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敏愉眼波流動,柔聲道:“好生照顧我那個故人,我還要她看著我登上皇位呢!”
三人躬身垂首道:“是,屬下領命!”
“殿下,現在傅氏一族消聲滅跡,這不像是傅相如的作風。而且楚弈為何不斬草除根?屬下覺得疑點重重。”魏玉郎沉重的道。
上官敏愉頷首,沉聲了片刻,笑道:“你是說,他們是在掩人耳目?”
魏玉郎蹙眉,道:“不錯!傅老賊怎肯輕易將權位拱手讓人?”
“他不反,不如我們在給他們加把火如何?傅相如縮在烏龜殼裡,我們就把這個烏龜殼砸了,不信他不出來!”上官敏愉冷聲道。
“是,屬下明白!”
“回宮吧!出來久了,只怕會讓人懷疑。”
楚弈將自己獨自關在海棠苑,這個地方是他和璃長樂初遇的地方。
那個美麗的像天仙一樣的女子在亂花中,對他一笑。
那個笑容那麼純淨,那麼美。
“你是誰?”她的聲音甜美的融化了他的心。
“那你又是誰?”楚弈明知故問,他當然知道她的身份,目的就是要俘獲這位高傲的公主,然後從她的手上奪走她的江山。
璃長樂掩面輕笑,俏生生的答道:“我是海棠花神,你又是誰?為何私闖本仙子的仙境?”
楚弈從女人的肩上拿下一朵殘花,笑著道:“我是海棠花匠,在次等候萬年,只為等待花神一笑。”
只這一句話,他輕易的俘獲了那個單純可愛的小公主。
“弈哥哥,等到來年海棠再開,你娶我可好?”耳邊還縈繞著璃長樂歡快的聲音。
楚弈狡黠的笑道:“殿下,微臣只想娶妻,不願嫁人,殿下來日登上大寶,微臣卻只能做您的後宮,男兒志在四方,豈能被宮牆困惑?”
璃長樂撫上他冰冷的手,認真的道:“能有弈哥哥相伴終生,我為後,你為帝王又如何?我許你萬里江山,只為能與你白頭偕老。”
她美好的讓男人幾乎忘卻了報仇大計,每一天他都在女人溫柔甜蜜的笑容下沉醉。
“長樂,再叫一聲弈哥哥好麼?”男人突然對著空氣哀求道。
楚弈迷茫的嘆息,只見眼前那個可人突然變色,一張小臉扭曲的可怕:“楚弈,我恨你!”
“長樂,你說了為了我可以什麼都不要,為何要帶著涵兒拋棄我?”苦澀的淚不經意的劃過男人的面龐,說不出是恨還是愛。女人的面龐一次次在腦海裡重現,一言一語像是用刀刻在了骨頭上。
抹不去,也忘不掉,每次他試著將屬於她的記憶磨滅,卻將自己折磨的痛不欲生!
“長樂,你有多恨我?為何要這樣折磨我?”男人懦弱的靠在海棠樹下。
滿樹的胭紅早已被大雪掩蓋,只剩下白茫一片和徹骨的冷意,正如他和她,只剩下了折磨的記憶。
“你沒有資格怪長樂!”楚南天一臉的恨意,咬牙切齒的道:“不是你,她不會死!是你親手害死她的。”
楚弈一雙眼通紅,如同一頭嗜血的野獸,“楚南天,天下所有的人都可以罵朕,唯獨楚南天你沒有資格。選擇朕,她璃長樂註定要為她們璃氏一族的人付出代價!”
“璃長樂做錯了什麼?那些無辜的孩子又做錯了什麼?涵兒又做錯了什麼!”楚南天恨恨的責問道。
楚弈別過臉,楚南天的話無疑是在他的心上撒鹽,長樂是他心底永無無法治癒的傷。
“她不該是璃氏的人,她們不該姓璃!所有姓璃的人都該死!”楚弈眼底蒙上一層深寒的冷意和殺意。
楚南天衝了過去,抓著楚弈的衣襟,重重的一拳揮在他的面上,恨聲道:“長樂是長樂,她是無辜的!她從來沒有害過人,為何你容不下她。”又是一拳重重的砸在楚弈的面上。
“我只恨我太懦弱,也太相信你!你簡直是個畜生,女人和孩子都不放過。”
楚弈雙目爆瞪,一把扯回衣襟,用力的擦乾嘴角的血跡,反手一拳打過去,喝道:“你知道什麼!楚南天你覬覦自己的嫂子,你算什麼?”
楚南天被一拳打的眼冒金星,身體重重的靠在旁邊的海棠樹上,樹枝搖晃,無數的冰塊和殘枝斷落。
“如果早知道你會那麼對她,我會帶她遠走高飛!”
