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襲白衣。臉上沒有半點妝容。宛如一朵初開的梨花般。水靈靈的大眼中比往常少了幾分凌厲。多了幾分失落。在這荒涼的冷宮裡。更覺她比往常多了幾分柔媚。
看她面色蒼白。大約在冷宮裡過的不好吧。男人的心不由的軟了幾分。
“青鈿。你看外頭大概花都開了吧。”只聽她接著問。
青鈿答道:“回主子。可不是呢。雲端城裡比外頭暖和。所以花開的早。”
上官敏愉笑笑。只是那麼笑容中帶著幾分失落和苦澀。“暖。可我卻覺得無比的冷。冷的骨頭都是疼的。這裡的人心也是冷的。你看她們在笑。其實一個個都恨不得吃了你。你吃了我。”
楚弈心頭一震。聽著上官敏愉的話不由得心疼起她來。不管多堅強的女人都有軟弱的一面。他只知道她跟所有人在演戲。卻不知道她面具後頭還有這樣傷懷的一面。
“現在。沒有人還會記得我。所有的人對我不過是利用而已。”上官敏愉眼角的餘光悄悄的瞥了牆角那抹明黃色的衣角。接著道:“你以為皇上不知道我是冤枉的。不知道我和秦王殿下是清白的麼。他不過是有了新歡嫌棄我礙眼罷了。”
“男人都是這麼涼薄無情的。我不恨他。只恨自己痴心錯付了。”說著。女人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
“敏敏。朕。。”楚弈再也忍不住走到第一時間更新看她哭的如梨花帶雨一般。連忙上前為她擦乾眼淚。柔聲道:“朕還以為敏敏心裡沒有朕呢。”
上官敏愉再也忍不住。撲到男人的懷裡放肆的痛哭起來。
青鈿見狀。連忙退到了一邊去。
“你只管哭。朕的心都快碎了。”楚弈柔聲安慰。手輕輕的撫過女人的背。
上官敏愉一雙手使勁的捶打著男人的胸口。哭罵道:“你的心都不知道在哪。還只管騙人。這會子在我這裡說心疼。一會不知道在哪兒甜著呢。”
楚弈壞笑著。手勾起女人的下巴。用蠱惑的聲音說道:“甜。敏敏是打算給朕吃什麼呢。除了你。還有誰是甜的。”
說著。臉慢慢靠近。就要吻過去。上官敏愉偏開了。脣僅落在了女人的臉頰。
上官敏愉啐了一口。紅了臉道:“ 這是冷宮罪婦。可不是你那可心的人兒。你只管找你的愛妃去。哪兒好去哪。”
說著。越發的哭將起來。男人一面給她抹眼淚。眼底卻藏不住笑意。道:“自然是這裡好。我才來的。愛妃這是要朕去哪。朕這幾天心口老疼著。連太醫都不知道原因。可巧了。今兒怎麼一見了敏敏就好了。”
上官敏愉聽見說不好。嚇的怔住了。聽到後面才知道是男人哄她的話。氣得一把推開男人。越發的哭個不住。道:“你只管取笑人。把人趕到這裡來的是你。這會子又來說這些話。算什麼呢。”
男人耐著性子慢慢哄勸。上官敏愉偏偏不依不饒的。反而別過身子哭的更凶。
“那天。你明明知道朕在氣頭上。還要和朕作對。朕也是氣糊塗了。現在朕拉下臉來和你和好。你倒越發的放肆起來。看來朕是來錯了。”男人一甩衣袖。轉身離去。
上官敏愉見身後沒了動靜。這才回過頭來。眼角還掛著幾滴淚珠。只是眼裡卻只有嘲弄和不屑。
“楚弈。我不再是那個看你臉色的璃長樂。記住了。”女人輕輕的說道。
青鈿在遠處看著楚弈負氣離去。連忙跑到上官敏愉身旁。問道:“陛下怎麼了。”
上官敏愉轉身回屋。平靜的道了一句:“無事。”
青鈿疑惑了。見上官敏愉進屋。也跟著進去。勸道:“皇上必定是心軟了。來接娘娘。娘娘何不服個軟。跟著皇上回去呢。”
上官敏愉臉上多了一抹絕美的笑容。道:“回去是肯定要回去的。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他怎麼讓我來的。就該怎麼讓我回去。若是這麼輕易跟他走了。以後這裡還成咱們小住的地方了。對男人。百依百順。他反而厭煩。若即若離才能牢牢的抓住男人的心。更多更快章節請到。”
青鈿明白過來。屈膝一禮。道:“那奴婢先恭賀娘娘回宮之喜了。”
上官敏愉擺擺手。道:“去看看小安子。怎麼還不回來。”
卻說楚弈從冷宮出來。心口壓著的石頭也輕了幾分。看著滿苑春景。更覺心情大好。
想起上官敏愉剛才嬌憨的模樣。男人的嘴角微微勾起。女人就是嘴硬。明明的一心惦記她。卻不肯說。
“再冷她段時間。等她出來的時候大概不會那麼胡鬧了。”楚弈在心裡道。春風襲面。不覺連心都跟著癢癢的。
