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視無言,忽然他看著我的眼神變得異常凝重起來,問道:“你的頭髮?”
我這才想起自己的青絲還在司徒邪得頭髮上,伸手撓了撓頭傻笑道:“哦,我的頭髮被用來救人了。”說著轉身朝裡屋走去,玉簫一臉迷茫得跟在我的身後。
“司徒邪,你看誰回來了?”回到床邊,原先笑容掛在嘴邊的我,在見到司徒邪滿臉陰霾時,瞬間垮了下來。
“四哥。”玉簫輕聲對司徒邪打了個招呼,可司徒邪卻絲毫沒給他任何反應。這怪傢伙,到底又怎麼了?
不理會他們臉上各自奇怪的神情,我走到梳妝邊拿了把剪子想要拿回自己的頭髮。
“你做什麼?”司徒邪見我拿著剪子正一步步靠近他,忙用力撐起了身子瞪大著眼看著我。
“不做什麼,我只是想拿回自己的頭髮,你別動。”說著不等他反應過來,我已一刀衝他的髮絲減了下去。“呀,減多了,怎麼辦?”我壞笑得衝他吐了吐舌頭。
“你。。你居然減了我的頭髮。”司徒邪有些氣結,一旁不明所以的玉簫一臉迷茫。
“哼,減你頭髮怎麼了,誰讓你幹了那麼愚蠢的事還要我善後。現在咱們扯平了,往後一起頂著蘑菇頭做人吧。”我故意調侃道。
我轉頭看向玉簫衝他眨了眨眼,但卻見他一直盯著我手中糾纏得髮絲久久未曾離開目光。
“我先去把它扔了,你們先聊吧。”我剛一起身,手腕處突然被一隻手牢牢抓住。目光轉向司徒邪,此刻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愛意。
“不要仍,我要。”他嘴角緩緩上揚,淡淡道。
我的臉頓時感覺一陣燥熱,順從得將手中得纏繞得長髮遞給他。在他接過手的那一瞬,我竟從他的眼眶中看到了淚光。
“好了,你要得東西我給了,你是不是可以放手了。”我尷尬得垂下了頭低聲道。
“你休想。”再次聽見他說這句話,內中的觸動極大。也許這就是我曾經擁有過的東西,如今回來了,我是否應該好好珍惜。
“咳咳。”玉簫尷尬得輕咳聲讓我急忙抽開了手,抬起頭目光閃過司徒邪時見他竟有一絲不滿。
“我還有活要幹,你們聊吧。”我疾步走出了屋子,不想繼續待在這場紛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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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兩個心思各異卻愛著同一個女人的男人正進行著他們多年來第一次正式談話。
“左丹瑾得事我已經聽說了,如今皇上那你準備如何應付?”司徒簫依靠在床槓子上看著司徒邪問道。
司徒邪輕哼聲,好似這個事與他並沒什麼關係,不痛不癢得回道:“左丹瑾得死你以為與他無關嗎?”
“什麼意思?”司徒簫疑惑道。
“當初先帝將左丹瑾許配於我,完全是因看重我司徒府龐大的家產。若能與之聯姻,那司徒府這塊金庫就是國庫。而我之所以順從他的意思,完全是為了擴大我司徒府的勢力,光有錢沒權那是不行的。當今聖上雖與我有不少矯情,而我也曾助他得到皇位,但他的野心太大,而他也不在是當初那個三皇子。帝王無情,為了保住他得來不易的皇位,沒有什麼是他做不出來的。司徒府雖已成為國庫,但畢竟不在他的掌控之中。”司徒邪說道。
“所以,他寧願犧牲左丹瑾,逼你不得不將整個司徒府交給他?”司徒簫有點難以置信,這就是帝王家,無情可言。
司徒邪點了點頭繼續道:“雖然我與他有不少交情,但帝王畢竟是帝王,已不是當年那個與我把酒言歡的三皇子了。”
司徒邪嘆了口氣繼續道:“幸而我留了探子在他身邊,才知道,原來左丹瑾從嫁進我司徒府的那日起身上就已帶有毒性。皇上事先就已讓左丹瑾喝下了一種叫罌提的毒藥。這種毒藥蔓延性很慢,但也只有兩年,兩年後中毒者就會暴斃而死。而在她身前,若哪位男子與之**的話也會被傳染上毒性,同樣兩年後一命嗚呼。所以我至今為沒有碰過過她。所以她心中得恨我很明白。”
