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長樂眉鋒輕挑,洛瑾華拿璃氏一族做章,她還有什麼話好說,不過以後不得不提防這個女人了,連自己的親生父親都能下得去手,還有什麼事情是她不敢做的?況且這個女人野心勃勃,難保哪天不會惦記著她的位置。
“好,朕答應你,不過要等到拿下都城,朕坐上皇位。現在如果動了四藩,對我們的大計不利,現在你們把楚弈也得罪狠了。”璃長樂至始至終嘴角擒著一絲莫測的淺笑。
四藩雖然被她拉下水,但這些人哪一個是好相與的?若不是許以重利,這些人怎會揹著自己的身家性命對抗楚弈。
“姐姐爽快,妹妹也不是那等胡攪蠻纏的人,那微臣先恭賀陛下了。”洛瑾華起身長鞠一躬道。
璃長樂也跟著起身虛扶了一把,謙虛地道:“妹妹客氣,朕能有今天全仗各位支援。妹妹對朕的恩德,朕不會忘記。”
洛瑾華但笑不語,找了個藉口離開。
走出璃長樂的帳篷,洛瑾華眼望著不遠處魏玉郎的帳篷,已經是半夜這個帳篷還燈火通明。
她抿脣嫣然一笑,款步朝魏玉郎走去。
“譁!”水衝擊的聲音從裡面傳來,洛瑾華脣畔浮出一抹別有意味的笑意,用兩根手指輕輕勾起簾子。
一個精壯的裸背上水珠趟過,麥黃色的肌膚,完美的流線型身材,只看這個背影都能讓人著迷。
“攝政王不喜歡那些鶯鶯燕燕,本王身邊倒有不少絕色美人,雖不如長樂殿下傾城國色,倒也不是一般的庸脂俗粉。”洛瑾華笑著走進帳篷內,用凝白如玉般的手指滑過男人的腰部,輕聲嬌笑道:“攝政王這般虧待自己,好像也太不值得了。”
魏玉郎看見她深夜走了進來又是這般,自是驚詫,連忙後退幾步隨手拿了衣服迅速穿好,朝她一笑,問道:“原來是洛王,深夜找本王何事?”
魏玉郎的一笑,是他素性如此,從來都是笑臉向人,但洛瑾華卻覺慾火焚身,只覺這一笑有如春日之風,吹得她慾火更盛,裝作無意將披著的衣服掉到地上,粉腿玉股,鸞腰**,立刻呈現在魏玉郎面前。
魏玉郎驀地一驚,須知他畢竟不是好色之徒,受此一驚,理智立刻回覆,慌忙別過臉,厲聲說道:“不要胡鬧,滾出去!”
洛瑾華聽得他厲聲說話,不禁又羞又怒,平日裡魏玉郎對她從來都是和顏悅色,這個男人又是如此優秀,本來想著若是能和這樣的男人在一起,她的地位一定穩固,卻不想——不過她也不是笨人,腦筋一轉,彎腰撿起自己的衣服,一本正經地道:“這下姐姐可以放心了。”
魏玉郎聽見說璃長樂,慌忙回頭,“她放心什麼?”
洛瑾華流波一轉,自是風情萬種,道:“雖然你扶持姐姐為帝,可有哪個男人不是朝秦暮楚,三妻四妾。姐姐是女人,她可不願意和別的女人一起分享一個男人,所以才委託我來試探攝政王,不過,攝政王也別太生氣,姐姐也是一心為你。”
說著,她偷偷地瞄著魏玉郎的臉色,沒有哪個男人願意被一個女人約束著,尤其是還利用別的女人試探男人,這種女人最是讓男人心煩。然而,洛瑾華卻猜錯了魏玉郎的想法。
魏玉郎深知,璃長樂對他無意,一心只想得到璃長樂的心,見說璃長樂擔心他會和別的女人在一起,頓時歡喜起來,“她真這麼和你說的?”
洛瑾華見魏玉郎滿臉喜色,猜不透他是何心思,只得道:“姐姐是這麼說的。本王也勸過姐姐,只是她固執己見,做妹妹的又怎好違抗姐姐呢?”
“她還是在乎我的,雖然有些小心眼兒,不過也是因為喜歡才會這麼做,她拒絕我也不過是希望我給她一個名分罷了。”魏玉郎暗忖道:“是我錯怪了她,若是她對楚弈還有情,又怎麼會讓洛瑾華將他唯一的女兒騙過來。”
想到這裡,魏玉郎顧不得別的,衝出帳篷朝璃長樂住的地方走去,走到半路,只見裡面漆黑一片,想是已經歇下了。遂頓足,腦中正在思索:“我這個時候去,只怕她會誤會我是那等輕薄男兒。罷了罷了,左右我們都快成親,這些話以後在慢慢對她說也不遲。”
剛回頭,又撞見洛瑾華,想起剛才那一幕,雖然是璃長樂讓她來試探,到底男女有別,她又是璃長樂的親妹妹,便和顏悅色地道:“洛王,男女有別,本王就不送你了。”
說罷,繞過洛瑾華轉身進了帳篷。
洛瑾華見魏玉郎一本正經的樣子,心裡又愧又惱,又別無他法,只得含恨而去。
初晨,戰鼓聲震地都城地動山搖。
都城城門緊閉,無數弓箭手拉緊了弓玄,只要城下的敵軍膽敢上前一步,他們手上的箭便會穿破他們的腦袋。
城下,一個士騎著馬晃晃悠悠地從眾軍中出列,手裡高舉著明黃色卷軸,高呼一聲:“聖旨到——”
“奉天承運,我璃氏元盛皇帝(璃長樂封為元盛皇太女,故而稱為元盛皇帝)詔曰:楚賊無道,暗謀君上,殘害皇族,欺辱百姓......吾主代天帝與百姓,剷除妖孽.......”
