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晚的腳步頓住,只片刻她又抬腳走過去,坐在床沿上,回答衛黎的話:“這不是因為要開花間閣嘛,怎麼突然問這個?”
其實,她知道衛黎想說什麼,但不知道為什麼選在這個時候來問。
欲晚拿過笛子,又來來回回仔仔細細的看了看這隻玉笛,確認上面沒有刻有青青子衿啊,子佩之類的東西,可衛黎這一副要吃人的表情是要幹什麼。
“這隻笛子是三哥走的時候留的,你也知道,我素來也不會琴棋書畫,就只能吹吹笛子解悶,他留下這個給我當紀念,我不覺得有什麼問題。”欲晚捏著笛子開口說道。
衛黎斜躺在**,抬著一雙遣倦的眸子看著她,伸出一隻手來,欲晚趕緊握住,怕他突然對她行凶。
“你來記得,你欠我多少件事情沒做嗎?”
欲晚怔了怔。
衛黎將她拉近到自己身邊,扶上她的臉頰輕輕的滑著淡淡的說道,“一次是在巴陵,你欠我一件事,還有上次的蹴鞠比賽,我們的約定,你沒忘記吧?”
欲晚抬眼看他。
除了第一件事情有些模糊以外,那場蹴鞠比賽她是記得很清楚的。
比賽開始之前,欲晚和他打賭,要是贏了就可以讓對方無條件的為自己辦一件事情,而這件事情,沒有迴旋的餘地,對方說什麼就是什麼,不能夠拒絕,而且任何的要求都可以提,不想以前的那種還要規定事情應該合乎禮儀,不能強人所難什麼的。
就因為這個約定,她和衛黎剛一上場就劍拔弩張,而那天衛黎也表現的十分的激動生猛,所以,最後拼盡全力的他贏了。
她已經做好了為他做事的準備,想著她已經貴為公主了,應該沒有什麼事情是她辦不到的,所以比賽完後便一直追問他,可衛黎只是說自己沒想好,等想好後在說,她也落的個清閒,就同意下來。
可是這麼久的時間過去了,衛黎怎麼突然會在這個地方提起來?
“沒忘記,你該不會現在就要我幹一些事情吧,我先申明哦,外面那麼冷,要我去打獵我可不幹。”
欲晚說著就將衛黎放在她臉上的手拿下來,“而且,你怎麼會突然想到這個?”
衛黎一手捏著她的掌心,依舊是淡淡的表情:“我現在要你答應我一件事,你同不同意?”
“什麼事?”欲晚瞪大眼睛疑惑的問。
“我要用第一個約定,這件事你不能拒絕。”衛黎的語氣似乎很堅決。
欲晚點點頭。
“我們馬上就要到達素葉城了,可能就會見到寧苑,以及,秦亦,我不希望你和他單獨的在一起,就算是要見面,也必須跟我說一聲讓我陪著你去。這個人不比宇憲,我不喜歡看到你們兩個在一起。”
衛黎漆黑的眼珠看著她,像是一口黑井一樣,看不到底,但是話語中的嚴厲欲晚還是能聽的出來。
她知道衛黎的心情,也理解他的想法。
正如,她以前看到三哥和寧苑姐在一起的時候,她很難過一樣。
她那是羨慕,也是嫉妒。
但是她沒資格,是的,她當時又不是三哥的什麼人,怎麼能去質問他們的做法呢,就算是他答應了要娶她,她也是患得患失。
這種愛,讓她在他的面前變得小心翼翼,假裝微笑掩飾自己的傷感,假裝和他們在一起也玩的很愉快,沒有不滿。
如果當時她也能和衛黎一樣呢?
不,沒有假設,那些事情都已經過去了,抓住現在才是最重要的。
欲晚抓著衛黎手,順勢躺在了他的肚子上,輕輕說道:“我答應你。”
她一直不是一個優柔寡斷的人,雖然經常會因為自己的錯誤決定而咬舌,但決不後悔。
就像她已經選擇了衛黎,那麼就要在乎他的情緒和想法,就要全心全意的跟他在一起。
“雖然這句話,我對你說過很多遍,但我還是再說一次,回去我們就成親,我要風風光光的把你迎進我衛家的大門。”
衛黎說話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是整個胸腔似乎都在震動。
欲晚環住他的腰輕笑著:“是我要將你風風光光的當上我的駙馬爺。”
衛黎的手搭在她的手撫摸著,問道:“你剛才找那起去了?”
“嗯。我看那起那小子是對咱們喜鵲動心了,我就去問問他是不是真心的,喜鵲雖然是個小丫頭,但在我的心裡,卻是我的妹妹,她跟了我這麼多年,年紀也不小了,我也正想回去跟她說一枚親事,還說阿蠻哥身邊的阿軒很合適,倒沒想到,他們兩個還能牽扯在一起。”
欲晚想到那起剛才傲嬌的表情又笑道:“那起這個人也挺好玩的,不過認識的時間還早,我也還需要觀察觀察,如果他值得託付一生,喜鵲也沒有異樣的話,我便依了他們。”
“如果喜鵲真的想留在這裡,你不會捨不得嗎?”
“捨不得是一定的,你瞧這裡冰天雪地的,吃的用的也和我們建康不一樣,我也真怕喜鵲不習慣,況且一個人在這裡,連個親人都沒有,想見一面也這麼難。哎,這裡真的是太偏了,除了對雪還有些期待外,其他的我倒是一點都不期待,馬上就要過新年了,我還想回去和爹孃吃頓團圓飯呢,建康城樓上還要放煙火,我每年都要去看的
,現在,這麼冷清,比去年還冷清。”
欲晚幽幽的嘆起氣來。
衛黎把她抱上來讓她躺到床裡側,然後環保住她說道:“那我們就早點辦完事早點回去吧,我已經放訊息給宇邕了,告訴他我們已經快到素葉城,等有寧苑的訊息再告訴他。”
“嗯,你說他會不會自己找過來?”
“那倒不會,他走了,整個周國怎麼辦,他不會那麼衝動。”
“也是,他是皇上。可是我不喜歡權利太大的人,你看宇邕活的多累,我喜歡的人只要多有時間陪我就好了。”
欲晚躺在衛黎的胸膛上,說著說著不一會就困了起來。
她翻了一個身往裡靠了靠,衛黎從後面抱住她,模糊中她似乎聽到耳邊的說話聲。
“怎麼樣都行,別怪我就好。”
欲晚嘟囔幾句就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