“呵呵,他這一招當真陰險毒辣。無論我們怎麼做,最後都得乖乖將司徒府交給他。若不是驀然的出現提前完成了他的計劃,恐怕兩年後我們也逃不過被他治個謀害公主的罪名。”司徒簫緊皺著眉,心中怒火中燒咬著牙狠狠說道。
“其實也不然,他想要贏我還早了些。他會嫁禍給我,難道我就不會找替死鬼嗎?只不過現在,我真的累了。如今驀然能夠重新回到我身邊這就夠了,我不想讓她繼續陪著我過這種危險得日子。所以,我決定安頓好這裡的一切,隨後用司徒府得一切去和他談個條件。”司徒邪說。
“你真的很愛她。”司徒簫語調平靜得說,但內心早已百味。
“你的愛不比我少。”司徒邪微笑著回道。
司徒簫心猛然一顫,片刻後他從懷中取了個小包囊拋給了司徒邪,“這是驀然得解藥,你替我交給她吧。”
“解藥?我之前尋遍了所有的地方都未找到,你是從何得到的?”司徒邪緊緊接住解藥,心下欣喜一片,但頃刻後,他不覺疑惑道。
“紫慕的師傅與我師傅是知交,所以這次能夠找到他完全靠師傅的幫忙。”司徒簫回道。
“原來是這樣,為何你不親自交給她。”司徒邪問
司徒簫轉目望了望窗外,輕聲道:“不必了,你給她會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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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司徒邪已下了床,但他卻迫不及待得要進宮。無奈之下,總不能讓他頂著個蘑菇頭四處丟人,於是乎,我大顯身手為他減了個夢幻小生的髮型。
“嗯,很帥。”我滿意得看著他俊俏得臉,原來短髮更為適合他,早知道應該一早就減了。
“我可以認為你是在損我嗎?”司徒邪壞笑著調侃道。突然從懷裡拿個小包囊給我。“拿去吃了它。”他說。
“這是什麼?”我接著包囊,取出裡頭得藥丸左右疑惑道。
“這是你的解藥。”司徒邪解釋道。
“解藥?你哪來的?”我心中並未喜悅之感,反之有些忐忑。
“是簫兒給的。”司徒邪回道。
聽到這個字眼,我的心突然揪了起來,很痛。我很明白他的意思,這是他在告訴我,他放棄了,徹底永遠的放棄了自己。。。眼中有些酸澀,我突然仰起頭對天大笑了起來。
笑可以告訴所有人,我不痛,我很好我很開心。仰起頭,眼淚就不會留下,可為何它還是從眼眶中傾瀉了下來。。。。
恍然間,我突然覺得身子暖了起來。司徒邪什麼也沒有說,而是輕輕將我擁入懷中。這樣就夠了不是嗎?有這樣一個人愛著你,你還求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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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得寢宮內
久違得老友,如今得君臣。不得不說,時間得流逝帶走得是過去,留下得卻是改變。
“司徒邪,叩見皇上。”司徒邪跪倒在地對高高在上的皇上行了個“大禮”。
“起來吧,你我之間又何必如此見外。”皇帝沒有用君臣之間的稱呼,而是用了你我,司徒邪心中微微一觸但隨即便消逝在這冷漠得寢宮中。
“司徒邪不敢。”司徒邪道。
“不敢?你連先帝最寶貝得公主都逼死了,你還有何不敢?”皇帝突然冷聲道。
“司徒邪自知有罪,今日前來就是想求皇上手下留情。”司徒邪話中有話得說道。
“你到說說,孤為何要對你司徒府手下留情?”皇帝挑著眉一臉志在必得的看著司徒邪。
“因為司徒府內有皇上最想要的東西。”司徒邪回道。
皇上聽後,突然一陣狂笑道:“司徒邪啊司徒邪,枉費孤一直覺著你聰明,怎麼如今卻愚蠢到如此地步。你認為你現在還有與孤談條件的籌碼嗎?就憑你逼得公主自盡,孤就可殺你九族。到時你府裡的東西哪一件不是孤的。”
“哦,皇上當真覺得司徒邪愚昧無知。”司徒邪挑高音得說道。“不知皇上對公主身上得罌提毒有何看法?”
