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璵玄之言無疑是給錢公子的火氣上添油,錢公子登時大怒,一拍桌子指著鳳璵玄罵道:“你是什麼東西?!敢管本公子的事?”那錢公子囂張的樣子實在有失風度,讓旁人見了有些啼笑皆非。
眼尖者立馬認出了鳳璵玄,不免驚叫:“這不是當今玄親王爺嗎?竟然也到了醉花間,連文親王爺和立親王爺也同來了。”
被人一語道破了身份,席間的官員現在想躲藏便是多此一舉了,於是紛紛上前向鳳璵玄三人行禮。錢公子看得心驚,沒想到竟然得罪了貴人。於是錢公子忙跪下行禮:“草民見過三位王爺。”
“草民?”鳳文傑這時站了起來,搖著摺扇諷刺道:“你這一句草民本王和兩位王爺如何擔當得起?到時你動用你家財力,本王和兩位王爺可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錢公子被嚇得不輕,在地上哆哆嗦嗦,不敢抬頭。就在這時,那小婢女也回來了,臉上帶著盈盈笑意。見那錢公子跪在鳳璵玄等人面前,便知是鳳璵玄等人出手相助,再看錢公子嚇成那樣也猜到鳳璵玄等人身份不凡。小婢女不卑不亢,上前行禮道:“多謝幾位客官出手相助。”
“客氣了。”鳳立航揮了揮手。
小婢女行過了禮,轉首笑看那錢公子:“久聞錢公子畏妻得很,今日便想看看究竟是錢公子畏妻,還是錢夫人畏夫。”
說罷,有一婦人衝進花廳,揪住錢公子的耳朵:“你這殺千刀的!竟然跑到醉花間來野來了,讓老孃好找!要不是醉花間的姑娘明白事理,老孃還找不到你呢!走!看老孃回去怎麼收拾你!”
“哎喲!夫人,輕點!疼啊!”此時錢公子也顧不得面子了,被錢夫人揪得哇哇喊叫,樣子滑稽非常。錢夫人也不理錢公子大叫,揪著錢公子便出了醉花間。
二人才走,眾人便哈哈大笑,這樣的笑話只怕三日也笑不完。不過鳳璵玄卻只是扯了扯嘴角,並無太多笑意。那錢公子畏妻,乃是錢公子夫妻閨房裡的事,外人鮮有人知的,沒想到這靜兒姑娘竟知道。看來這醉花間果然不是一般之地,需多留心些才好。
“盈兒。”紗幕之後的靜兒姑娘
此時開口。那聲音有幾分沙啞,可卻低沉婉轉,好聽非常。
小婢女聽喚自己,忙跑到紗幕後。靜兒姑娘在盈兒耳邊低語了幾句便離開了。盈兒叫人收了古箏,撤了紗幕,而後便到鳳璵玄三人面前恭恭敬敬的行禮:“多謝玄親王爺出手相助,我代我家小主謝過王爺了。”
“盈兒姑娘客氣了,剛剛盈兒姑娘不是已經謝過了嗎?”鳳璵玄大大方方的笑道。那位靜兒姑娘必定說了什麼,絕不是讓盈兒謝謝而已。那他便瞧瞧,這位靜兒姑娘究竟意欲何為。
“我家小主對玄親王爺極為欽佩,想請玄親王爺內閣一敘,不知玄親王爺是否賞臉?”盈兒一句話惹來眾人驚呼。想來那靜兒姑娘一向清高,莫說今日那財大氣粗的錢公子,就是當朝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宰相前來也未必給面子。沒想到今日靜兒姑娘竟中意了鳳璵玄,如此說來鳳璵玄便是靜兒姑娘的入幕之賓了。
鳳璵玄看了看鳳文傑與鳳立航,彼此心中便有了計較。“靜兒姑娘可屈尊,自然是本王的榮幸。只是本王的四哥與八弟還在……”鳳璵玄想著借這個機會探探醉花間,可獨自行動實在風險太大,若是有鳳文傑和鳳立航在外接應,那便把握許多。
“王爺放心,奴婢已命人在二樓雅間之中備好了酒菜,文親王爺和立親王爺可在雅間觀賞歌舞,等候王爺。”盈兒早已做好了準備。
“如此,便有勞盈兒姑娘帶路了。”鳳璵玄不再多說,讓盈兒領路。
跟著盈兒轉過幾道迴廊,來到一間閣樓內。盈兒將鳳璵玄迎上二樓,行走間已聽到自二樓傳來的悠悠琴音。那音調婉轉悠揚,卻帶有幾分惆悵。鳳璵玄皺緊眉頭,這位靜兒姑娘給他的感覺太過熟悉,連這琴音也這般熟悉,可是他不記得認識這位靜兒姑娘,她到底是何人?
