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三王爺徹底離開廂房後,我左思右想,總覺著心裡不踏實。自我進門開始,這三王爺就好似當我不存在似的,就連他們說那些個機密時,也不介意我在一旁聽著。望著重新坐回位子的司徒邪,我有些擔憂地開口道,“剛才我好像聽了許多不該聽的東西。”
司徒邪抬眸望向我,一臉不以為然的樣子,“沒關係,反正你不會向任何人告密不是嘛?”
“可三王爺也會這麼想嗎?”
“放心,只要是我司徒邪信任的人,他是不會有任何意義的。”
“原來你平日裡,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都是裝出來的,連帶你硬是要娶嫣紅進門也是要裝給別人看。好讓全城的人都以為你是個一事無成的敗家子,然後忽視你,對你放下防備,對不對?”我怒視著他,一口氣將心裡所想的話都說了出來。
“既然你都已經猜到,又何必那麼生氣。來,過來吃點東西,這一路走的也怪辛苦的。”司徒邪並沒有被我的話激怒,反到是瞭然,小酌了一口酒,看著我。
我慢慢地走到桌邊坐下,心知他方才是有意敷衍,既是這樣,在爭下去,也不會有何結果。看著眼前這個有些陌生的男人,心中有些不明,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他?如果剛才發生的一切不是做夢的話,在面對這樣的司徒邪,我還能輕易的逃離他的掌心嗎?
“夫人可知,人有時若是想的太多,對身體可不好哦。我說過你無需知道原因,只要聽我的吩咐照做就行,我是絕對不會害你。”
不會害我?我看自己早晚就是死在你的手裡。我收回被他打斷的思緒,垂目不語。
司徒邪遙望窗外,許久後輕嘆聲,語氣有些悲傷地說道:“你可知這裡為何取名為秋暝居?”我沒有出聲,只是抬眸靜靜地看著他。
他好似也不需要我的回答,自顧自地繼續道:“這座酒樓是我十歲生辰時,收到的第一份,也是唯一一份爹送的東西。
因為他常年在外,只顧著家族生意。
每年也只在過年時,回府一次。而只那一次,他也從未正眼瞧我,對孃的關心更是少之又少,就連一般的噓寒問暖都未曾見過。
就在我九歲那年,娘突然懸樑自盡。而當爹趕回來時,娘已下葬。也許對於他來說那根本算不了什麼,少了個妾還可以在納。但對於我來說,那是永遠都無法彌補的傷,往後每年的生辰,娘都不會在與我一起過。
之後我便以孃的名字,將這裡取名為秋暝居。每年生日我都會獨自過來,而今年有了你,讓給我不在是一個人,說起來還真要謝謝你。”說著司徒邪的眼波中突然蕩起了淚光。也許這就是常人所說的,越是看似堅強的人,其實他的內心也就越脆弱。
“今天是你的生日嗎?”我一順不順的望著眼前面落哀傷的司徒邪,突然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我站起身離開桌子,忽一轉身,卻見司徒邪一臉落寞的望著我,神情有些失落,我看著心中不由一怔,難道他是以為我要離開這嗎?
我回過神,對他燦爛一笑,清了清嗓子,拍手對他唱道:“祝你生日快,祝你生日快,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了。”
司徒邪有些不可置信,目瞪口呆欣喜萬分地望著我,那灼熱的目光是我從未見過的。我笑臉盈盈的走到他身邊開口道:“我不知你今兒竟是你的生日,所以也沒準備什麼。唯有獻上一曲不知是否滿意。”
見司徒邪仍舊毫無反應,我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喂,人家給你作表演,沒有掌聲也該有點反應吧。”
誰知當我放下手,準備回到原位時,他突然好似活了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低斂著頭,全然不見方才的欣喜,語氣有些凝重道,“如果你不能每年都為我唱生日歌,那麼就請你以後別在這麼做。”
原以為他會很開心或是大吃一驚,可沒想到等來的卻是這麼一句話。
慢慢地,他放開了我的手,抬頭對我眯眼一笑,好似方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走吧,時候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淡淡的丟下這句話起身向外走去,我跟在他身後心中不知是何滋味,有一點疼,是心嗎?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