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房前,我突然又想到還有件最重要的事忘了辦。看我這黃魚腦子,我疾步趕到王於房外,急得一陣敲門。
“誰?”屋裡傳來他極度防備的聲音。
“是我。”王於快速將門開啟,在我跨步進門的同時又迅速將門合上。
“怎麼樣?”王於心急地出聲問道。
我剛欲開口,突然見著椅上正活脫脫坐著一位美人。王於見我有些傻楞,突然走到我身邊做起了介紹,“這位是我妹妹,這位就是我的老闆艾公子。”
彼此互相打了招呼,但她好似並不願多與人接觸,垂目繞過我的身邊走進了裡屋。
“對不起,她。。”
“沒關係,我明白。”見他點了點頭,我猶豫了半響,語帶平靜地繼又說道:“那個男人他死了。”
“你說什麼?”不同的聲音幾乎是同步出聲。王於的妹妹突然從裡屋衝了出來,望著我的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
“今早我派去的人回來稟告,說是他不願談任何條件,甚至出口威脅,無奈下他們只能殺了他滅口。”
“那他的屍首。。”王於皺起眉擔憂語帶憂心地說道。
“放心,屍首已經毀滅,沒有人可以查到。只是接下來你可有何打算?”我轉目看了眼他六神無主的妹妹,輕聲問道。
“既然事已了,我打算帶她一塊離開這裡。”話音剛落,我的心也跟著往下一沉。
相聚容易,離別難。自秦簫離開後,我就異常害怕別離,我不願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離我而去。“真的不考慮留下嗎?如果我願意無條件地照顧她,你們願意留下嗎?”我強忍著眼淚懇求道。
沉默片刻,王於輕嘆口氣,無奈的神情已告訴我,他所做的決定。“謝謝您的好意,但是這裡留給她太多不願回憶的痛苦,所以我必須帶她離開。”
他的話讓我已無任何理由在做挽留。“你打算何時動身?”
“後日。”
“是回京都嗎?”見他點了點,我復又說道:“碧簫的藥快用完了,正巧我後日打算去趟京都,我們可以一起動身你看如何?”
見他的同意後,我終於扯開了一絲笑容。“那就這麼說定了,這會也該營業了,你就在這多陪陪她吧,工錢我會照結給你。”說完我便急著轉身離開了屋子。
大堂內早已人聲鼎沸好不熱鬧。我急忙衝下樓想要找到碧簫,可,“你來晚了。”嫣紅不知何時走到身邊,低沉著音說道。
“他去哪了?”我轉身詫異地看著她,從她的眼神中,我感覺到了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他被張吟兒帶走了,人家一說要替他過生日,他就高興地跟別人跑了。”嫣紅的話中帶著諷刺,我頓時感覺自己好似被烏雲籠罩,心不住地抽搐著,為什麼,為什麼你留給我的永遠都是失望。。。。。。
“喜兒。。。”嫣紅擔心地輕喚聲這個並不屬於我的名字。。。
“我想一個人待會。”
轉過身,強忍著眼眶中不斷打轉的眼淚,這一刻我不想讓任何人看見我的脆弱。苦笑著疾步走至酒櫃旁,伸手抱起幾壇酒後回了房。
踹門而入,酒未喝,心已醉。踉蹌著走到桌邊,發覺今夜地月光格外刺眼,疼地我的眼淚不自覺地傾瀉而下。
捧起酒罈,不知酒是何味的我只知拼命往肚裡灌。
記憶就在眼前,但為何我卻觸不到它。
“驀然。。驀然。。”耳邊突然想起最為熟悉地聲音,它好似泉水般瞬間清澈入心底。
我緩緩抬起頭,使勁擦去模糊眼瞼地淚水,“秦簫,是你嗎?為什麼我看不見你,你在哪裡?”努力撐起身,在屋內隨意舞動著腳步,嘴邊不斷地喚著他的名字。
“你在幹什麼?”
門突然被無情地推開,心隨之一怔,腳下突然一軟,身子已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迷糊間,聞著他身上流出地安寧氣息,我的心瞬間好似被一張溫暖地大手撫平了拭不去地不安,聽著平穩地心跳聲,我輕輕閉上了眼。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零碎地片段突然在腦中閃過,曾幾何時自己也在這樣溫暖的懷裡療過傷。而當時的那個人。。。。。
“碧簫。。”我輕聲喚了聲,感覺到他身子猛地一顫,突然將我無情地推開。
我疑惑地望著他顯露在外的半邊俊臉,此刻竟比月光照射地半張面具更為冷厲。
“呵呵。”他忽然自嘲聲,慢慢走到桌邊伸手點燃了蠟燭。
隨著燭光一點點佈滿整間屋子,他緩緩轉過身凌厲地聲音聲聲刺入我的耳中,“看清楚了嗎?看清楚就給我清醒點。”
心下一沉,我傻傻地望著他,一時竟忘了怎麼開口。
他撇目望了眼散落在桌上地酒罈,微微皺起了眉。“你想用它們來發洩?”
