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只是例行公事,還希望姑娘能理解。”門外的人不卑不亢地繼續來了句,頗有一種今晚不進來就不罷休的意味。
苒歌的心臟狂跳不止,這會,她是出去開門不好,不開門又不好,著實地將她為難住了。
接下來半晌,門裡門外兩派人皆是沒有再說一句話,只是靜默了聲,一言不發。又等了片刻,那門外的人見苒歌沒有動靜,皆是行動起來,等著時機就想衝進去。
兵器相接的聲音叮叮地傳進來,苒歌的心臟已經跳到了嗓子眼。那外邊的人正想著衝進來,更外邊的地方卻突然響起了一個聲音:“快來這兒,刺客往那邊去了!”
說話人的聲音穿透力極強,苒歌一聽就是個練家子的。外面的人一聽那叫喊,忙收起了身邊的兵器,向那邊趕去。
“姑娘,抱歉,打擾了!”
領頭的侍衛恭敬地道了一聲,然後又恭敬地退出了這座別院。遠遠的兵器交接聲傳來,苒歌心底卻是突地落下了一塊大石頭。
“出來吧!人已經走了……”
待再聽不見外面的聲音,苒歌忙蹲下身撩開了圓桌上的桌布。
赫宣正蜷曲著躲在裡面,因為剛才的驚心,現在兩人都是呆愣著,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除了靜默就只有靜默。
“你且在這邊待著,我會定時來看你。”
很久之後,赫宣終於打破寂靜,卻是說著離別的話語。苒歌一愣,然後明白過來赫宣的意思。這是讓她先以現在的身份生活在宮中,維持舒詹對她的好感和信任,然後再慢慢地套出舒詹的計劃,傳報給臻遠。
這麼完美的計策,舒詹就是怎麼查都不會查到。這算是天上突然掉下的一個機會,苒歌把握了,於是便一舉打入內部。
“你,注意安全!切記!”
再次出聲提醒,赫宣心底有種說不出的酸澀。把苒歌一人留在這個地方,他自身是絕對不會願意的,但是,事實並不由得他這樣。舒詹的計劃到底有多少?現在已經部署到了何種田地?他們的情報網雖然豐富,卻依舊沒有查到所需要的東西。
那舒詹也是個棘手的人
物,所有的人員安排都要經過他的手。臻遠底下的情報收集者,到現在竟是連舒詹到底有多少個密探都不清楚。這對他們來說是一個極大的劣勢,而現在,這個劣勢很可能因為苒歌而扭轉。於是,臻遠也是默許了苒歌的做法,不再說一句話。
如果真的能打入舒詹的內部,現在就絕對是一個極好的機會。
赫宣知道,就算他勸苒歌不要做如此危險的事,她也不會聽的。這真是一個極好的機會,為了臻遠,她一定會去拼一次,就算犧牲自己的性命都在所不惜。
為何要這般固執呢?赫宣不知。但微地一想就明白了,苒歌心中住著的那個人,是臻遠吧……所以才會這般無怨無求,只需要被利用著,就是幸事了。
果真和自己一樣看不清呢,赫宣笑道。
想明白了這一層,從圓桌底下出來的赫宣又是一言不發,直直地就向著窗戶的方向走去。縱身一跳,轉眼就消失在了苒歌的面前。
“真是的!怎麼又是這樣一幅不聲不響的樣子!”
苒歌輕聲地抱怨了聲,向著那赫宣消失的方向不住地搖了搖頭。罷了罷了,他也只能這個樣子了。他們之間那說不明道不清的關係,早因為那一日的事而更加紛雜。
現在,赫宣對她是一臉的不想說話,而自己對赫宣卻又是說不清什麼?畢竟那日是臻遠授意,所以苒歌才夥同著一起欺騙了他,本想除掉他身上多餘的情愛,卻不想竟然成了這副樣子。
還不知道是不是福呢……苒歌靜靜地想。
悄聲翻出皇宮,赫宣穩穩地降落在宮牆外。
都說皇宮戒備森嚴,但是,在他這個輕功了得的人面前這些都是微不足道。剛剛侍衛突然來搜查,赫宣還以為是自己的行蹤暴露了,後來才知道,今晚皇宮正好也闖進了另一個人。那個人怕是沒有自己高強,所以才進入,就被發現了蹤跡。
還好自己是這般過來了,赫宣想著。
天已經黑得透徹,那空氣中還漂浮著若有如無的香味。赫宣皺了皺眉,心裡突地閃過一絲不詳,這香味是……他的思維漸漸停頓下來。然後,在他的背後,數十名
侍衛就像突然從地底下鑽出來一樣,齊齊站到了他的身後。
“看你還往什麼地方跑?還不快快束手就擒!”
冷冷的話帶了一點微芒,赫宣心底暗叫不好。難道是自己剛剛翻出宮牆的瞬間被人看到了?他思忖著,心底閃過一絲說不明的情愫。
那數十名侍衛,見赫宣就這麼站著,心底想著這人是不是已經中了他們的迷魂散。“上!”帶頭的侍衛一聲令下,那剩下的幾名侍衛便如蜂出蜂巢一般,齊齊向著赫宣衝去。
赫宣心下大驚,忙一手捂住自己的鼻子,一手抽出腰間劍擋住那人氣勢洶洶的一擊。
叮!
金屬撞擊的聲音在深沉的夜裡顯得額外清晰,那些人一波一波地湧上來,刀刀見鋒芒,卻是狠狠朝著赫宣的身上砍去。
“嘶!”衣服破裂的聲音響起,那劍鋒經過的地方,完整的衣服都被拉出一道道口子。赫宣心底一緊,那劍鋒在撕裂了他的衣服後便生生割在了肉上。
鮮紅色的血絲滲出點點血痕,赫宣微皺了皺眉,因著這疼終於將方才的那點迷藥散去了大半。傷痕越來越多,只是一會,赫宣的身上就被劃了幾十道口子。
那些口子有深有淺,卻都不足以致命,只是那樣烙在了面板上,灼灼的疼痛。
“呵!功力也不怎麼樣嘛!”領頭的侍衛輕蔑地笑道。剛剛的交戰裡,屬他的劍最狠毒,刀刀都向著要害砍去,若不是赫宣側身躲過,怕現在早已經成了地上的一句屍體了。
聽到那人譏誚的話,赫宣的臉染上一絲沉色。這人,他一定要好好地教訓他一般。這樣想著,赫宣劍下也是不遲疑,挽個劍花就朝著那邊的人刺去。
咔!兵器交接的聲音傳來,刺得人耳膜生疼。那人一怔,完全沒想到赫宣竟然能使出這樣的力氣,向身後退了幾米後才終於站住。
“哦!原來還是一隻老虎呢!”那人嘲諷地說道:“不過也只是只沒了威嚴的老虎!”
一句落下,那劍似活了一般,深深朝著赫宣次來。赫宣身子一旋,堪堪躲過。“躲得不錯嘛!”那人讚歎一聲,然後繼續刺了過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