“碰!”楚弈怒不可恕,又是一拳揮了過去,沒有用任何技巧,直接的,粗暴的對著楚南天的臉毆去。
楚南天一動不動,結結實實的捱了楚弈的拳頭,他一把捉住楚弈的手,然後一拳打在男人的下顎。
在這漫天的雪地裡,兄弟二人用如同野獸一般,蠻力搏鬥。
直到兩個人都倒下為止,兩個人滿臉烏青,倒在雪地裡喘氣。
“兄長,你有那麼多女人,我只愛她。你可以放了她嗎?她是個好女人,我不想看到她死在你的手上。”楚南天喘著粗氣,祈求道。
楚弈蹙眉,卻被臉上的傷扯的生痛,“不是朕不成全你,那個女人絕對不是你看到的那麼單純。你和她沒有結果的,死心吧!”
“你還是不願意放她,兄長,這是我用兄弟的名義求你,放了上官敏愉。”楚南天一
本正經的道。
“她是一條毒蛇,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鬼!”楚弈的聲音裡夾雜著幾分複雜,“她也是你的嫂子,朕不能容忍我大楚的歷史上有這個汙點。上官敏愉就算死,也只能死在雲端城,她的身份也永遠都只能是你的嫂子。”
“最近你和朕作對,就是為了這個女人,對不對?”楚弈恨鐵不成鋼的罵道:“愚蠢!被一個女人幾滴眼淚就哄騙了。傅氏被這個女人設計倒臺,難道你還看不清楚她是個什麼樣的女人嗎?”
“皇兄,為何你對她們都有成見?以前嫌棄長樂不體貼,嫌棄她妒忌。長樂何嘗妒忌了,你多少妃嬪都是她強顏歡笑的迎進宮裡?阿愉她被就因為身份卑微,被所有人作賤,她沒有錯!你可知道,那天如果不是僥倖,她會被你的皇后安上**的罪名處死。你的心除了皇位還有誰?”楚南天怒道。
楚弈眼底的陰霾更重,瞳孔深處的殺機必現,“那晚,你和她在一起是不是?”
“我是被陷害的,她也是!”楚南天厲聲辯解道:“她從來都是冰清玉潔的,就算是,也從來沒有......”
“可是你有,對不對!”楚弈打斷他的話,惡狠狠的道:“你明明知道她是朕的女人,楚南天,你簡直膽大包天!如果不是親兄弟,朕會將你碎屍萬段。”
想起女人一次次拒絕,心底的嫉妒更深。
“難怪,她從來不讓我碰!原來她的心裡從來沒有我這個人!”想到這裡,楚弈的心不自覺的扭曲了。
楚弈深深的嚥下冷氣,咬牙道:“以前的事,朕既往不咎,但是不許你再見上官敏愉!朕會為你選一個門當戶對的王妃,天下的女人誰你都可以要,唯獨上官敏愉不可以。”
楚南天冷冷的答道:“對不起,除了上官敏愉,其他的女人我都不要!王位也可以不要,就算是拼了這條命,我也要帶她走!兄長,這是我最後一次這麼稱呼你,如果你還念在同胞的情義,讓她跟我走,我們還是兄弟。”
“我也最後一次告訴你,休想!朕的女人,就算是毀了也不會讓任何人染指分毫。”
“那,對不起了皇兄,我不會放棄阿愉的。”楚南天溫潤的面上浮現出不合時宜的笑容。
楚弈一咬牙,坐起身來。身上的力氣已經恢復,他顧不得拍去身上的雪,一把將還在雪地裡喘氣的楚南天提起來。
“別和朕作對,朕對你同樣也不會手軟的。”
楚南天對視上楚弈的眼眸,沉聲道:“楚弈,我第一個女人死在你的手上,敏愉我就算是死也不會放手!”
楚弈怒極反笑,重重的推開楚南天,仰天大笑道:“好,很好!朕接受你的挑戰!”
“從今天起,你我不在是兄弟!朕不是為了女人,只是想試試你的骨頭有多硬。”
楚弈滿腹恨意的指著楚南天,點點頭。
“主子。”黑衣內衛上去扶著楚弈搖搖欲墜的身體,“要不要?”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楚弈橫了楚南天一眼,一字字道:“讓他走,朕要和他公平較量!”
楚南天一拍手,幾個帶著面具的紅衣殺手從天而降,跪倒在他面前。
黑夜的那比鮮血還豔麗的紅透著駭人的詭異,那面具上,一雙帶著嗜血的邪魅雙眸,令人望而生寒。
“主上。”
楚弈黑瞳森冷,道:“好的很,楚南天,看來朕小看你了,連江湖上這種殺手你也收羅著。”
楚南天恢復了往日的溫潤如玉,笑道:“多謝皇上讚賞,這些人是本王一手培養的,比起皇上的內衛絕對不會遜色。”
“哼。”楚弈推開內衛,輕蔑的看了一眼楚弈,昂著頭,倨傲的道:“你們的血不配髒了這塊地,朕今天饒了你!”
楚南天也道:“這裡,你也不配。”
兩人各自朝不同的方向走去。
從今以後,他們不再是兄弟!
“走吧!”楚弈深深的看了一眼海棠苑,所有和她有關的東西都毀了,唯獨這裡他卻下不了手。
錯誤的相遇,錯誤的愛。一切都該如這海棠一般被掩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