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是她在熟悉不過的地方,是她七歲之前就一直生活的地方。那門頭上金漆閃閃的寫著蒼勁有力的兩個大字,秦府。
沒錯,這裡是秦府,只是上次她和聞天殺她們來的時候,這裡破敗荒蕪,而今,這外面的荒草已經被全部拔掉,清掃乾淨,而那原本掛在門頭上搖搖欲睡的破爛牌匾也被換了下來,變成了現在的金字牌匾,她的雙眼頓時通紅,她強壓著眼淚,從凌君邪的懷裡下來,朝著那秦府的大門走了過去,邁上臺階她朝著那大門走過去,凌君邪就跟在她的身後。
他在一旁並沒有出聲,只是站在她的身後亦步亦趨的跟著她,見她到了門口,站了很久卻一直都不去推開門,這才終於忍不住開口道:“靈兒, 怎麼不推開門看看裡面?”
秦冰靈沒有回過頭來,她的眼睛依舊看著面前的大門,她的聲音裡有些緊張:“君邪哥哥,我怕這一切都只是我做的夢。”上一次來,她已經看盡了秦府的破敗,她真的好怕現在看到的這一切全部都是假的,不過只是她做的一場夢罷了。
凌君邪站在她的身後,所以她看不見他眼裡的心疼,他突然上前一步,從她的後邊拉住了她的雙手,聲音在她的耳旁響起:“別怕,有我在,這也不是夢。”
說著便抓著她的手一起將門打了開來,那門發出了吱呀一聲,然後裡面的樣子便慢慢的展露在了秦冰靈的面前。原本貼滿封條的房屋,此刻全部都撕下來了。院子裡清掃的一塵不染,雜草都全部清除的乾乾淨淨,還種上了好看的桃花,他知道她最喜歡的桃花。
她邁步進了大門,看著院子裡滿目的桃樹,雖然還未開花,不過秦冰靈已經能想到明年這些桃樹開花的時候,定然美麗無比。
一直跟在她身後的凌君邪,此刻才走上前拉住她的手,然後說道:“好看嗎?喜歡嗎?”
秦冰靈點了點頭,她看著這滿院子的桃花說道:“君邪哥哥,我很喜歡,你從什麼時候開始做這些的?”
凌君邪見她問到這個,他的臉頓時微微泛紅,他從她回來的時候就開始準備了,只是一直都沒有和她說,就是想等到為她恢復身份之後再給她看這個的,不過今天他沒能忍的住,就帶她過來了。
他並沒有回答她的話,只是拉著她的手,帶著她一路慢慢的看遍這秦府裡所有的屋子,然後一路帶著她來到了她的房間。
屋裡已經被擦拭乾淨,不過所有的擺設都沒有更換任何的位置, 依舊保留著原來的樣貌,秦冰靈的眼眶裡慢慢溢滿了眼淚,凌君邪轉頭的時候就看到了,眼裡溢滿淚水的秦冰靈,頓時心尖一疼,他將她攬入懷裡,心疼的說道:“靈兒,別哭,是不是勾起你的傷心事了,要不然我們走吧。”
他以為秦冰靈是想起過去的事情,才會如此難受,當即便有些後悔帶她來這了,將她擁住就想帶著她轉身離開,卻被秦冰靈拉住了身形,她的眼
淚已經潺潺流出,可是神情卻是開心的,她拉著他搖了搖頭說道:“君邪哥哥,我不是傷心,我是太高興了,我沒有想到我的父親可以洗刷冤屈,而我也能正大光明的回到我真正的家,君邪哥哥,這一切都是因為你我才可以重新實現這些原先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看著她這副模樣,凌君邪只覺得心裡一陣柔軟,能見到她這般高興他做的這些事情,他覺得這就夠了,只要她開心,他這麼做就都值得了。
他抱著她輕柔的說道:“傻瓜,和我說什麼謝謝,為你做任何事情我都是願意的。”
好一會兒,秦冰靈終於讓激動的心平靜了下來,她四處看看,又這裡坐坐那裡坐坐,她對這裡充滿了熟悉,卻也有多年不住的陌生,可是她卻覺得異常的安心。之前她無論是在天殺門,還是在皇宮裡,她都沒有一種強烈的歸屬感,只有到這裡的時候,她才感受到那種有家的感覺,這裡才是她真正的家。
凌君邪看她已然是一副不想走的模樣,於是開口說道:“靈兒,我們今晚在這住上一晚吧。”
她驚喜的回過頭來看向他道:“可以嗎,我們可以在這住一晚再走?”
