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如我所想,為何是他而不是碧簫,轉目望向他,此刻他滿目的擔憂的神情是為了玉簫嗎?
三斤的桂花酒下肚,就算是千杯不醉的玉簫,也無法抵禦捎上的醉意。
從玉簫舉起酒罐開始,嫣紅一直緊緊地握著我的手,因為她比誰都瞭解我,正當自己想再次上前阻止時,耳邊又響起了她的提醒:“你想要玉簫的努力付出東流嗎?”
眼瞼頓時染上霧氣,強壓著內心的情緒,我沉重的閉上眼不去看眼前的一切,但那陣陣的酒聲卻絲毫不願放過我的心。手上的力道不斷地加重著,我知道,此刻每一個人的心都是揪著的。。。
“啪”玉簫在喝完最後一個酒罐後,終於支撐不住倒了下來。幸而碧簫眼明手快迅速將玉簫接住,我與嫣紅同時衝了過去。
“玉簫。。。”嫣紅焦急的喊著他的名字,而我卻連喚他一聲的勇氣都沒,唯有傻傻地楞在一旁,望著他因為酒精渲染的醉臉。
身後的張吟兒微皺起眉頭,不知是何神情。“我們走。”冷冷地丟下一句話拂袖而去。。。。
不知自己究竟站了多久,直到眼前已空無一人,這才回過神來。我並未跟著嫣紅她們上樓,而是一直待在樓下,繼續張羅著生意。
夜深人靜,在營業結束後,當所有人都已上樓休寢,我仍就獨自坐著。。。
“你不去看看他嗎?”
嫣紅緩緩走下樓,我沒有回身去看她,而是輕聲問道:“他走了嗎?”
感覺到身後的人明顯一顫,片刻才開口道:“碧簫在安置好玉簫後便回房了。”
我微微點了點頭,起身繞過她身邊,“我去看看玉簫。。。”
正欲上樓,身後的她又忽然開口:“喜兒,沒有人會怪你,碧簫也不會,因為這不是你的錯。”
我頓了頓,一言不發地上了樓。來到玉簫的屋外,並未直接推門而入,而是站了許久後,才緩緩推開門。
屋內殘留著碧簫擔心的氣息,我緩緩走到桌邊拿起一張椅子,輕放到床邊坐下。
本想著照顧玉簫的我竟然在不知不覺中睡了過去,直到第二日,“咳咳咳。。。”床榻上的咳嗽聲,突然將我從睡夢中拉了回來。
我急忙走到桌邊倒了杯水,扶起剛醒來的玉簫,“快喝些水會好些。”誰知他剛喝了一口,猛的又吐了出來。
等他將所有東西都吐出來後,我又遞了杯水給他。隨後將屋內重新打掃了下,而他只是靜靜地半躺在**看著我。
屋內嘔吐的味道很是難聞,我走到窗邊剛欲開開透氣,卻被他赫然阻止,“先不要開窗,我有話要問你。”
心下一顫,停下手中的動作,轉身走到床邊。此刻床榻上的他半遮半掩著如玉般的胸膛,身後的髮絲散落胸前,極為性感。
我忙撇開微紅的臉,安靜地等待他開口。
“你真的喜歡碧簫嗎?”我並不詫異他會如此問自己,這些日子自己的表現怕是傻子都已看出。
“不是喜歡,而是愛。”我並不避諱自己的情感。
“愛?你瞭解他多少?”他依舊淡然地望著始終一言不發的我,“怎麼說不出來嗎?”他窮追不捨地接著問道。
我的心被問的雜亂無章,在被人揭開一直想要影藏的傷疤後,我突然好似失去了理智大聲地對他吼道:“不瞭解那又怎樣,愛了就愛了,哪來那麼多亂七八糟的理由。”
冷眼看著我的無理取鬧,始終一言不發的他在我發洩完後,緩緩閉上眼。屋內頓時陷入一片沉寂,我急促地呼吸著,望著他的臉竟慢慢地平靜下來。如果碧簫給人的感覺是憂鬱,那麼他身上散發的則是一種安定。。。
“勸你還是乘早死了這條心,他是絕對不會愛上你的。”沉默中,他的話顯得格外的清晰,每個字都如尊尊墓碑扎入自己的心裡。
“事事從無絕對,我相信會有奇蹟。”這一次我並未因他的話而惱火,堅定的話語,讓我的嘴邊綻開了一朵微笑。
吱。。。門被推開,我轉身向那邊望去,心也隨之狂跳不已。只見碧簫大步跨過門欄,見我站在玉簫的床前先是一愣,隨即對我示意地點下頭。
“玉簫他剛醒,既然你來了,我就先出去了。”說完我連在看他一眼的勇氣也沒有,疾步繞過他身邊,離開了屋子。
回到自己房內,我大字躺在**,耳邊不斷迴響起玉簫的話。。。。
總覺得今日的玉簫怪怪的,按他的性子是絕對不會同任何人多語,在他眼裡所有的一切都是那樣的無謂。而今他不但與我說那麼多,甚至還關心起我的私事。而他所說的句句都話裡有話,難道這其中有我所不知道的內情?
翻身面向內牆,想著昨日張吟兒看著碧簫的眼神,心緒不由地又增添了一份不安。
也許嫣紅說的對,我真不該讓他繼續做下去。我迅速從**躍起,再次衝到了玉簫的房內。或許玉簫也會贊同我的想法,所以乘大家都在,兩個人的說服力一定比一個人要強。
“對不起,我突然想到件事要同你們商量下可以嗎?”雖是商量的話,但語氣卻是不容拒絕的堅定。
見碧簫緩緩點了點頭,原先還有些膽怯的我,突然勇氣倍增。
“我仔細考慮了番,覺得你病還是不適合做現在的工作,所以我決定放你的假,直到你完全痊癒後,你看如何?”話是對著碧簫說的,但眼神卻是落到了玉簫的身上,那是一種求助,但願他可以領會。
沉默片刻,正當我越發膽怯時,玉簫突然開了口:“我覺得有理,哥的病還是需要靜養一段日子的。”
我不住地狂點著頭,滿目感激地看著玉簫,可是後一秒所有的希望都成了炮灰。。。
“我不同意。”冷冷的言語瞬間冰凍屋內的空氣。
“為什麼?這都是為你的病著想啊。”我激動的對碧霄問道。
“病是我自己的,不勞你們費心。總之我不同意。”
我再次看了眼玉簫,見他也很是無奈的聳了聳肩,意為,他所決定的無人可以動搖。
“我們不要打擾玉簫休息了,走吧。”說完他便頭也回的先行離開了屋子。。。
“他是在生氣嗎?”我看著床榻上的玉簫問道。
“不是生氣,而是不願在繼續聽勸。”
我微微點了點頭,輕聲低語道:“看來我對他還真是一點也不瞭解。”
“好了,快去吧,你不是還要為他施針嗎?”
經過他的提醒,我突然想起自己每日的任務還未完成,“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去了。”說完冒冒失失地離開了屋子。卻不知留在屋內的人此時竟露出了難得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