洋洋灑灑的讀了大約三炷香時間,那士合攏聖旨,對都城高喊道:“各位將軍,爾等都是璃氏子民,為何要為楚賊賣命?放下手上武器,開啟城門,本官擔保各位一家老小平安,否則以謀反罪論處。”
“唰!”的一聲,一支長箭正中那士咽喉,那士倒地身亡。
先鋒官拔刀,命將士擂戰鼓。
樓上的守城將軍大喊道:“璃氏一族早已
已就沒了,爾等妖言惑眾,我皇英明神武,爾等若不退去是在自尋死路。”
“冥頑不靈!殺——”
一片喊殺聲傳入後宮,許多宮女太監趁著守備不嚴,偷偷溜出後宮。
妃嬪等人也被外頭的戰鼓聲嚇的人心惶惶,好些妃嬪也跟著偷偷溜出後宮。
“好大的膽子,身為妃嬪也敢私自出宮,來人!杖斃這賤人以儆效尤!”衛皇貴妃帶著人將幾個要逃走的妃嬪當場捉拿,她自從三皇子崩逝後便一直瘋瘋傻傻,卻不知今日為何又清醒了過來。
眾人跪地求饒。
“拉下去!這等無恥賤人活在這個世上也只會侮辱了大好乾坤。”衛皇貴妃一聲令下,幾個大力太監便將人拖了下去。
幾聲淒厲無比的慘叫聲讓一群宮女太監心驚膽寒,衛皇貴妃威嚴地鳳目一掃眾人,沉聲道:“如今大敵當前,爾等理應各司其事,讓前朝無後顧之憂,若再敢私自出宮,本宮定斬不饒,其家人發落邊塞為奴。”
眾宮女太監忙跪下磕頭,“是,奴才(奴婢)不敢。”
那幾個被打死的妃嬪被拖了上來,她們渾身被打的血肉模糊,血腥刺鼻,好幾個膽小的都嚇暈了過去。
“拖出去,吊在宮門,本宮看誰還有這個膽子。”
說罷,衛皇貴妃帶著自己的貼身宮女走了。
“呸!狐假虎威,以前敏貴妃娘娘在的時候,連大氣都不敢出,現在貴妃娘娘不管事兒了,她倒跑出來了,真當自己是盤菜。”一個太監小聲地對眾宮女太監道。
“可不是,一個冷宮裡頭的娘娘,算哪門子的主子。”
衛皇貴妃將身後的宮女們趕走,對身旁的老嬤嬤道:“現在已經沒有人認出你了,你看我們下一步怎麼走?上官敏愉那個賤人不在後宮裡頭,要殺她不容易了。”
那嬤嬤滿臉爬滿了皺紋,不過從那雙怨毒的眼瞳也可以看出她是傅婉萍來。
傅婉萍陰測測地獰笑幾聲,用破鍋似的嗓音答道:“那個賤人遲早要回來的,現在你是不是該帶我去見楚弈?”
衛皇貴妃輕哼一聲,咬著牙齒低聲道:“你說過的,你只要上官敏愉那個賤人,可別得寸進尺。沒有你的幫忙,本宮也可以得到大楚的江山。”
傅婉萍翻了翻白眼,道:“慌什麼?你帶我去見了楚弈,我自然會幫你。”
衛皇貴妃沉吟片刻,遠處又傳來喊殺聲,她縮了縮脖子,“你也知道本宮瘋了那麼久,要見楚弈有點難,給本宮點時間。”
“好,我等著你的好訊息,璃素心。”傅婉萍說完便鑽進了假山之中。
璃素心眸中一亮,似是閃過一點黑色的焰火,悶哼一聲走進花叢裡,俯下身去,慢慢地掐了一朵藍色小花,放在鼻間輕輕地嗅了嗅,然後用力揉碎,藍色的汁液順著雪白的手臂流進袖口。
“傅婉萍,你這張臉我看了幾百次,幾千次,還會不記得你?老老實實為我做事,興許我會給你條活路!”
說完,她輕輕地拍了拍手,不遠處的宮女看她招呼,這才跟了過去。
“現在,你們找幾個臉生的人在後宮散佈訊息,說公主被敵軍殺了,屍體就扔在城門口。”璃素心撫著如懿的鬢髮,定定道。
一個小宮女蹲了蹲身子,便走了。
卻說城口,幾番攻不下來,先鋒官只得退到三十里開外,包圍都城不讓裡面的人出來。
璃長樂等人站在高臺上看著滿是硝煙的都城,城裡城外死傷無數,雖不是血流成河,卻也是屍野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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