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清晨.豔麗的陽光.照耀在水晶般的葡萄上.葡萄架下的女人心情非常的好.
她的每一步算計看似無意.卻關乎著這場戰役的勝敗.
“陛下似乎心情很好.”楚弈手裡捧著茶站在璃長樂身旁看著她假寐.
璃長樂淺淺一笑.目光流轉.那眼波似染了簾外如醉之光.大有盈盈不勝之態.
“說不上好.也說不上不好.”璃長樂示意楚弈在身邊坐下.“從來女子不過是男人的附屬品.夫如天.弈.你不介意麼.”
楚弈看得璃長樂眼中多了幾分探究.也不知她此話是何意.隨口答道:“對於弈來說.長樂殿下就是天.微臣願意在殿下的光芒下.”
“唉..”女人突然長嘆一聲.方才的話是試探也是真心.她既不願楚弈因為身份關係遠離自己.也不希望楚弈被人看不起.
“再有幾天.兄長的三王子承俊來京.我屬意他為紅線的夫侍.紅線會是當之無愧的皇太女.”
楚弈溫然含笑.握著女人的手.彷彿要將自己的力量傳給女人.“你是不是擔心承俊會是第二個魏玉郎.”
璃長樂沒有回答.又是長嘆一聲.
“不管我們勝還是敗.唯一的依靠都是兄長.除了你.我最在意的只有紅線了.若是..”
楚弈用手捂住了璃長樂的脣.“我相信你.我們會贏的.”
“現在都城已經是人心惶惶.估計魏玉郎的日子也不好過.他將節度使扣留在京.其他城州雖然沒有節度使不過倒也安然無恙.我們不打也不圍.天天造謠生事.他又不敢出城.也不敢放人進城.京都的糧食不多.”
璃長樂躊躇滿志地笑笑.“明日便是我們的攻城之日了.我已經讓大哥帶領一隊人馬明天一早奇襲都城西華門.”
“早上.”楚弈驚叫道.
自古打仗偷襲都是在夜間.從來沒有聽說過早上的.而且早上人剛睡醒精神煥發.對方本來就居高臨下.
“這幾日大家都知道我和魏玉郎之間必有一戰.魏玉郎也必定提防我們夜間偷襲.累了一個晚上的將士自然戰鬥力不如我軍.剛剛換班上崗的將士因為初醒還在半醒半夢中.況且誰都知道.偷襲是夜間的事情.誰也不會想到我會早上偷襲.”璃長樂細長的眼眸飛揚起.笑容灼人.
楚弈不語.這不失為一步好棋.望著眼前的妻子.不知為何他的心底升起一絲寒意.先前.璃長樂誤會他.用盡手段讓自己名聲掃地.眾叛親離.再發兵奪走帝位.如今同樣的手段用在魏玉郎身上.她到底是有意還是無意.
“不錯.早上攻西華門.午時.我會帶主力軍攻打正門.正式向魏玉郎宣戰.這時魏玉郎一定會將重兵放在正門.承顏會帶著人去接應兄長.他們必須開啟西華門.將都城中的百姓放出來.再毀掉部分城牆.”璃長樂的聲音沉穩而篤定.並無一絲遲疑.
楚弈頷首.靜靜地看著她.眼波並無一絲起伏:“如此.我帶著人攻打東華門如何.我去.魏玉郎一定會出宮和我廝殺.兄長和承顏乘機將魏玉郎的巢穴毀滅.佔領皇宮.”
璃長樂搖搖頭.“你的傷雖然好了.可是傷了琵琶骨到底已經不如以前.魏玉郎武功高強.你不是他的對手.萬一..我和紅線怎麼辦.”
女人的話像一股暖流湧進男人的心底.他溫情地笑笑.親吻著她的額頭.
“我是男人.可不是後宮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
璃長樂頓時明白過來.一雙睿智的冷眸化作春水.靠在男人的肩膀之上道:“那你答應我.一定要好好的.”
“放心.我還要見見承俊那小子呢.”
夫妻兩人相視一笑.楚弈心中的疑慮頓時煙消雲散.
第二日天未盡亮.還是朦朧一片.突然.數百隻銳利的箭朝西華門射來.連連打哈欠計程車兵中箭墜地.沒有中箭的人才發現事情不對.大聲喊道:“敵襲.敵襲.”
城門外火把照耀.無數士兵騎著快馬衝了過來.眼見射殺了不少敵軍.登時歡聲如雷:“殺..”火光燭天.呼聲驚天動地.
“城上何人.本將乃是大將軍王璃世勳.爾等為何擁立叛臣為君.立刻放下武器開啟城門迎接君王回朝.否則本王勢必將爾等殺個片甲不留.”璃世勳大吼道.
樓上的人一聽見是大將軍王頓時嚇得雙腿打顫.大將軍王的名頭他們不是沒有聽說過.
為首的將士臉色迷惘.抓頭搔耳.“這可怎麼辦.立刻通知元帥.派人來支援我等.”
