苒歌焦急在宮中打轉,她已經連續三日沒有見到臻遠了。在這座偏遠的別院裡,整日除了送飯的丫鬟和門口兩堵門神,其他的人,苒歌都不曾見過。
吟月閣現在怎麼樣了?這麼多天沒有出現,不知道媽媽會不會擔心。還有臻遠和赫宣,他們是否知道自己被關在了這個地方?
苒歌不住地想著這些事情,竟是連一日的飯都沒有吃下去。當務之急是儘快傳個信出去,告訴他們自己在宮中。還有最重要的,她還要把那天晚上有人潛進將軍府這件事情告訴臻遠。
一定要想一個十全的計策,苒歌在心底想道。
天已經微地暗下來,整個別院籠罩在一層淡色的霧靄後,看不清其真切的面容。苒歌心底劃過一絲衝動,要不就這般直接將人打暈衝出去吧,反正月黑風高,就算真出了什麼事情,苒歌也有自信能逃出去。
只是,這樣之後,自己是臻遠手下的事實便會被舒詹發現。對臻遠,也可能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到底該怎麼辦呢?苒歌咬著紅脣不停地踱來踱去。
啪!苒歌正思度這如何出去,這身後的房間卻是突然傳來了一聲輕響。那是極輕微的一聲聲音,但有點武學根基的苒歌卻是聽得十分清楚。
這是,有人潛進自己的房間了!
苒歌心底猛地閃過一絲詫異,那面上雖沒有一絲波瀾,然身側的手卻是出賣了她此時,緊張的內心。到底會是誰呢?能潛入到這個地方,而且是在連門邊的兩名侍衛都沒有驚動的情況下。看來,這來人也是大有來頭。
苒歌這般想著,雙腳緩緩向著自己房間的方向走去。陰冷的風呼呼地從頭頂吹過,把那料峭的寒冷直吹進骨髓。走了幾步,原本微有波瀾的內心更加洶湧,即使是用手捂著也是突突地跳個不停。
又行了幾步,苒歌終於走到了房前。微微探出半個身子,她一臉戒備地向房中望去。
啪!又是不重不響的一聲,而不同於第一次,這一次卻是落到了苒歌的肩膀上。張開的脣大吸一口涼氣,那句驚呼還沒有說出口,一隻手就伸了過來,捂住了苒歌的脣
。
“噓!不要說話!是我!”
熟悉的聲音傳來,苒歌狂跳的內心終於有了一絲穩定的跡象。這聲音柔軟溫和,將目光向上移去,那張多日未見的臉終於出現在苒歌的面前。
嘴巴上的手終於慢慢放了下來,苒歌趕忙轉過身,一把將來人拽入了自己的房間。“赫宣,你怎麼來了?”
問出的話帶了一點驚喜,面前的苒歌一眨不眨地看著面前的人。她剛剛還在想著如何將這個訊息送出去,不想現在赫宣竟然就這樣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苒歌心底有種說不出感覺,只是一想便有了點欣慰。
聽到苒歌的問話,赫宣只是微撇了撇頭,輕聲說道:“是將軍的命令。”
“將軍?”苒歌繼續詫異:“他知道我在這個地方?”
赫宣點了點頭預設,卻是沒有再說些什麼?苒歌不解,這臻遠是怎麼知道自己就在這宮中的,難道那日他就看到過自己?
一定就是這樣的了。那日舒詹突然將她招進宮,說什麼上門獻舞,其實一切都是藉口。他一定是早知道臻遠在這宮中,所以,在帶自己走過那段迴廊的時候,他故意留了神,讓臻遠見到了她。
舒詹可能還在為自己的計謀得意,以為是自己吸引了臻遠的目光。而卻不知,正是因為這一眼,讓臻遠知道了她的藏身之所。之所以前幾日未派人來,怕的就是舒詹另有埋伏。
但是,現在看來,這舒詹那日的計謀估計也只是出於一時的衝動。畢竟內心也只是一名少年,有了東西便想向人炫耀的心理也是正常,只是他不知,就因為這,他的計策便可能毀於一旦。
看到苒歌詫異的表情,赫宣終於開口解釋了一句:“將軍說那日在皇宮中看到過你。”
簡短的一句話,算是赫宣對苒歌疑問的回答。苒歌應了一聲,然後心底想著果然是那日被見到的。
這麼一想,苒歌的心情又微地有了點雀躍,這麼看來,臻遠是很早就知道自己被關在這裡了。之所以不立刻前來,怕的就是舒詹的人會發現。現在,三日已過,臻遠終於派出了最得力的幫手赫宣來處理這件
事情。
一定要把所要傳達的事情全部告訴赫宣,苒歌這樣想道。
於是接下來的幾個時辰裡,苒歌一把拉住了赫宣,將這幾日發生的事情全部完完整整地告訴了面前的赫宣。包括那日晚進入將軍府的神祕人物和那封不知誰指使而放下的信。赫宣靜靜地聽著,表面上雖一派平靜,心底卻已經是波濤洶湧。
原來苒歌這幾日竟是碰到了這麼多的事情,也虧得她還能堅持到現在。如果自己能早點來這裡,說不定就能直接將她接出去了。赫宣在心底不停地感慨著,一邊還暗暗責怪自己沒有好好保護好苒歌。
當然,赫宣心底想的這些事情苒歌是如何都聽不到的。面前的她還沉浸在一瞬的興奮裡,只顧滔滔不絕地說著這幾日發生的一切。
“赫宣,你一定要告訴將軍,這朝堂之中,除了舒詹和鄒弛,想置他於死地的大有人在。”苒歌出聲提醒。
赫宣帶點了點頭,瞭解苒歌的意思。那朝堂之上,人心都是隔肚皮的,表面上即使再好,背後也不一定就是這番模樣。那些個道貌岸然的君子,如果真碰到關於自己權益的事,怕是什麼都做得出來吧。果然,還是讓臻遠留個心的好。
赫宣在心底這般想道。
繼續靜坐了片刻,房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苒歌心中大駭,忙將一邊的赫宣塞入了自己身旁的圓桌底下。“誰?誰在那裡!”
重重地問出聲,門外邊的人終於止了步,迴應道:“請問姑娘可曾見到有什麼可疑人物路過這裡?上邊來報,說今晚有人潛入了皇宮。”
什麼?難道是被發現了!苒歌心底狠狠一怔。
再出口,她努力地維持住自己顫抖的聲音:“從剛才到現在,本姑娘都沒出過門,更是沒見過什麼可疑的人物!”
冷冷地回了一句,苒歌的手掌滲出一片細密的汗珠。門外的人聽到苒歌的回答,微地怔了怔,然後繼續一臉剛才的肅然:“姑娘可否看下門,讓我等進去驗證下?”
“姑娘家的房間是隨意能進的嗎?”聽到那人說要進來,苒歌的聲音立馬又提高了幾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