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凌君邪在朝堂上說了一個準字後,後宮女子的心,都亂了。
“皇上為何這樣待我姐妹!”
“皇上就連看都不曾好好看過我一眼!”
“為何皇后非要那極國的公主來當。”
憤憤不平的聲音,卻不是從後宮的寢殿內傳來,而是賢妃今日來求見秦冰靈,抱怨著她自己與德妃的不平。
秦冰靈並沒有在意賢妃說的這些話,然而,在七彩的燈籠都在遠處的城門外一一掛起時,秦冰靈心中瞭然,她騙不過自己。
那些燈光太耀眼了,七月初七,這可真是個好日子。城外的百姓們乞巧,宮內的人,忙著張羅著大紅的色調,為的就是凌君邪和皇甫天蕊。
皇甫天蕊在寢殿內的笑容投映在銅鏡裡,高傲又不失美豔。
“恭賀皇后娘娘千歲——”
一群宮女在皇甫天蕊的身後下跪頷首,絲毫不敢怠慢這個凌天國的女主人。皇甫天蕊肚子和眾人說道:“不必多禮,今後,都是鳳棲宮的人,還需相互照應。”
“娘娘,皇上在大殿等候,吉時已到。”平德走到鳳棲宮,對著皇甫天蕊說道。皇甫天蕊今日身著一身紅色喜袍,那極致豔麗的紅色就像花中的仙子,宮內的宮女也都換上了粉色妝容,來迎接這一對凌天國的新人。
秦冰靈作為祭祀者,只能在遠處看著皇甫天蕊款款走來,她嬌羞頷首,凌君邪在高坐之上走下,準備迎接這個凌天國的一國之後。
在凌君邪伸出手的那一刻,秦冰靈的心是冷的,她只覺得自己透不過氣,希望能早些結束,早點離開。
可皇甫天蕊在抬眸的那一刻,望見了秦冰靈的那一身白。瞬間蹙眉有些不悅,哪怕是個太監,都已經是棗紅色,這偏偏秦冰靈穿了一身白來觸黴頭?
放在凌君邪手中的手一震,皇甫天蕊強壓住自己心頭的怒氣。
“皇上,臣妾倒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了,皇上為何不替國師大人多準備幾件衣裳,這一身的白,臣妾看了,還以為是在做喪事呢。”皇甫天蕊含笑說出一字一句,在秦冰靈聽來,哪怕她今天穿得一身紅,也是不會讓她滿意的。
握著皇甫天蕊的手稍用力,讓她吃痛輕呼了一聲。
“即將成為朕的皇后,這點禮數,怕是極國皇帝早就教過你了,朕希望你適時的閉嘴。”凌君邪不冷不熱地對著身邊的人說道,看都未曾看一眼,只覺得皇甫天蕊身上的胭脂味道讓他聞著不適。
皇甫天蕊收起尷尬的笑容,可此時對於秦冰靈的怒火更深。
凌君邪瞥見了秦冰靈低頭的樣子,他手中又加重了力道,皇甫天蕊不解地看著凌君邪。而當平德的聲音傳來,“今有極國五公主,皇甫天蕊,賢良淑德,朕,特意冊封其為皇后,居鳳棲宮,為六宮之主,還望其母儀天下,欽此——”
皇甫天蕊激動地下跪頷首謝恩:“謝皇上隆恩。”
而這一聲,也真真是喊碎了後宮女子的心。秦冰靈為新人斟酒,看到凌君邪和皇甫天蕊交杯的那一刻,秦冰靈泫然欲泣,卻又隱忍
著。
祝福的話,她實在說不出來,可皇甫天蕊忽然來了興致,看著秦冰靈說道:“國師大人,上次天蕊的要求,今日可否答應一次?”
秦冰靈抬頭看著有些過分挑釁的皇甫天蕊。
而嶽明克卿和魂晝亦是擔憂地看著秦冰靈的反應,秦冰靈忽而一笑:“恕我忘事,皇后娘娘提過什麼要求?如約似乎不記得。”
皇甫天蕊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笑著說:“國師大人因舞而名聲響亮,今日天蕊與皇上算是大喜之日,百姓乞巧,天蕊斗膽,想請國師大人給個好彩頭,不如一舞可好?”
秦冰靈緊緊的盯著皇甫天蕊得意的眼神,隨即思考了片刻,皇甫天蕊看不出她的情緒,凌君邪想要上前為秦冰靈開脫,秦冰靈只覺得,真是夠了,她不想再以這樣的面目示人,她不想這樣懦弱。
“你,會後悔的。”
秦冰靈說出了一句讓眾人都不可置信的話,就連凌君邪,也從她的話裡,聽出了一絲冷意,似乎,她不對勁。
皇甫天蕊不懼,看著秦冰靈說道:“既然國師大人同意,那天蕊,拭目以待。”
秦冰靈望著凌君邪,凌君邪正想開口,可不等他的同意,凌君邪皺著劍眉倒吸一口氣,她想做什麼?
眾人只見秦冰靈緩緩抬手,將自己的面紗揭去,群臣皆是瞪大了眼睛望著秦冰靈,秦冰靈莞爾,卻又有些悽然的笑容在自己的嘴角揚起,足尖輕點,一瞬間朝著殿外飛去,滿朝文武皆是震驚,國師真的擁有神力!
