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歡暢至深夜,皇帝要皇后侍寢,之後便散了。與姜公公一同安頓皇帝皇后歇息了之後,百里梓靜便與姜公公道別,各自回房休息去了。至於業興殿,夜晚是無需他們這些一、二品的宮女太監守夜的,早已安排了吉巷中的低等宮女太監來執勤。百里梓靜並無睡意,一個人慢悠悠的走著。
耳邊突然生風,似有暗器飛來。百里梓靜嘆氣,雙指一夾,果然一葉形飛鏢便落入手中。“九皇子殿下,您不早些回宮就寢,深夜在業興殿外,就不怕驚擾了聖駕嗎?”百里梓靜頭也不回的說道。這把戲打從她會武開始,鳳炎浪便樂此不疲,不想許久不見他仍是老樣子。
“我這玉簫公子的江湖名聲也並非浪得虛名,自然不會驚擾任何人的。”鳳炎浪走到百里梓靜身邊,笑道。“梓靜,大半年不見,你武藝並無退步啊。”
“自是殿下教導得好,奴婢怎敢忘了?”百里梓靜說得十分客氣。過去在宮外之時,她與鳳炎浪並不會如此疏遠的,可是這次不知為何,百里梓靜忍不住與鳳炎浪拉開些距離。
“梓靜。”鳳炎浪突然拉住百里梓靜的手,面色嚴肅。“我這次回宮,為的無非保你周全。我若向父皇開口,他定會將你許給我,你為何不願與我出宮?你宮中之事也算完成了,為何還不肯走?莫不是留戀宮中繁華?”
將手抽回,百里梓靜淡淡轉頭,鳳炎浪怔在原地。“殿下,奴婢本就出身貧寒,承蒙殿下看得起才有今日。奴婢本該以死相報的,可是奴婢卻不敢高攀。殿下人中龍鳳,為了我這一個奴婢,若是與皇上大動干戈,豈不是折煞了奴婢?”
“我不在乎!”鳳炎浪又拉住百里梓靜的手。出身尊貴如何?榮華富貴又如何?若是沒了這人兒在身旁,即便是天下珍饈美味於面前也是食而無味。
鳳炎浪拉得死緊,可是百里梓靜硬是抽回了手。鳳炎浪終是察覺不對,從前百里梓靜雖然也是冷漠卻不會如此不近人情。莫不是她在宮中有了什麼變故?“梓靜,你可是心中有了他人?”
“殿下,你多心了。”百里梓靜想要翻白眼
,鳳炎浪究竟想到哪裡去了?
“多心?”鳳炎浪冷笑,“從前你不會對我如此冷淡的!莫不是你在五哥宮中與他日久生情?!”
鳳炎浪越說越不中聽,百里梓靜一時氣急:“九皇子殿下!奴婢只是宮中平凡宮女,為的無非是安靜過日子,待到了年頭也可出宮。奴婢從未想過攀龍附鳳,更沒這個福氣!若是九皇子殿下執意懷疑奴婢,奴婢也無話可說!夜深了,還請殿下早些回宮休息去吧!”言罷,一甩袖,百里梓靜便疾步離開了。
看著百里梓靜走遠,鳳炎浪怒極攻心,一拳便打在樹上。那樹搖晃幾下,不免讓人擔憂這樹會倒下。鳳炎浪看著百里梓靜消失的方向,冷冷哼了一聲。一定是五哥!看來當初讓這人兒進宮果真錯了。既然五哥有意橫刀奪愛,他也自是不會善罷甘休,那便在官場之上一較高下吧!轉身離去,鳳炎浪卻已滿心妒火。
不得不說,百里梓靜確實是個很得人心的丫頭。雖是一品宮女,其他宮人都對她畢恭畢敬,可她卻從不仗勢欺人,又賞罰分明,讓宮人們都崇敬幾分。姜公公也原本以為這丫頭只是空有嘴皮子,不想當真有真材實料,腦袋瓜又精明得很。比如說皇帝處理公務之時因疲乏而頭痛,她便不知從哪裡找來的清涼藥膏,讓皇帝精神百倍,其實不過是普通的清涼油。
再比如說皇帝經常眩暈耳鳴,心悸氣短,御醫們說是勞累所致需常年調理,可調理了幾年都不曾見效。百里梓靜說光是調理還不夠,還需從膳食之中著手。於是她便一手安排皇帝的膳食,言說太甜、太鹹、太油膩的食物都不可送於皇上,應多準備些蔬菜水果,糕點等零食則需撤除。起初皇帝並不願意,不過百里梓靜一張嘴皮子硬是讓皇帝服了軟,半月有餘皇帝竟真的好了許多。姜公公是打心底佩服了百里梓靜,可卻不知皇帝這病只是普通的高血壓而已。
如此一來百里梓靜算是皇帝身邊的紅人,巴結的人排著隊的找來。百里梓靜雖然都是拒之門外,可仍舊難免遭人嫉妒。這不這一日,百里梓靜在御花園讓淑妃逮了個正著。淑妃近來嫉妒百里梓靜得很
,加之身邊的宮女太監添油加醋,她早就想教訓教訓這百里梓靜了,不想這日讓她得了個機會。
百里梓靜心說不妙,這位囂張貴妃不知要如何對付她了,她好不容易得了帝心可不想再多惹麻煩。“奴婢百里梓靜,見過淑妃娘娘。”百里梓靜服身行禮。
哪知道這才一開口,百里梓靜就結結實實的捱了淑妃一巴掌。這一巴掌力道大得很,百里梓靜的臉頰登時便腫了起來:“大膽奴婢!本宮乃是貴妃,你卻稱淑妃,莫不是依仗皇上寵信便不把本宮放在眼中了?!”哪裡是貴妃,不過是一介平凡母親嗎?
“奴婢不敢。”百里梓靜忙認錯。眼見著淑妃與她身後的宮女太監洋洋得意,百里梓靜只想翻白眼。若不是為了少些麻煩,她又怎會乖乖吃這一巴掌?
“不敢?”淑妃得理不饒人,咄咄*人道。“不敢你都做了,還說不敢?!簡直找打!今日本宮就代皇上好好的教訓你一下!”說罷,淑妃又舉起了手,見著那耳光又要落了下來。百里梓靜任命的嘆氣,活該自己捱打,誰讓人家是貴妃?
可是卻在這時,一隻玉手卻握住了淑妃的手腕,那要落下的巴掌硬生生的被攔了下來。百里梓靜與淑妃均是一怔,抬眼望去竟是蘭妃幻彩。百里梓靜心下苦笑,得,又來一湊熱鬧的。這宮中還嫌她的名聲不夠大?
“姐姐手下慢著點。”蘭妃說得客氣,可那神色卻無半點做妹妹的樣子。“一個丫頭而已,姐姐何必與她置氣?”
冷冷抽回手,淑妃哼了一聲:“就是一個丫頭,難不成本宮還打不得了?妹妹還是莫要多管,否則惹了麻煩,可別說姐姐未曾提醒。”
“呵呵……”蘭妃掩袖一笑,並未將淑妃的威脅放在眼裡。反手將百里梓靜扶起,蘭妃又道:“姐姐,這丫頭乃是皇上身邊的紅人,近來又得寵得很。若是傳到皇上的耳中,不知皇上會作何感想?”
淑妃氣得渾身哆嗦,可也不敢不把蘭妃的警告放在眼中。百里梓靜一旁看著,自己成了這兩個女人勾心鬥角的槍把子了。傳言伴君如伴虎,果然不假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