凌君邪點了點頭開口道:“當然,事實上,你想住多少晚都可以,這裡本來就是秦家的府邸,秦將軍已不在世,你就是秦宅的主人,只要你想回來住,我們隨時都可以過來,府裡也已經有家丁僕人會每天打掃,你何時想回來,我就帶你回來。”
秦冰靈幾乎就要開心的蹦起來了,她連連點頭。終於這一晚上,她終於睡在了自己的**,她還記得自己很小的時候,臻娘帶著她在這**哄她入睡,她想著等到她大婚的時候,她一定要讓奶孃和姥姥都來此,讓她們在這住上一段時間才行。
一夜過的尤其快,等道再次醒來已經天都大亮了,凌君邪醒來的時候,一個轉身便想去抱睡在自己身旁的秦冰靈,可是這一轉身,伸手一撈卻撲了個空,他立即睜開了雙眼看了看,**哪還有秦冰靈的影子,身旁的被窩也沒有任何的溫度,顯然她起床已經有段時間了。
他立即坐起身來,下了床,鞋子都沒有穿好,就直接走到了外間,沒有人。他的心裡微微沉了沉,平日裡,他醒來的時候,秦冰靈一般都還在熟睡,今日這般反常,他的心裡開始慌張了起來。
他立即開啟門走了出去,四處喊著秦冰靈的名字,希望能夠有人迴應他,可是喊了好幾聲,卻都沒有任何的聲響,他趕緊又喊了幾聲劉叔,一個個子有些矮小的男人從一側出現,小跑著過來,恭敬的彎身道:“皇上,您有何吩咐?”
凌君邪焦急的問道:“你起來的 時候看到靈兒了嗎?”
劉叔原本看凌君邪的表情以為是出了什麼大事了,不過聽到他原來是在找秦冰靈,這臉色立即掛起笑容說道:“皇上別急,老奴起來的時候看到國師大人了,她
啊現在在祠堂呢,應該是在給秦將軍和秦夫人上香呢。”
一聽她是在祠堂,凌君邪頓時心神一鬆,原本焦急的神色也漸漸放鬆了下來,他喃喃唸叨:“原來是這樣。”
這一心神一鬆,他也發覺了自己有些失態,於是乾咳了一聲,然後開口說道:“我知道了,劉叔,幫我準備些早飯,送到房間來,朕一會兒和國師回來用膳。”
那劉叔立即應了聲,便退下了。凌君邪回到房間,迅速的穿好衣服,又簡單洗漱一番,便大踏步的朝著祠堂的方向走了過去。
他來到祠堂的時候,便看到正跪在蒲團上看著那些供奉在高臺上的牌位的秦冰靈。他沒有出聲打擾他,而只是站在門口就那般靜靜地看著她的背影。 秦冰靈醒來的時候,天還沒有亮,可是她卻怎麼也睡不著了,轉頭看了看誰在自己旁邊的凌君邪,見他睡的那般的香,她也不想打擾他,白日裡為了繁重的國事,他也已經很累了,自己又怎能因為自己睡不著就讓他也跟著一起不能睡呢。
可是沒人和她說話,在**躺了一會兒,她就再也躺不住了,於是她便小心翼翼的爬了起來,走出了房間,昨晚上雖然大致的看了看秦府,不過並沒有太細緻的轉,於是她便每個房間都推開門進去看了看,走到父親的房間的時候,那些兒時的回憶一一浮現在她的腦海裡,她的記憶裡,滿滿的都是那年父親摸著她的頭對她說,她是他和娘最愛的女兒,看著她的眼神,溫柔極了。
坐在他的房間裡,她的眼淚不知不覺便落了下來,她多希望他還能在這個世界上,能夠親眼看到自己的幸福該有多好,可是為了保護她,為了讓自己能夠安全的長大,他卻犧牲了自己的性命,而讓自己安穩的活下來,只要每每想到此,她都太悲傷和難過了。
從父親的房間裡出來,她便來到了祠堂,這裡也已經煥然一新,已經沒有了當初她和聞天殺她們一起來的時候的殘破和衰敗,看著擺在最前面的父母的靈位,她跪在了蒲團上,深深的磕了幾個響頭,這才抬起頭,看著父母的靈位,說道:“爹,娘,孩兒終於光明正大的回到這裡了,爹爹,你的冤屈君邪哥哥也已經為你正名了,您是最好的官,最好的人,您在九泉之下可以安息了。”
也許是太久沒有和誰說過自己的心裡話了,雖然面對的只是一個牌位,可是秦冰靈還是想將自己心裡想的那些話說出來,她相信,她的爹孃一定能聽的到,她想讓他們知道,自己現在活的很好,很開心,他想讓他們知道自己過的很幸福,她不想他們在九泉之下,還要擔心自己過的好不好。
凌君邪就一直站在她的身後聽著她說著,等到她終於說完了,沒有再開口的時候,他這才抬腳跨進了門檻走了進去。
聽到身後有腳步聲,秦冰靈這才回過頭去看是誰,見是凌君邪,她驚訝的開口道:“君邪哥哥,你怎麼過來了,怎麼不多睡一會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