“你說什麼?”皇帝心中一慌,但仍故作鎮定道。
“皇上與我都明白彼此是什麼樣的人又何必繼續演戲。司徒邪如今願將司徒府拱手讓給皇上,只求皇上給司徒邪一個安寧得日子。”
“若孤不答應呢?”皇帝道
“如果皇上不答應,那司徒邪唯有按著自己原先得計劃走一步險棋了。”司徒邪回道。
“你在威脅孤。”
“威脅不敢,只是司徒邪知道皇上很瞭解司徒邪罷了。”司徒邪心裡明白皇上對自己的顧忌,而皇上對他的瞭解就是他這次要走得險棋。
“好,孤念在與你多年的交情就此放你一馬,以後不得在京都出現,否則殺無赦。”皇帝同意了他中途退出棋局,因為他明白眼前得這個人絕對有能力反敗為勝。
“司徒邪謝皇上恩典。不過司徒邪還有一事相求。”司徒邪眼神中劃過一絲陰邪。
“說。”
“司徒邪想要紫慕公主的命。”
“放肆,你可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司徒邪很清楚自己在說什麼。紫慕乃異國奸細,毀城在先惑帝在後。皇上若繼續將這樣的女子留在身邊,不覺得太過危險了嗎?”
皇帝聽著有理,其實這個妖女早就是他心中的一個壞根,若不趁早拔了,怕是日後會有無窮後患。但她畢竟是先帝所封,若自己將她殺,豈不又有異聲。
“若皇上有所顧忌,司徒邪這到有一個好辦法。”皇帝饒有興致得看著他,司徒邪見他點了點頭,接著說道:“紫慕公主生前對大皇子情深意重,若皇上下旨將她封給大皇子給她個名份。但要求是陪葬的話,想必她應該十分樂意。”
“不可,萬萬不可,先帝先前已答應了太后,若孤下旨給她名份豈不是大逆不道。”皇帝有些微怒道。
“啟稟皇上,這只不過是一場演給紫慕公主一個人看得戲罷了。”司徒邪道。
“你想讓孤假傳聖旨?你難道不知君無戲言嗎?”皇帝憤憤得說。
“皇上如此聖明又豈會君無戲言。假傳應該另有其人,此人應當問斬。”司徒邪勾起嘴角,笑得極其陰險。但皇上已明白了他的意思。
“來人啊。”皇帝傳喚道。
“皇上有何吩咐。”陳公公急忙進了屋子俯身道。
“你可會寫字。”皇帝看著他問道。
“奴才不才,過去跟著先帝會識幾個字。”陳公公彎著身子回道。
“很好,今日朕得手有些不適,你來替朕寫道旨意。”皇帝下令,陳公公明知這裡頭有陰謀,但不敢不從,急忙上前領了旨。
按著皇帝說的,陳公公抖著手一筆一劃得寫著,他跟了先帝那麼久,也明白自己如今做的事可能就是送自己上西天得不歸路。
“好了,將這道旨意下下去。”皇帝最後在旨上敲了個章,隨即命令道。而司徒邪始終掛著笑容站在一旁冷漠得看著。
不出司徒邪所料,紫慕公主接了旨,並用一尺白綾結束了她黑暗無光的生命。而具陳公公稟告,紫慕在接到旨意後就如發了瘋般,一會狂笑一會狂哭。也許這些情緒在她的內心已憋了太久太久,而今,她終於得到了她想要的。今生她可以與自己心愛得人葬在一起,她還要求什麼?她覺得自己在死得這一刻能夠幸福就已足夠。女人有時候對感情就是如此得簡單。
但很可惜,這一切都只是一場戲,聰明如她,最後還是逃不過一個情字。紫慕死後,陳公公必然也不能留。假傳聖旨的罪名沒有懸念的扣在了他的頭上。這位老公公跟了先帝幾十年,知道得實在太多,當今得皇帝又怎能繼續留他。借刀殺人,司徒邪此次又為皇帝做了一件事,或者可以說是互利。
經歷了最後一場陰謀後,司徒邪安然得踏出了皇宮。這場仗雖然是自己贏了。但他心裡明白,伴君如伴虎,皇帝隨時都會反悔。所以在自己來皇宮以前就先讓司徒簫在外頭將司徒府上下全都安頓好,一切必須做到萬全。
仰望天空,司徒邪從未覺得自己如此刻這般輕鬆。大哥,四弟終於為您報了仇,也許代價大了點。但我絕不會放過那些傷害自己最親最愛的人。
如今錢與權對我只不過是黃粱一夢,她才是我今後得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