欲晚化著妝,不由笑小芸,“上次咱們小姐在門口的那一曲手鼓舞,也是熱鬧極了,現在看到,你怎麼還這般吃驚,真是沒見過世面。”
小芸嘿嘿笑著,“喜鵲,你待會出去看了就知道了,咱們府裡的小廝都不夠用了,把手著門呢,好幾個等不及的都快破門而進了。”
欲晚待喜鵲點完落梅,睜開眼睛問道,“衛黎將軍呢?”
喜鵲扶著欲晚站起身來,替她整理衣裙,“按小姐的吩咐,現在正在對面府上的房簷上呢。”
欲晚大喜,忙問小芸,“我讓你準備發的小紗巾可是弄好了?”
小芸連忙點頭,“都準備好了,就等著待會喜鵲給我指示,我和府裡的小廝發呢。”
欲晚笑著點頭。
今日就看她如何驚起千層浪了。
她讓喜鵲把白色的薄紗巾給她,然後迅速戴好,只露出一雙閃閃會說話的眼睛來。
喜鵲隨著她一同走出房間,喜鵲一個勁都在說,“小姐,你今日太美了,咱們建康城裡,若你你稱第二,絕對沒人敢自報第一。”
欲晚拍拍喜鵲的肩膀,“你不是一直稱韓將軍為第一嗎?今天倒是來討好我了。”
喜鵲眼睛冒著光,“我給將軍府也送上了邀請函,不知道將軍今日會不會來。”
欲晚聽進心裡,阿蠻哥,數月不見了。
一出宋府,欲晚著實被門外烏泱泱的人群給嚇了一跳,人,真的是比南街外菜市場降價出售時候的人還多。
欲晚一個眼神給喜鵲,喜鵲心領神會,吩咐一邊的小芸下去。
然後喜鵲氣沉丹田,用她那女高音喊道,“讓大家久等了,今日,我家小姐為在場的朋友獻上一曲舞蹈,以表謝意,煩請大家把過道讓開,不要耽誤了精彩才好。”
門外的人唰的就自行散開,把中間通往舞臺的過道讓開來。
欲晚隻身一人慢慢的步履輕盈的踏向舞臺。
身後喜鵲和小芸一眾人分發著巴掌大的薄紗巾。
一場視聽覺盛宴就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