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黎伸出筷子夾了一塊起來,欲晚馬上笑眯眯的說道,“是不是美味的讓人慾罷不能?”
衛黎將夾起來的包子塞到欲晚笑著張開的嘴裡。
欲晚趕緊用手擋著,可只嚐了一口就趕緊吐了出來,砸吧嘴說道,“怎麼這麼難吃?”
說完又後悔起來,這不是打臉麼?
於是乾巴巴的笑道,“其實我的意思是說,光吃包子是不行的,得配些東西吃才行是吧?不然多難吃呀。”
衛黎斜睨她一眼,起身從屋子裡拿出一條溼毛巾來,扔到她手上虛情假意的回,“對,又澀又幹還沒有味道的東西是應該配些東西才能吃下去。”
欲晚趕緊拿起毛巾捂住臉,不滿的回擊他的話,“人家不都說,不管心愛的人做飯有多難吃,都會咬牙吃下去麼?”
“其實是這樣的,你看做包子這種活還要和麵,還要切菜,還要掌握火候去蒸,實在是麻煩,當然做出來的效果就不好了,我原本打算做你愛吃的桂花鹽水鴨的,那個肯定簡單了,加點桂花加點鹽進去就可以了是吧,但是太簡單了,我都不願意做。”
欲晚雖然心虛,不過還是理直氣壯的說完。
衛黎卻伸手將她捂住臉的帕子拿下來,又麻利的在她臉上擦了擦,將她沒擦乾淨的地方好好的弄乾淨。
“你上次不還在軍營的廚房裡待過一段時間嗎,連調料裡要加鹽都不知道?”
欲晚向她吐吐舌頭道,“上次是去淘米嘛,如果有下次我就好好學,喜鵲一直都在做梅花糕,我改天跟她學學。”
一提到梅花糕,欲晚便想起了上次衛黎從懷裡掏出來的已經壞了的梅花糕不禁惋惜起來,“這裡的梅花糕怎麼做也沒有建康的味道,還是算了,回去再吃吧。”
衛黎把毛巾扔到一邊,說道,“那等這件事情後,我們便啟程回家吧。”
“我說的事你好好考慮一下。”宇邕的話又響在她的耳邊。
說實話,其實她動搖了很多。
為什麼宇邕會同意她跟著一起來打獵,其實的原因之一就是想在這旅途中和她談攏。
他不是善類,她一直都知道,她有時候也會在想,她自己一個人在長安,要是他真的想對她做點什麼,那簡直就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可是他沒有,他用了比賽的形式,雖然這對欲晚來說,也相當於是在強迫,但總比威脅她恐嚇她拿刀夾在她的脖子上逼她就範好。
他肯定是有把握的,如果她真心想找寧苑姐的話,那肯定是能找到的。
可是因為宇憲的事情,讓她有些左右為難。
他說過,他們倆自小的感情好,那宇憲因為救她而受傷,他心裡肯定也會很難受,況且,宇憲卻還瞞著她幫她重開花間閣,幫她探聽線索。
就憑這個,她都沒理由拒絕。
最重要的是,她從豆盧汀的身上看到了那種求而不得的失望,而宇邕不也像她一樣嗎?單戀著一個人,卻得不到那個人的迴應。
她原來覺得,宇邕這樣的人肯定心裡會心裡陰暗扭曲,然後對苑姐姐進行報復,可是她現在認為,以他這麼執著的信念,不過也再看看苑姐姐罷了,或許遠遠的一眼就可以了,深刻的愛著一個人,又怎麼忍心看著那個人受傷呢。
看豆盧汀對宇憲的態度她就能想到宇邕的表現。
那麼,要不要幫他一次?
“你看起來有心事。”衛黎盯著欲晚,表情忽而變得疏遠一樣。
欲晚只在心裡糾結了片刻就對衛黎和盤托出這件事。
“我們剛來長安的時候求他放人時,他一直都不為所動,但好像聽到我認識寧苑姐後,他馬上就將人發了,並專門派人好好護送。我猜他是想因此賣我一個人情,當然,我不傻,又不是看不出來他的用意。”
“苑姐姐和三哥早已經雙宿雙飛,我也不想打擾他們的生活,更不想讓宇邕去打擾,我看宇邕對苑姐姐的態度,肯定是因愛生恨。”
“但現在,他弟弟因為救我受了那麼重的傷,我卻無以回報。”
“所以,你想幫他這個忙?”衛黎的眼神裡有一種欲晚看不明白的東西,“你想幫他找到寧苑,順便找到秦亦?”
“不找三哥,只是找苑姐姐而已,她是突厥人,所以我想如果他們當初說的回周國,應該是回了突厥,不然,以宇邕的手段,不可能找不到一個人。”欲晚兀自說著,“我先去覺得宇邕肯定會對苑姐姐不利,所以便讓毛喜先回去,自己待在這裡,想著在他之前找到她,也可以告訴這件事。”
“我以為你留在長安不過是貪玩。”衛黎聲音冷冷的。
欲晚又像是自顧自的解釋道,“最主要的還是想找到苑姐姐,當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為了玩,聽說長安十二月份下月會很好看。”
她高興的看著衛黎比劃道,“你期待嗎?我在建康待了那麼多年都沒見識過大雪,很想留下來看看。”
“你不是說等這件事後我們就回建康嗎。”衛黎的話不像是一個問句,倒像是自言自語。
“衛黎,反正你也在這裡了,那我們早一點晚一點回去不都是一樣嗎?陪我看雪吧,我想和你賞雪。”
欲晚討好著。
bsp;衛黎卻盯著她好半天沒有說話,欲晚看著衛黎的態度好像有些不對小心的問道,“怎麼了?”
“沒心沒肺,欲晚,有時候我真的不知道該恨你還是恨我自己。”
欲晚愣住,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來回。
衛黎忽然猛地一轉身站了起來,欲晚也趕緊跟隨他一起站起來。
衛黎高大背影呈現在她的眼前,欲晚想到了上次在武陵軍營時候他的樣子,忍不住的從背後去拉他的手,撒嬌道,“衛哥哥,不要生氣嘛。”
見衛黎沒反應,欲晚從背後抱住他說道,“我們還有一輩子的時間,分一些給別人也不算多的,別生氣嘛。”
一聲若有若無的輕嘆傳到欲晚的耳邊,“我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