二樓雅廳之內早已備好了酒菜,盈兒將鳳璵玄引至席間坐下,自己徑自走向屏風。鳳璵玄這才注意到屏風後有一依稀倩影,正在撫琴,他所聽到的琴音便是來自那裡。“靜兒小主,玄親王爺到了。”盈兒恭恭敬敬的向屏風後的人行禮。
“咳咳咳……”琴音止,卻自屏風後傳來一陣
輕咳。“盈兒,有勞你了,下去吧。”
“是。”盈兒應了一聲,回頭又向鳳璵玄服了服身,便退了出去。
屋內這時只餘鳳璵玄與靜兒姑娘兩人,二人均是一陣不語,氣氛有些微妙。終是鳳璵玄挨不住,問道:“有幸得靜兒姑娘相邀至此,本王欣喜萬分。只是不知靜兒姑娘究竟有何要事要與本王私下商量?”
屏風後的人兒起身,慢慢走出屏風。“咳咳咳……”
鳳璵玄見那人兒走出屏風,不由得微微一愣。方才在花廳隔著紗幕,這靜兒姑娘又頭戴紗帽,雖然勉強看得到,可卻仍是看不清的。現在靜兒姑娘摘了紗帽,可面上還是戴了一層面紗,許是不想被人看清了容貌。但那本該一頭烏黑的頭髮卻已是半白,自發梢直至髮尾。那一雙銀灰色的眸子,彷彿一潭死水,了無生趣。怪不得子邪說當日那人被嚇得落荒而逃,乍看之下確實是有幾分嚇人的。
“小女子靜兒,見過王爺。”靜兒姑娘走到鳳璵玄的面前,服身行禮,那略微沙啞低沉的語調很是好聽。
“靜兒姑娘身子骨似是頗為虛弱,便不必多禮,坐下吧。”鳳璵玄心有不忍,說道。
“多謝王爺。”靜兒姑娘起身,在鳳璵玄身邊坐下。“咳咳咳……”才剛剛坐下,靜兒姑娘又咳了起來。
鳳璵玄忙為靜兒姑娘撫了撫背,將一杯茶放到靜兒姑娘面前:“喝口茶押一押吧。”
靜兒姑娘伸手在桌上摸索了一些,摸到了茶杯,端起,側身,掩袖摘下面紗,飲下。“讓王爺見笑了。”
“靜兒姑娘太客氣了。”鳳璵玄將靜兒姑娘剛剛的動作收入眼中。這靜兒姑娘內力極為深厚,可是這身子頗虛,才有這長咳不止的現象。子邪說她行動與常人無異,但也只是行動自如,可若是在小事上還是頗為費力的。“不知姑娘今日請本王前來,究竟所為何事?”鳳璵玄繼續剛剛的話題。
雖說面上已戴了面紗,可那一雙眼微微彎起,似是在笑,靜兒姑娘道:“小女子知道今日王爺前來醉花間所為何事,也知道王爺疑我雙眼失明有詐,所以相邀王爺前來聽小女子解釋一番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