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手段狠厲的女人
皇太后看到唐墨玦手裡的荷包時,她臉上的笑容僵住。
這樣的荷包,她很久以前見過。
德妃最喜歡做這種荷包,當初德妃還送了一個給她。
皇太后見唐墨玦拿出這荷包,在心裡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看來母子間要開始殘殺了。
“認識這個嗎”唐墨玦看著皇太后。
他目光陰冷,她看著他,突然間覺得很陌生。
那個聽話的兒子一夜之間變成了虎狼之君,她再也撐控不了。
皇太后痛快的點了點頭,“認識。”
他拿著證據找來,她再否認也沒有多大意義。
事到如今唯有說出全部實情,方能逃的了一死。
聽到她說認識,他黑眸裡掀起波瀾,此時他的內心掀起一陣狂風暴雨。
後宮的爭鬥向來殘酷,每個人都為了權利費盡心機的算計著。
他能理解皇太后這種算計,但他不能理解,為什麼害死了他的生母后,還要養他。
後宮那麼多嬪妃,隨便把他過繼給哪一個,他今天都不會這麼痛苦。
“她是什麼人”他問道。
躺在那兒的皇太后動了動身子,伸手揉了揉額頭,像是在思忖該如何開口,又像是在回憶當年的事情。
不等她回答,他又問,“她是怎麼死的”
他想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麼,她用什麼殘忍的手段,謀殺了他最親的人。
皇太后見唐墨玦一臉的焦躁,她原本躁動不安的心反而平靜下來。
看著他,她往貴妃榻裡挪了挪,把雙腿縮起來,騰出一塊地方來,對他招了招手,“玦兒,來,到母后這兒來。”
她示意他過去,他站在那兒沒有動。
他受夠了她這偽善的樣子,他嫌惡的說道,“別這麼叫我。”
“朕不是你的兒子。”上一句話,他還用謙稱,下一句話他高傲的自稱朕,這足以說明他和她的疏離。
皇太后見他對她如此冷漠並不惱火,她伸手理了理鬢角的發,嘆了一口氣說道,“哀家的兒子長大了。”
“翅膀也硬了。”
“不是從前那個聽哀家話的乖兒子了。”
說話間她撫了撫自己的發,似是感嘆光陰的無情,又像是暗指人的無情,“哀家老了,不中用了。”
她碎碎叨叨的說道,他聽到她的這些感慨早已不耐煩,“她是哪國的公主”
他見她拐彎抹角,不肯直接說出德妃的身份,他直接問道。
看著他一臉的霸氣,眉宇間那桀驁不馴的樣子,她說道,“你和她很像。”
皇太后口中的她,指的是唐墨玦的生母德妃。
“一樣的孤傲,她便是一個清冷孤傲的女子。”說到這兒,她看著他,用一副可惜的口吻說道,“只可惜,她選錯了路。”
“哼”唐墨玦連脣都未啟,發出一聲冷哼。
“只要你想殺她,不管她選擇的路是錯是對,都難逃一死。”他自幼在宮裡長大,後宮的爭鬥他聽過,他看過。
女人間的爭鬥遠比男人之間爭鬥要殘酷。
用的手段極其的惡劣,那些抽筋削骨之刑在後宮的爭鬥中真的不算什麼凶殘的手段。
皇太后躺在那兒,聽到唐墨玦一口咬定她是凶手,她半眯的眸子猛的睜開,“哀家是凶手”
“是王源說的嗎”
皇太后一副受了冤屈的樣子,她看著唐墨玦,那雙狠厲的眸子泛著淚光。
那晶瑩的淚珠在眼眶裡打轉,彷彿隨時隨地都會落下。
女人是水做的所以愛哭,可在唐墨玦心中容迎秋不是水做的,她是一個很有手腕的女人。
論能力絕對不輸給男人,只可惜她生在這個男尊女卑的年代,要不然她一定會有一番作為。
這樣的女人哭,深深的震撼了唐墨玦。
就在他要心軟時,他忽然間想到了平日裡的容迎秋是多麼的剛強,他意識到她這是裝的。
她一副很委屈,很傷心的樣子只不過是她的一種手段。
一種搏得他同情心軟的手段。
想到這兒唐墨玦冷嗤一聲,“嗤”
“你什麼時侯變的這麼軟弱了”
話語裡的嘲諷像響亮的耳光,狠狠的煽在她的臉上。
“玦兒,還是你瞭解母后。”容迎秋用一副知母莫若兒的眼神看著唐墨玦。
“哀家確實不是一個軟弱的女子。”
“但哀家在兒女面前卻是一個溫柔的母親。”
“玦兒,如若哀家沒有強硬的手段,沒有聰明的心思,那麼你和墨兒,早就喪命在別人的算計中。”容迎秋不否認自己心思深沉,但她認為在這人吃人的後宮,如若她是一個弱不禁風的弱女子,那麼不但她保不住榮華富貴,就連命都保不住。
她連自己的命都保不住,哪還有能力去保護她的兒女。
唐墨玦明白她的意思,於是說道,“沒你,我也不會死。”
他生母死的時侯,他只不過是一個在襁褓中的孩子,對任何人都沒有威脅,又有哪個傻瓜會冒著生命危險,去殺一個毫無威脅的孩子。
見唐墨玦說的如此的自信,容迎秋笑了起來,“玦兒,別說的這麼篤定,不是哀家收留你,換成別的嬪妃,你以為她們有能力保護的了你”
容迎秋是後宮當家主母,她的地位無人能撼動,唐墨玦在她的羽翼下,確實過的很好。
“呵”唐墨玦冷笑一聲,“後宮不會有誰要謀害我。”
“朕當時不是太子,對任何人都沒有威脅,殺了我與任何人無益。”
容迎秋爭辯不過唐墨玦,她說道,“事情都已過去,說這些無益。”
“還是說說你的母親吧”
唐墨玦一聽到容迎秋提到他的母親,他一顆心砰砰的跳著。
他定定的盯著她,等待她揭開他母親的身世。
“不錯,她是一個公主,但她身為一個女人,卻沒有尊從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俗規。”
“她身在西涼,卻心繫母國。”
“為了自己的國家背叛了先皇。”容迎秋躺在那兒,目光幽深的回憶著往事。
聽到她說這麼多,卻沒有說到重點,他怒了,“她是什麼人”
“姓什麼叫什麼”
“是哪國的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