男人竊喜的笑著。身後跟著的小六子卻不解其意。第一時間更新說道:“貴妃娘娘也太不知好歹了。您親自去接。娘娘反而不領情。後宮裡頭誰敢這麼放肆。也只有她敢這麼給您臉色看。”
楚弈回頭瞪了一眼小六子。聲音不覺重了幾分。道:“你懂什麼。沒見貴妃哭著呢。”
腳下的步伐不禁加快了幾分。卻在走到一半時。步伐戛然而止。
一雙陰騭的雙眼死死盯著院中飄過的那麼水紅色身影。他早就下過命令不許人入苑。為何會有人在裡面。
“小六子。你看到海棠樹下是不是有個人。”楚弈指著海棠林問道。
小六子揉了揉眼睛。驚道:“可不是呢。第一時間更新這不是給封了嗎。誰這麼
大膽。敢進海棠苑。”
“走。進去看看。”
海棠飛紛。那一片片嫣紅如胭脂的花瓣在風中如美人一般起舞。那萬花飛舞中。一個纖弱的身影擺動的纖腰起舞。腳下旋轉。衣袂飄飄。無數的花瓣跟著她的身姿一起輾轉。
男人的思緒跟著那曼妙的舞姿轉到了多年前。
他立下戰功。奉命入宮見先皇。因為迷路無意闖入海棠苑。她也是一身水紅色衣裙。在落花之中偏偏起舞。她絕世的容顏。曼妙的舞。宛如一個海棠仙子一般。
此景正如當年。這舞亦是當年長樂跳的。第一時間更新
男人迷離的雙眼突然變的冷清。他面無表情的看著女人在苑中飛舞著。眼底蘊藏著濃濃的殺意。
就算再像。她也只是別人用來迷惑他的工具。
風止。花落。女人旋轉的身肢也停了下來。她背對著男人。慢慢的調整呼吸。
“好美。好美的花。好美的人。好美的舞。”楚弈拍手笑道。
宛若銀鈴般的聲音回道:“閣下廖讚了。花美。卻會凋零。人美卻會老去。”
楚弈一怔。大笑道:“不錯。這花不過數日便會老去。再有幾年光景美人兒也會老去。只是。依你所言。該如何是好。”
“美景就在眼前。美人也在眼前。陛下何不憐惜眼前人。”那女子轉過身來。福了福身道:“臣妾李氏婉樂拜見陛下。願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楚弈微眯起了雙眼。瞳孔中多了幾分不屑。冷哼一聲道:“婉樂。誰給你取得名字。”
李婉樂答道:“回陛下。家父母。”
“你是新進宮的官女子。誰家的。”
果然。朝中的人已經按捺不住了。婉樂。有前皇后的名字。也有傅皇后的名字。這人好深的算計。真當他是貪念美色的昏君嗎。
“陛下。臣妾是禮部侍郎嫡長女。”那女子微微抬起下巴。只見她眉似蹙非蹙。一雙眸溫柔似水。脣若櫻瓣。體態風流。肩若削成。腰若水蛇。好溫潤婉約的秀美女子。
男人的脣角揚起冷冽的弧度。微笑中帶著森森殺機。“原來如此。平身吧。”
李婉樂見楚弈沒有生氣。也沒有歡喜的意思。心下狐疑。只得起身站在那裡。
“李氏。你可知罪。”楚弈停一停。整張臉沁出陰隼的殺意。
李婉樂不解何意。連忙跪下。伏地道:“回陛下。臣妾不知。”
“這是先皇后最喜歡的海棠苑。自先皇后離世。這裡成了禁地。爾擅闖禁地可知是死罪。”
李婉樂嚇得心驚膽寒。她當然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只是富貴險中求。為了能出人頭地不得已才這麼做。只盼望能得到君王青睞。卻不想卻聰明反被聰明誤。
楚弈見她嚇得不敢動彈。心中覺得無趣至極。咬牙低吼:“滾出去。再敢亂闖。連腳都剁了。”
李婉樂鬆了口氣。磕頭道:“是。臣妾立刻出去。”
“等等。”楚弈想起了什麼。喊住她道:“婉樂。這個名字不適合你。從今日起。更名為瓏月吧。”
除了她。沒人配用那個字。
“是。玲瓏告退。”李瓏月顧不得擦臉頰的汗水。看來要出頭很難呢。
滿苑清淨了。楚弈仰面看著滿枝殷紅。他的胸口驀地縮緊。
心疼的難以言訴。花依然在綻放。只是這海棠仙子卻已經不在了。那個只為他笑為他哭的女子已經不在了。
然。遠處。上官敏愉站在高處。看著滿園飛舞的花朵。方才那一幕她看的清清楚楚。雖然沒有聽到他們說什麼。但也能猜個大概。
嘴角。諷刺意味分明。才在上官敏愉面前**。後又到她們初遇的地方傷懷。
真是噁心。上官敏愉憎惡的看著男人孤獨的背影。黑眸裡盡是燃燒的憤怒和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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