見我默不作聲,他忽然輕笑聲,拿去桌上的酒罈仰頭喝了起來。見他一罈一罈地灌著自己,心突然難受地無法呼吸。
“你到底想做什麼?”再也承受不了壓抑已久地情緒,我疾步衝上前,打去他手中的酒罈,嘶力地吼道。
隨著一聲犀利地破碎聲,屋內頓時又陷入了一片沉寂。
但這樣的氣氛並未持續很久,下一刻,他突然又拿起了酒罈喝了起來,全然當我透明一般。
我氣惱地瞪著他,索性也豁了出去。隨手抄起桌上的酒罈,剛灌了幾口又被他一把奪了去。
我覺得自己真是要瘋了,本想借酒消愁,這下全被他搞砸了。不但破壞了氣氛還把我的酒全喝了。
“這下看你拿什麼發洩。”喝完了桌上最後一罈酒,他豪爽地抹了抹紅潤地嘴脣。
他的話讓我的心不住地顫抖,不知是酒精起了作用還是別的什麼原因,見他癱坐在椅上,嘴邊掛起一絲驥驁不訓的笑容,我的臉竟微微升起了一絲溫度。
“為什麼?”我垂目走到他身邊輕聲問道。
“什麼為什麼?”
“你不是一直都很討厭我嗎?為什麼還要管我?”捏緊雙拳坐回椅上,我鼓足勇氣看著他一字一句地問道。
他突然趴在桌上,頭支在手臂上,目不轉睛地看著桌上的空酒子,燭光下照映地側臉俊地讓人窒息。
“我一直都未曾說過我討厭你,至於為什麼要管你,這個答案我也不知道。”
我一順不順地望著他,這一秒,我突然覺得眼前的玉簫好像變了個人,變的好溫柔。。
“上次在湖邊的人是你而不是碧簫對嗎?”
他突然歪過腦袋,睜著水光靈動雙目看著我,“你想那個人是我嗎?”
沒想到他會如此一問,感覺自己雙耳微燙,我竟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撇開了頭。
“哈哈哈。”他的笑聲讓我不得不回過頭看向他。
“你在笑什麼?”
“沒想到你竟會臉紅。”
該死,看來我真的是醉了,光是聽他這樣對我說話,我都會覺得心裡麻麻地,好似觸電一般。
學著他的模樣,我索性也趴到了桌上,看著胡亂舞動地燭光,此刻我忽然感覺自己的心情已輕鬆許多。
這傢伙每次都能把我氣的半死,但事後我的壞心情又會被氣惱一塊帶走。而他身上某種讓人安定的氣息,每次都會在我最無助地時候給予我最及時的安慰。
“謝謝你,玉簫。”呼吸著彼此平穩呼吸聲,我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清晨地陽光暖暖地沐浴在臉上,耳邊忽然響起一陣嘈雜聲,感覺門被人急促地開啟,我努力地睜開眼,卻不想映入眼簾地竟是一個男人。。。
“啊!!!!”隨著我的一聲尖叫聲,屋內突然湧進了一群人。
“你們。。。”嫣紅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其他人更是睜大著眼,而此時我最不想見到的碧簫更是冷峻著臉。
“我們。。我們其實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昨天。。。”我想要急著解釋,但舌頭卻不爭氣地打起了架。
身旁地玉簫早已睜開了眼,可他卻一副事不關己緩緩撐起身淡淡地問了聲,“你們怎麼都在這?”
嫣紅突然晃過神,臉上抹上的紅暈讓我看著心裡更是慌張,這次的誤會怕是怎麼洗也洗不清了。
“我們。。。。”
嫣紅正欲開口卻被身後地林遷出聲打斷:“為什麼要騙我們你是男子?還說什麼不準亂搞關係,可你現在在做什麼。真是不知羞恥。”
“我。。。”
“呵呵,難道你們剛認識她嗎?一大早你們隨隨便便衝進別人房裡,不知這個不知羞恥的權利是誰給予你們的,嗯?”玉簫半依在床榻上,語氣是如此地不削,我傻坐在**,完全失了方向。
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一大早他們會衝到我房裡,感覺一切好似早有預謀一般,讓人不禁直打寒顫。。。
“好了好了,既然沒事,我們就先出去吧。”嫣紅忽然出聲替我下了逐客令。看著他們帶著各色神情離開,我的心越發忐忑。
待門再次被合上,我看了眼身旁衣著完好地玉簫,又看了看自己,這才鬆了口氣。
但想起方才的情形,心中怒火在次燃起,“你還不給我起來。”
“急什麼,我想在躺會。再說面對你一個晚上都沒什麼感覺,更何況只是這點時間。”
“你。。。”我氣結地瞪著他。
突然他笑著撇過頭看著我說道:“是不是覺得很傷自尊呢?不過想想也是,一個正常的男人竟然對你一點興趣都沒有,看來你還真該好好檢討下。”
“哦?真不知是我該檢討呢?還是你原本就不是一個正常的男人?”我得意地看著他忽而有些變綠的臉,心下欣喜不已。
哼,終於也讓我揚眉吐氣了回,看你以後在口無遮攔。我輕笑聲,正準備翻身下床,誰知他突然伸手將我拉下,一個翻身將我壓在了身下。
“你要做什麼?”
“做什麼難道你看不出來嗎?”溼潤地薄脣脣已親吻上我的鼻尖,我猛地撇過頭,大聲叫道“不要。。。。”
“不要?呵呵,可惜晚了。居然說我不是正常男人,今日我就證明給你看看。”
“不,你很正常,是我該檢討,是我。”我害怕地緊閉上眼,語無倫次地急忙解釋道。
不知過了多久,感覺四周地磁場忽然恢復了正常。我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眼前已空無一人。
大吐一口氣,耳邊突然又響起了他的聲音。“幸虧你認了錯,否則我還真不知對你該怎麼進行下去。”
刺耳的聲音瞬時竄進耳中,我騰地一下從**坐起,瞪眼看著他離去地背影,憤惱地大聲吼道:“死玉簫,你最好別落到我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