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因為國師殿建的有多奢靡,而是因為裡面的擺設居然與她當初在凌天國皇宮的時候一模一樣,沒有半點差異,而裡面的東西也都是她原來殿裡面的東西,沒有一樣遺漏。當真是花費了眾多心思才將這裡重建的和她從前住的國師殿一模一樣。
凌君邪知道她是極其念舊的,一遷都到極國的時候,他就立即著人重新建設,就怕她回來的時候,國師殿還沒有建好。一旁的翠兒見秦冰靈眼裡情緒萬千,也不打擾她,默默的一個人在一旁整理著從天殺門帶過來的衣物東西。
等到收拾好了,門外便響起了一直在國師殿當值的太監的聲音:“皇上駕到。”
還一直沉浸在心緒裡的秦冰靈,被這一聲皇上駕到驚的不輕,在來的路上她都沒有太過緊張的感覺,她以為自己可以平心靜氣的見到這個她多日不見的男人,卻沒有想到這即將要見面的時候,她的心卻如巨雷一般的鼓聲咚咚作響。
因為練了一段時間的武功,秦冰靈的聽覺也靈敏了不少,那遠處傳來的腳步聲正一步一步的朝著大殿走來,那每一聲腳步似乎都走在了秦冰靈的心上,她整個身子都僵硬了,想轉一下身,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因為緊張而根本就動不了。
翠兒發現了她的不對勁,連忙走上前來扶住了秦冰靈的雙肩關切的問道:“如約姐姐,你怎麼了?”
秦冰靈深吸了好幾口氣,這才緩和了心裡的緊張,轉頭看著翠兒微微笑著說道:“我沒事的,翠兒,還是快些準備吧,皇上要來了。”
翠兒一臉擔憂的看著她,見她似乎神色緩和了些,這才稍微安下了心。腳步聲已經到了門口。秦冰靈餘光看到了明黃色的衣角,她連頭都沒有敢抬起來看那個人完整的面容,便微微掀起了裙角,跪在了地上。
“靈兒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一旁的翠兒也連忙跪倒在了地上,雙手匍匐在地,恭敬的請安。
凌君邪一進門便看到了那日思夜想的人兒,他想仔細看看對方的臉,卻不想對方立即便低了頭請安。他移步走了過去,站在了那跪在地上的人的面前。脣啟:“翠兒,你先下去吧,這幾日跟隨國師回來你也累了,去好好休息吧,晚間再來伺候國師。”
翠兒自然明白這是支開她的話,雖然她很想留下來待在秦冰靈的身邊,可是當今 皇上既然發話了,她又不能違抗,只是無奈的應了一身,然後站起身來,慢慢的退出了國師殿,出了門口的時候,還想再門口多待一會兒想看看裡面的形式,可是還沒多站一會兒呢,幾個禁軍將士便將她驅離了。
國師殿內,就剩下了他們二人,凌君邪並沒有出聲讓秦冰靈起來,而是伸出雙手扶住了她的肩膀,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這一站,二人終於四目相對。秦冰靈下意識的想要轉過頭看向別處。可是卻被凌君邪的大手捧住了臉龐,強壓著她想要轉頭的面龐,逼著她與自己直視。
秦冰靈根本沒有想到他一上來就會這大的動作,頓時有些慌亂的喊道:“皇上。”
凌君邪眼裡閃過一絲失望,他將額頭輕輕的與她額頭相抵,兩人直接的呼吸如此之近,凌君邪聲音有些失落的說道:“靈兒,你真的要這樣叫我嗎?”