那一抹白色的影子,與這宮殿的紅色形成鮮明的對比。
眾人隨著秦冰靈飄出的身影追隨而去,只見秦冰靈伸出了雙手,一衝而上那雲霄,似是要衝到天一般,“國師大人,國師大人真是仙子!”
“是啊!仙女下凡了!”
那些聲音傳入了凌君邪的耳裡,他抬頭望去,秦冰靈與第一次跳舞有異,她是朝著宮外飛去的。
凌君邪對著嶽明克卿和魂晝說道:“把她給我去帶回來!”
一聲怒吼,讓二人瞬間帶兵出動。
秦冰靈站在城門上的那一刻,過著七夕的眾人抬眼望去這一抹白色的影子,風起,裙動,一個男子指著秦冰靈激動說道:“是國師大人!是國師大人!”
“國師大人真美!”
“國師大人!”
而人群中的一個小女孩也是扯著自己的爹爹衣襬說道:“爹爹,孩兒也要看姐姐,爹爹抱抱,舉高高!”
秦冰靈對著大家一笑,她這一舞,為了天下,不為他凌君邪,也不為皇甫天蕊,再也不會遮面示人了,她怯懦,害怕,終究是靠不住凌君邪,她必須要自己強大起來,秦冰靈騰空一躍,手中的水珠已經在掌間聚集。
在飛躍而過的人群中,灑下了點點如星光的水滴,如冰晶。
百姓一震歡喜雀躍的驚呼,嶽明克卿和魂晝到了秦冰靈所站的屋簷下時,靜靜看著她,如超凡脫俗的仙子,想要奔向天空追尋自己的牛郎。
燈火通明的街上,百姓因為秦冰靈給與這個
節日的驚喜而相聚歡呼舞著,人聲鼎沸的歡笑,蓋過了宮內的。
凌君邪緊緊握住了拳頭,怒視著遠方的那一抹白。
皇甫天蕊有些後悔,她,並不知,秦冰靈是有這般的能力。“皇上,天色也晚了,不如,早些休息。”
凌君邪一甩皇甫天蕊的衣袖,徑自起駕回了御書房。
而,嶽明克卿和魂晝都沒有抓秦冰靈,而是看著她靜靜地做完這一些她以為的開心的事。他們也因此被看花了眼。
“卿哥哥,魂晝哥哥,約兒想以真面目示人,不想,在遮遮掩掩。”秦冰靈笑靨如花,對著二人綻放,隨後將自己手中的水珠調皮地跳動到他們的身上,二人亦是玩的不亦樂乎。
夜晚,因為她而綻放,世人都快忘了今日的大喜,是凌君邪和皇甫天蕊。
一抹黑色的身影在國師殿門外,用掌風震滅了那盞燈。
秦冰靈屏住了呼吸,“誰?”
那人並不說話,緩慢的步伐顯示著他並不焦躁這一刻。
黑暗中,他伸出手,扼住秦冰靈的腦袋,猶如懲罰一般的,吻住了秦冰靈的脣,冰冷,不帶感情。
“看來,給你的自由太多了,居然會懂得忤逆朕的意思,面紗的事,給朕解釋!”凌君邪從月光裡怒視著秦冰靈這雙含淚的眼眸,沒有一絲憐惜,他惱怒的,是世人見到了她的容貌,毀去了國師的尊嚴,和神祕。
秦冰靈撇開了頭,有些好笑地看著凌君邪:“你要的,我會給,但我要的,你別管。”
凌君邪冷然地欺近秦冰靈,“你要什麼朕是給不起的?”
秦冰靈抹去自己脣上屬於他的味道,緊咬著脣說道:“作為帝王的你,是不會懂的。”
凌君邪一把扯過了秦冰靈的手,掌風一揮,足尖輕點,凌君邪抱著秦冰靈用輕功飛去。秦冰靈不知凌君邪要做什麼,凌君邪在黑暗裡,聲音透徹低沉:“你要瘋,朕陪你瘋個夠!”
凌君邪似乎不知道要飛過多少個千山萬水一般沒有盡頭,秦冰靈抱著凌君邪健碩的腰際,他的心,此時誰能撼動?
凌君邪好像到了目的地一般,將秦冰靈摔在地面,秦冰靈不由得吃痛驚呼一聲,“你怎麼這麼蠻橫!”
秦冰靈環顧四周,這似乎是一座廟的頂樓,凌君邪要做什麼?
秦冰靈掙扎著起身,卻被凌君邪攬過,托住了她的腦袋不容她反抗的,霸道俯身吻下。
“你做什麼!”秦冰靈一把推開了凌君邪,她不需要他剛從另一個女人身邊離開又來抱著她!
凌君邪怒從心生,“你似乎都還沒有給朕一個完美的解釋,你就該受懲罰,而如今,朕改變心意了,想要你成為朕的女人,這一點,雖然見不得光,但是,你不可抗拒!”
秦冰靈彷佛聽到了笑話一般,後退一步:“你要做什麼?!”
凌君邪一步步地走進了秦冰靈的面前,毫無溫度地對著她說道:“這一切,遲早是會發生,如果你反抗的話,只會讓你的心更痛,你我這一生註定是孽,不如好好享受如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