副將命士兵朝城下射箭.企圖阻攔璃世勳破城門.璃世勳命人朝城牆上投擲火球.雙方僵持著.
天色漸明.璃長樂早早地換了戎裝.手持寶劍.目光深黑幽邃.宛如千仞沉淵.隱隱聽得遠處殺聲大振.微微仰起的下頜.翹起一個精緻流暢的弧度.凝神看著身後士氣暴增的將士們.
“將士們.我們的親人此刻就在那個暴君的刀下.今日一戰事關爾等妻兒老小的命運.作為戰士.現在是證明你們存在的時候了.”
眾將士立即迴應:“殺回都城.還我太平樂土.”
“殺回都城.還我太平樂土.”
璃長樂命人點起狼煙.對身側的楚弈命道:“楚王.你帶兩萬人馬襲擊東華門.即刻出發.”
楚弈領命.帶了一隊人馬揮鞭東行.
“純親王.你帶五萬人馬去救援大將軍王.”
“是.微臣領命.”年少的璃承顏帶了人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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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頓時.蹄聲大作.飛沙走礫.但見四處中濃煙處處.東一個火間.西一個火頭.
都城中.魏玉郎得知訊息並沒有太過在意.只是冷冷一笑道:“她果然還是來了.”
“只要楚弈來戰立刻通知朕.”魏玉郎話聲一頓.變得冷酷而嚴峻.對身邊的宮女道:“立刻給朕更衣.朕要御駕親征.”
楚弈一定會來.魏玉郎臉上泛起一絲笑意.只是他不笑便罷了.一笑卻令人不由生出一絲寒意.
最後的對決.楚弈不會不來的.他們之間的恩怨也該有個了結.
這幾日璃長樂的一舉一動他都瞭若指掌.也只有女人才會用這些小動作.
所以他縱容.讓她在自己眼皮底下搞這些小動作.
“皇上.皇后娘娘帶領三十萬大軍朝都城趕來.估計午時便會攻城.”黑影內衛回話道.
魏玉郎清雋的面容看不出表情.眼光深沉難測.“攻城.皇后攻城.很好.朕這就去接了她回來.”
“皇上.皇后娘娘打著誅殺叛臣的名號.許多百姓都......”
魏玉郎眼光一沉.面色依舊儒溫和.聲音毫無喜怒.卻叫人聽了忍不住身子發顫.道:“皇后也是你能隨意誣陷的.”
那內衛嚇的渾身發抖.連連磕頭道:“是.微臣該死.請皇上恕罪.”
“即刻傳令下去.朕要親自出城斬殺亂黨.”
“是.”
日光初升.只照得兩軍的矛尖刀鋒.閃閃生輝.數萬只鐵蹄踐在地上.直是地搖山動.
魏玉郎帶了人到正門之上.往城下一望.她金冠束髮.一聲金燦燦的戎裝在軍中格外顯眼.看不清她的表情.卻也可想象得到此刻她有多凌厲.多冷酷.
璃長樂身邊的將士大多是從邊關帶來.長期與邊塞敵國作戰.他們箭法了得.勇悍之極.但見箭如驟雨.城上士兵紛紛倒下.
“無論誰殺了亂臣魏賊.朕即封其為王.位列三公.”璃長樂也看到了城強之上的魏玉郎.立刻大喊道.
“皇上有令.無論何人殺魏賊.拜相封侯.位列三公.”璃軍計程車兵們高呼著.
魏玉郎心中一痛.眼光微轉.嘴角幾不可見的微微一揚.吩咐道:“向敵軍喊話.命下馬投降.朕饒不死.”
“是.末將領命.”
魏玉郎的喊話蒼白無力.璃軍聽見說魏玉郎此刻在城上.攻擊的更瘋狂.城門被撞的“撲通撲通.”作響.城下.血流成河.屍堆如山.比起上一次他和璃長樂攻城的情形更是駭人無比.
突然.璃長樂揮鞭衝到大軍之前.她毫不留情地朝他計程車兵揮刀.鮮血噴射到她絕美的面容之上.頓時面目猙獰.滿向濺滿鮮血.刀刃鋒芒在陽光的映照下閃爍著嗜血的寒芒.
“長樂.長樂你真要如此待我麼.”魏玉郎面色早已是煞白.聲音都打著顫.
璃長樂無暇顧及他.她拼命地斬殺.大喊道:“殺魏賊.朕即刻封王.”
“皇上.楚弈正帶著兩萬人馬攻打我東門.請皇上示下.”一個渾身是血計程車軍衝來稟報.
魏玉郎鳳眸微眯.緩緩凝眼看他.邪妄的眸子寒光冷冽懾人.低頭凝視著樓下還是拼殺的璃長樂.咬牙道:“留十萬人馬在此抵擋皇后.其餘人立刻跟朕去東門.”
太陽西照.倒映在地面血泊之中.鮮紅得刺目.
“另外.西門在增加人手.務必將璃世勳斬於城樓之下.”魏玉郎拋下這句話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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