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冰靈望著凌君邪的樣子,那湯汁的味道,就如她此時的心情一般。
苦不堪言。
凌君邪湊近秦冰靈此時眼神閃爍的臉,薄脣微啟:“很痛?”
秦冰靈抬眼決然地望著凌君邪,這種痛算得了什麼,哪比得上每每割腕血跡至尊玉的痛?
秦冰靈下意識地搖頭。
凌君邪緊接著將秦冰靈平躺在床榻,忽然提起了自己的內力,秦冰靈剛想掙扎什麼,忽而一陣暖流在他的小腹升起。
原來凌君邪用自己的內力來幫助秦冰靈解決疼痛,讓藥物迅速地發揮藥效。秦冰靈抿著嘴一言不發,卻是在這暖暖的手掌下,漸漸沉睡。
凌君邪見秦冰靈皺著的眉頭終於鬆開,便手掌站了起來。天色已晚,也不知道她會不會半夜再疼,於是凌君邪第一次發現,自己居然有這樣的耐心,託著腦袋,在貴妃椅上睡去。
翠兒在門外候著等了許久,不知道凌君邪在裡面做著什麼。只希望凌君邪不要像前些日子一樣,折磨秦冰靈才好。
可這一等,居然就是一夜。翠兒心想,虧得是夏日,不然要是冬天,她早就成了冰人了。
秦冰靈醒來的時候,居然看到了凌君邪這副閉著眼睛半臥在貴妃椅上的樣子。秦冰靈的記憶裡,幾年前在破廟,他也是這樣守著。
秦冰靈想開口叫他,門外的翠兒卻是輕輕拍門問道:“姐姐?”
秦冰靈緩慢下了床,便迎來一聲呵斥:“躺著!”
凌君邪已經醒來,看到秦冰靈不老實地想要下床開門,便立即皺起了眉頭。凌君邪一夜沒有好眠,秦冰靈覺得,是自己壞了他和那肖喜媛的好事。便無奈一笑:“皇上也該早朝了,昨天,先謝過皇上,今日下了朝我會讓翠兒送些薰香過去,解解乏。”
凌君邪俯視著秦冰靈,她絕口再也不喊他一聲“君邪哥哥”。
“好,很好!你最好給朕一直保持著這副態度!”凌君邪一甩袖便踢開了門,翠兒悶聲倒地,見凌君邪氣勢洶洶地出了門,立即下跪:“皇上,皇上,奴婢不是有意……”
“照顧好你家主子。”
凌君邪留下了這句話便去匆忙上了早朝。
翠兒急急忙忙地小跑進秦冰靈的房內,看了看秦冰靈的臉色,似乎比昨日是要好些了,心裡鬆了一口氣:“姐姐,你可嚇壞我了,你這氣色還行,看來尹大人的藥還管用,今日再服用一貼瞧瞧。”
秦冰靈點了點頭。
沒有心思再去想其他的。
肖喜媛這一宿下來,讓她不禁心裡有了怨懟,凌君邪明明答應了她,卻一夜沒有來,她這幅樣子現在怎麼出去?
平德在一邊提醒著凌君邪,這肖喜媛該怎麼處置,凌君邪冷冷地開口:“送回去,封美人。”
平德安靜地領命退下。
“皇上,這國師殿的宮女翠兒來了。”
平德看著翠兒手裡拿著什麼東西,便提醒著正在練字的凌君邪。
凌君邪抬頭看見翠兒,手裡的筆便停下了。
“翠兒參加皇上。這是國師大人讓奴婢送來的薰香,讓皇上靜養用的,可解
乏。”凌君邪點了點頭,讓平德接過,便讓翠兒退下了。
可這後宮,一夜被召去,又一夜沒被寵幸的事,絕無僅有。肖喜媛的事兒立即就讓幾個多嘴的宮女傳了個遍,其餘的妃子昨兒個還在思量凌君邪怎麼會看上她之後,今日的訊息傳來都成了後宮的笑柄。
“姐姐,你聽說沒,那肖喜媛啊,就這麼靜靜地坐等著一夜,真是笑死我了!”
說話的,是那禮部尚書的女兒康倩兮,長得眉清目秀的,可嘴上不饒人。鑑於戊申的提議,凌君邪封她為賢妃。
“妹妹,你可別這麼說,好歹那肖喜媛,也封了美人啊。”回話的,是德妃娘娘,算是現在宮內為首的女人。
其餘的姐妹們坐在一起,那肖喜媛遠遠走來,大家皆是噤聲等著看好戲。
“肖喜媛見過兩位姐姐。”
“肖美人,免禮吧。坐……”德妃纖指示意肖喜媛坐下。而那肖喜媛卻真的坐下了。
“好大的膽子啊,肖喜媛,剛封了美人,你就敢和德妃娘娘、賢妃娘娘平起平坐!”說話的是德妃的貼身宮女琴兒。
“琴兒,可別這麼說,是哀家讓她坐的,她怎會不坐?”