秦冰靈從來沒有見過他這副模樣,就算當初他說喜歡自己的時候,也是一副毫不示弱的模樣,卻從來沒有這般像孩子一般委屈的說著。秦冰靈的心頓時軟了下來。好一會兒,她嘆息的說道:“君邪哥哥,能放開我嗎?”她可不想讓他發現,因為他這樣捧著她的臉,距離離她如此的近,讓她的心都快要跳出來了。
似乎對於她這次喊得稱呼感到很滿意,他原本失望的臉上立即露出了一抹笑容,手從她的臉上放了下來,秦冰靈這才鬆了一口氣,可是還沒有等到她放心下來一會兒,下一秒,她便被他直接拉入了懷裡。
這下秦冰靈的臉瞬間變的通紅,連說推拒的話也變的結巴了起來:“君邪哥哥,你……你幹嘛。”
拉她入壞的瞬間,凌君邪只覺得自己的心都被填滿了,他的手越發收緊,滿足的說道:“靈兒,我只是想抱抱你,一年不見,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想的心都痛了。”
他這話讓秦冰靈的鼻子頓時一酸,她又何嘗不想他,這一年她雖然離開,可是卻從來都沒有將他丟擲腦海過,她嘗試過不讓自己去想他,可是每次得到的結果卻是想他想的越發洶湧不能自制。
她放在身兩側的手微微抬起,想去抱住這個正抱著自己的男人,可是才抬到一半,手卻又緩緩的放了下來,因為她還是不能相信他的話是真是假,她和他相處了這麼多年,自然知道以他的心計,為了達到目的,收攏她的心,讓他假裝喜歡自己他也是絕對做的出的,更何況,她很早就知道他接近自己的目的全部都是為了至尊玉。
要去抱住他的手變成了推開她和他的距離。她從他的懷抱裡退了出來,神情也恢復了平靜,她淡然的看著凌君邪開口道:“君邪哥哥,我也很想你,不過我們到底是兄妹,這樣抱著於禮不合,而且我也是有婚約在身的人,讓晟軒知道了,他會不高興的。”
她越說到後面聲音越小,因為凌君邪逼視凌厲的目光,到最後聲音幾不可見。凌君邪卻是被她氣的不清,他沒有想到在這種時刻,她居然還說這種話來氣自己。她說什麼都可以,唯獨提及她和百里晟軒的婚事時,自己真的不能忍。
從他那日將她和百里晟軒送走後,他就越來越後悔,後悔自己當初為什麼一氣之下做出了這樣的決定,他根本就不該讓她和百里晟軒走,就算兩個人綁在一起互相折磨,也好過和她分開。這每日度日如年,發了瘋一般的想念她,可是她卻在外面逍遙痛快,回來卻還用這番言語刺傷他。他的胸口劇烈的起伏著,卻強壓下怒氣,不想因為自己憤怒而嚇壞了好不容易會倆的秦冰靈。
他努力讓自己平和的開口道:“靈兒,我們之間就不能不提百里晟軒嗎。”
秦冰靈搖了搖頭,道:“不可能的,他是我將來要嫁的人,怎麼可能不提他,我和你直接至多是兄妹,而他以後會是我的夫。”
她話音剛落,凌君邪就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怒氣狠聲說道:“行了,別說了。”他的臉色已經差到極點,臉頰因為生氣而微微的抖動,他轉過身來背對著秦冰靈不讓她看見自己因為憤怒而扭曲的面容,只是聲音卻還是控制不住冰冷的開口道:“國師今日也累了,好好休息吧,朕明日再來看你。”
努力也還是控制不住自己說出這般冷漠梳理的話來,就好像,她先前劃清界限的狠辣,他也要這般奉還一般。到底秦冰靈還是喜歡他的,他這話一出口的時候,秦冰靈的心就如被利劍滑過了一層皮,痛的之流血,四肢百骸都感受到那痛。
還是強忍著要奪眶的眼淚,她躬身恭敬道:“恭送皇上。”
背對的人身形一僵,隨即便昂首大步走出了國師殿。等到凌君邪一離開,秦冰靈終於再也撐不住心中的那根弦,心神顫動,眼淚還是決堤。她淚眼朦朧的坐倒在了一旁的椅子上,腦海裡都是他的背影,還有他失望憤怒的眼神。
翠兒回到自己房間便一直坐立不安,終於還是忍不住又偷偷跑了回去,等到了國師殿的門口,她才發現門口的禁軍都不見了,心裡立即明瞭,應該是皇上走了。她三步並作兩步立即上了臺階,快步走進了國師殿,入眼的便是臉上滿是淚痕的秦冰靈的臉。她頓時大驚,走上前去驚慌的拿出自己身上的手帕幫秦冰靈擦掉臉上的淚痕,說道:“如約姐姐,你這是怎麼了,怎麼哭了,是不是皇上他對你做了什麼。”
翠兒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凌君邪,剛才就他和秦冰靈兩個人在國師殿內,現在秦冰靈在這哭,除了是他乾的,還會有誰。而秦冰靈聽到她的話卻只是搖了搖頭,依舊默默的流著眼淚,這可讓翠兒一時間沒了主意。只能站在她的身旁,不停的給她擦著臉上的淚水。
不知道過了多久,秦冰靈只覺得自己 的眼淚都流乾了,她這才回過神來,頓時有些不好意思,自己這般狼狽的模樣都被翠兒看到了,連忙微微轉過了頭,擦了擦臉上的淚水,但是一開口,聲音早就啞的不成樣子了:“翠兒,你幫我去打點水來,我想擦洗一下。”
見她終於說話,翠兒臉上一喜,連忙開口道:“好好好,如約姐姐,你在這裡好好坐著,我馬上就回。”說完,翠兒便撒丫子跑了出去,沒有片刻的功夫,便端著一個銅盆走了進來。秦冰靈將哭花了的臉清洗了一番,臉上才沒有黏黏的感覺,可是那一雙眼睛卻腫的和核桃似的。
翠兒心疼的看著秦冰靈道:“如約姐姐,等祈福大典一結束我們就立即迴天殺門吧,您離開宮裡一年多,我就沒見你這麼狠哭過。”言下之意,皆是因為見了凌君邪才會如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