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後。。。
秋風緩緩掃起落葉,聞著空氣中溼溼的味道,心中滿是惆悵。回到京都已有一個多月,剛開始我並沒有立刻去找他,而是選擇先打聽一些關於他的事。但自己怎麼也沒想到,這一年來的空白原來早就有人去填補。他已娶了夫人,左丹國的小公主左丹瑾,想來一定就是上次壽宴上見著得那位吧。
心慢慢地凍結起來,此刻我可以去責怪他的無情嗎?也許從一開我就太高估自己,以為只要自己站在他的面前就能動容他的心,但現實就是如此殘酷。。。如今的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傻傻地站在司徒府的門口,望著那扇永遠對我緊閉的門。
秋夜微涼,穿著薄衣得我又一次來到了這裡。不知站了多久感覺有些疲倦的自己正想要轉身離去,府內忽然響起一陣熟悉得簫聲。這個曲子。。。我猛然回過頭難以置信得聽著瞬間掀起心中漣漪的旋律。《鳳簫聲動》,這首曲子除了他不可能會有第二個人知道,而他又怎麼會在司徒邪的府裡?
曲子一遍又一遍得重複被吹奏著,心神早已不知飛去了哪裡。每一個旋律都詮釋著吹奏者內心的殤與痛。眼淚在月色中顯得別樣耀眼,內心的觸動不言而喻。玉簫,如果你沒有離開我,也許一切都已畫上句話。
心中想著,耳邊的聲樂漸漸停止。夜又一次恢復了它的靜,等了許久簫聲在也未曾響起。我輕嘆了口氣,轉身回了客棧。忐忑的心註定今夜不眠。
之後得一夜、二夜、三夜。。。。。。那段熟悉的簫聲一直陪伴著我靜靜地與夜色為伴。從那日起,我感覺自己不再孤獨,一瞬間彷彿回到了剛過的夏天,每當自己無助時,他總是會第一時間出現,陪著自己度過最難過的日子。捲曲著身子坐在府邊,聽著有些入了神,不知不覺中自己竟睡了過去。直到第二日。。。一個熟悉又溫柔的聲音殘酷的將我從睡夢中拉回了現實。
“驀然,驀然。。。”
我微微睜開眼,傻傻地楞在原處,全身彷彿被點了穴般動彈不得。“玉簫。。。”我顫著聲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幾日雖是聽著他的簫聲,但內心還是有些不確定那就是他。可如今親眼所見,心中的疑結頓時解開。。。
“你怎麼會在這裡?”幾乎是同一時間,我們同時問出了心中的疑問。尷尬一笑,他又說道:“你住哪,我先送你回去吧。”
我緩緩點了點頭,一路上我們誰也沒有開口,只是慢慢地踱著步子。地上的影子將彼此拉得如此親密,可心卻在漸行漸遠。。。。
回到客棧,他依然沒有離開,而是跟著我回到了客房。屋內瞬時陷入一片沉寂,短短的兩個月竟讓我們變得如此陌生,我明明有許多個為什麼要問他。可當我們再次見面時,我卻覺得那些為什麼居然變得不那麼重要。
“你的身子還好嗎?”玉簫緩緩垂下眼瞼,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著,他的聲音依如過去一樣輕柔,但如今聽進我的耳中卻是如此的諷刺。
他這是在關心自己嗎?還是在內疚。如果是關心當初又為何離我而去。突然覺得一切都是那麼得可笑,原本以為自己對他並不恨的自己,在面對他的關心時,心依然有感覺,依然在燃燒。
我有些賭氣得回道:“自你走後,一切都很好。”他的神情忽然間變得落寞,心中劃過一絲痛。玉簫原來你也知道什麼是難過?
“很好,只要你一切都好。”他低喃著,我心中的怒火更盛。他這種關心究竟要演給誰看。
“沒事的話就請回吧。”我冷冷得說道。
他躊躇得看著如此冷淡的我,許久未做出任何動靜。片刻後他彷彿突然想到了自己跟來的原由開口問道:“你怎麼會睡在司徒府的門口?”
我徒然看向他,見他緊皺著眉頭,心中忽然一緊,反問道:“怎麼會?難道你猜不到嗎?”我輕瞟了他一眼繼續道:“那份休書難道說得不夠清楚?我是一個棄婦,而丟棄我的就是司徒府的四少爺司徒邪。”我看著他毫無波瀾得眼睛,心中已確定了他真的看過那份休書,繼而輕笑聲說道:“也許我就是個被棄的命,你說是嗎?”