德妃望著肖喜媛,臉上笑得極為嘲諷。
“我……德妃娘娘,我還有事,我……”肖喜媛有些正襟危坐。德妃剛想拉著肖喜媛坐下,肖喜媛立即就甚至一軟跪了下去。
“呀,妹妹怎麼行這麼大的禮?姐姐我可受不起!起來吧,既然又是,就不勉強了。”德妃自顧自地拿起了桌上的花茶喝了起來,肖喜媛狼狽地站起身,顫抖著身軀走出了亭子外。
可那賢妃哪裡肯嘴上饒人,立即又煽風點火對著德妃說:“姐姐,聽聞昨日皇上去了國師大人的殿內,你說……這國師的事情,能比得上後宮嗎?”
“放肆,國師大人乃是皇上妹妹,你怎可隨意詆譭?!”
德妃指著賢妃說道。
然而國師顛內,秦冰靈和小寶二人在修煉著心法,小寶忽然問:“姐姐,似乎最近幾日心神不寧?”
“打坐調息時,不要說話。”
小寶對著秦冰靈吐了吐舌頭,卻是暗自想著秦冰靈今日的異樣。
飛虹和魂夜也是難得來看秦冰靈,剛走近時,秦冰靈睜開眼便特別欣喜,有多少時日沒見到她們過了,秦冰靈小跑著到飛虹的面前抱著說:“飛虹姐姐!”
飛虹看著秦冰靈這麼熱情的模樣,笑著說:“你這國師,怎麼剛還深沉打坐調息,這會兒見了我和魂夜,全破功了。”
秦冰靈只有在她們面前,才能找回一點原來自己的影子。
魂夜雖然一直不待見秦冰靈,但此時見到秦冰靈,也是感慨頗多。
“怎麼?就讓我們這樣站著?也不請我們坐坐?”
魂夜打趣著,秦冰靈立即吩咐翠兒去斟茶倒水。魂夜看著這國師殿內,除了秦冰靈留著的翠兒以外,還有一個小寶罷了,這殿內顯得太過冷清,沒想到她這一處也是一樣的。這皇宮裡面,究竟還有哪裡是惹熱熱鬧鬧的呢?
原術看見小寶在國師殿內,便把他叫了出去:“小寶,來
。”
小寶除了門外,便拿出了那一個當時在禾國皇帝祕密基地裡的那一個碎片,“這個交給你儲存,可能對你修煉心法有幫助。”
小寶好奇地看著:“這是,什麼?”
原術搖搖頭,“你只管收下便是。”
“是,原術爺爺。姐姐殿內有客人,你不去坐坐?”
小寶問著原術,看著原術悵然若失的感覺,似乎他有什麼話要說。
原術昨日夜觀星象,才終於算出這小寶和秦冰靈之間的關係。原來小寶就是水曜。而嶽明克卿是火曜。如今還剩下的便是金、木、土。
原術只是感嘆著世事無常,他們之間的關係,也是妙不可言。
“姐姐,門外有人求見。”
翠兒透過侍衛傳報,說是有人求見秦冰靈。
“誰?”
秦冰靈心想,興許又是哪國的人來看著凌天國的國師風采,這種原因,她已經聽夠了。就像個被凌君邪關在籠子內的金絲雀,任人觀賞?她不願意。
“回了吧,不想見。”
秦冰靈以身體不適為緣由推拒了城門外的人。
翠兒轉告了侍衛,侍衛則委婉拒絕了他眼前的人:“實在抱歉,國師大人不隨意見客,您還是請回吧,國師大人身體不適,還請改日再來。”
臻娘在城門外等了許久,卻是等來這麼一個訊息。
臻娘只好再擇日拜訪。
“看來,還是有許多人慕名而來啊。”飛虹看著秦冰靈說道。再細細打量秦冰靈,似乎她真的長大了。聽聞昨日凌君邪還特地照顧了她一夜,這個訊息已經早就傳遍了整個皇宮。
秦冰靈一聽這事,立即皺眉,這會給她帶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日後還是需要和凌君邪避嫌。
魂夜對凌君邪的態度秦冰靈是知曉的,她始終是喜歡著這個主子。
可這少主已經不是原來的少主,魂夜卻依舊是原來的魂夜。
猶記得在山上練劍的樣子,可那是,魂夜被訓斥斬不斷情緣。於是手中便多了這一把劍。三日離魂……她只是選擇默默守護。然而知曉他凌君邪後宮三千,這個痛只有自己知道。
肖喜媛在回到自己的宮殿時,宮女又開始七嘴八舌,惹得她心煩意亂。
瞬間打翻了桌上的所有東西,“出去!都給我出去!閉嘴!”
那些宮女看到肖喜媛這副模樣,便嚇得個個退了出去。
肖喜媛憤恨地攥緊拳頭,冷笑著,這國師是什麼來頭,能和她搶奪恩寵?她定要好好拜訪。那日在御花園沒能說上一句話,這一會兒,她就不信她會比不上那個國師!
“魂夜姐姐?”
秦冰靈叫著發楞了魂夜。
魂夜當即回神,才發現秦冰靈叫了她一聲姐姐,這一聲,讓她忽然扯開了一抹笑容。
“這……我,我剛在想事情。”
秦冰靈捂著嘴笑著點頭。
“我說,魂晝哥哥和卿哥哥自從被封將軍出了宮住,這裡可真是冷清,改日一起吃個飯,大傢伙聚聚熱鬧下吧?”
秦冰靈有些期待地看著魂夜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