他眉頭鎖得更緊,手緊緊得揣緊著,“你認為什麼就是什麼,我沒意見。”他不但沒有為此解釋,甚至還擺出一副無所謂的姿態,看在我眼裡更是氣憤。
“哦,你沒有意見嗎?但我有。”我疾步轉身走在床邊,拿出包袱中的戒指丟了給他。
他一個機靈身手敏捷得抓住了我仍去的戒指,傻傻地看著它發起了呆。但我並沒有打算給他任何喘息得機會憤然得衝他怒吼道:“麻煩你要走就把你的東西拿乾淨些,我沒義務替你保管。”
他仍舊出了神般看著手中的戒指,我本想將諷刺進行到底,卻見他神色中突然抹上了一層殤,心忽然漏跳了一拍。這個表情是他不該有的不是嗎?他應該輕笑一聲將戒指仍了,可為何還會如此不捨。
“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他淡淡的話卻掀起我內心一絲漣漪。玉簫,這真的是我認識的那個傲在骨子裡的他嗎?在他離開自己的那一刻,我一直以為他會快樂,因為那是他的選擇。但如今,一切都不一樣,氣氛、心情、還有他。。。
“你說完了嗎?說完就請回吧。”我突感疲憊,心情難過得不言而喻。在自己還能控制眼淚時,希望他能趕快離開。
可他卻忽然自顧自得說了起來,“驀然,對於那件事,我並沒有什麼可以解釋。因為的確是我負了你。但有件事,我不想在瞞你,其實我的真名叫司徒簫,也就是司徒邪同父異母的弟弟。”
這些天聽著司徒府中傳出的簫聲,其實心中早已有數,但親耳聽他證實這件事時,我仍感到有些不可思議。我李驀然從二十一世紀穿越到這裡,本是為了尋找秦簫,卻不想到頭來我從未逃出過司徒府,哥哥與弟弟,這難道是肥皂劇嗎?還是上天早已註定。
“你是誰與我何干?你告訴我無非是想讓我知道你拋棄我,是因為你無法接受我這個被你哥休了的棄婦。你的面子過不去是不是?”我怒瞪著雙眼一順不順得看著他。
他無奈得嘆了口氣接著說道:“我不知道要如何回答你。我只是想告訴你一個真實得我。”
“真實的你?”我輕笑聲,“這麼說來,過去的你都是虛情假意,全是偽裝出來的咯?”
他的肩微顫了一下,眼神中滿是傷痛,“你真的覺得我們之間只有虛情假意嗎?”他問得如此認真,讓我不覺一怔。我微微撇過頭,冷聲道:“我不知道。。。”
“是嗎?”他輕喃了聲,復又垂下了頭。
“你這次回來是想找司徒邪?”一陣沉寂後,他溫柔的聲音再次打破了平靜。
“是,我這次回來就是為了找他。”話一出口,突感不妥。我這是在示威嗎?還是想要試探他是否還在乎。
“你愛他?”他有些疲倦的問道。
愛!?連我的腦子都回答不出,更何況是自己的心。也許對於司徒邪的感情從一開始自己就未曾搞明白過。這一次回來,也許更多得是被司徒邪對自己的那份感情所感動,也許僅僅只是感動。
但面對眼前的這個男人,我該怎麼回答。而對於他自己又是怎樣的心情?“愛!”脫口而出的回答,只為讓他難看。很顯然,我成功了。他的臉色在我回答這個答案的時候突然跨了下來。
我的心猛然下墜,這張與秦簫一樣的面容,如見又掛上了他最落寞時的神情,這一刻,我突然有些恍惚。玉簫,何時起你與他竟慢慢開始合為一體。。。。
“不要愛,不要愛他,不要愛任何人,你不可以在讓任何人愛你。”他鄭重得看入我的眼裡,話語不是吃醋、不是難過,更多得是哀求。
“為什麼?為什麼我不可以愛人,我已經被剝奪了被愛的權利,為什麼我不可以去愛別人?”心中無比委屈,他的話告訴我他什麼都知道,但其實他什麼也不知道。。。
“因為他已經娶了夫人,因為他已經不在記得你。你又。。。”
我心中的委屈憤怒全人被他的話激出,沒等他把話說完,我突然上前打了他一巴掌,“司徒簫,你什麼都不懂什麼也不明白。”
眼淚在眼眶中忍了好久,終於在這一秒徹底決堤。被怔住他望著滿面淚水的我,眼中劃過一絲心疼。他伸出手本想給予安慰,卻在半空又收了回去。
“這是你的選擇嗎?”他艱難得開口問道。
“是,這就是我的選擇。”心微微一顫,嘴上卻堅定無比。原來自己心一直都被這扇“門”保護著。如果你太過親信這扇門所說的話,那麼你便永遠都看清隱藏在裡頭的心。
很明顯,他選擇相信了這扇門。失望嗎?我不知道。
“如果是你的選擇,我會尊重你。你把包袱理一理,隨我進府吧。”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是要幫自己嗎?
呵呵,原來你對我的愛就是你對我的尊重。我假裝感激萬分的看著他說道:“這樣看來,我的幸福可就全靠你了。多謝多謝。。”
說完我轉過身,立刻整理起來。背後得他在也沒了動靜,一雙傷痛得雙眼再也未從我身上離開過。我假裝視而不見,快速整理著裝出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沒多久便整裝重又走到他面前,“我好了,我們走吧。”
他最後深深看了我一眼,轉身先跨出了屋子。我跟在他的身後,突然覺得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一直深藏在心中的一句話慢慢浮出,本以為可以在我們成親的那日告訴他,誰知道,一藏就是永遠。
----原本以為你只是我思念秦簫的一個夢,直到夢醒後我才明白你一早就已留下了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