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獸魂的世界
他冷淡的面容下似乎是一個深淵，萬般看不穿。
桑子若看著他，皆是未知。
卻不知這究竟是好是壞。
人沒有著急講述什麼，而是輕輕舉起手臂，揮動了兩下。
堆在一邊的貨物重新回到了屬於它們的地方。
桑子若心中有些唏噓，如果自己的生活也能像這樣，輕而易舉就能迴歸正途該有多好。
“北宮醫生，我...還能回到以前的生活嗎？”
北宮嶼沒有猜到她竟然會這樣問，不經意間表情透露出了一些不可思議，很快便又消失，淡然說道：“現在的生活不好嗎？”
“不好，很不好。”
因為不是正常人，即使擁有了像他一樣的法力，也不再是普通人，她害怕所有一切的意外。
北宮嶼搖頭冷漠說道：“不能了。”
“為什麼？上次你說獸魂的契合度不高，它不是會主動離開我的身體嗎？”
“沒有你想象的那麼簡單。”
旁邊的人立刻安靜了下來，原本寄希望於獸魂自己可以主動離開她的身體，那麼眼前的這一切就當是一場夢一樣，她可以裝作不曾經歷過。
“遠古留下來的獸魂分成三種，一種是最常見的，沒有任何魂法的獸魂，他們進入人的身體，只是為了能讓自己續命，我們管這種獸魂叫‘連白’。”北宮嶼自顧的說了起來，也沒管身邊人的情緒。
魂法？連白？桑子若聽的懵了。全是自己從未聽過的。
“還有一種是具有一定魂法的獸魂，成為同生體除了續命以外，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修煉魂法。”北宮嶼訕訕說道。
“魂法就是我們常說的法力嗎？”
北宮嶼點頭，“可以這麼理解。”
微微抬頭看了一眼桑子若，見她提起興趣來提問，嘴角勾勒出一個弧度，稍微不注意便會錯過。
低頭拿起手邊剛剛施法遺落的一個麵包，又繼續道：“這類獸魂沒有一個統一的名字，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獸魂入侵人的身體可以吸取人類邪念嗎？”
“記得。”懵懂點頭。
“能修煉魂法的獸魂大概分為兩種，一種是不斷附身在人類身上不論是否契合，只為了吸取本體思想裡的邪念，從而達到魂法的更高境界。”
“而另一種獸魂一心致力於尋找與自己百分百契合的本體，以此來修煉更純淨的魂法。”
桑子若糯糯問道；“這兩者有什麼區別嗎？”
“第一種靠邪念修煉的獸魂本性殘忍。不會顧及本體的損傷，一旦當他完全佔據了本體意識以後，本體將不會再透過自我意識產生邪念，那麼對於獸魂來說，這樣的同生體便沒有作用了。”
“他們會...選擇離開。”
“離開？”
桑子若對於這類詞語，極度**，想透過他的話語裡找尋著渺茫的希望。
“獸魂的自主離開，對於它本身是沒有任何損害的，可是對人類來說，會有不同程度的傷害，有的成為植物人，有的神經混亂，甚至可能喪命。”北宮嶼沒有絲毫隱瞞。
桑子若卻不能接受，她覺得不公平極了。
原本就是處在一個被動的環境下被奇怪生物附身，到最後卻連反擊的能力都不具備。
“還有最後一種獸魂。”
北宮嶼頓了頓，極力的避免自己的情緒會有不一樣的起伏。
隨後說道：“這種獸魂全都來自於上古時期各個王朝統治者的後代，也就是你們人類世界裡所說的上古神獸。”
“龍鳳麒麟這些？”桑子若自然的接話。
“差不多。”北宮嶼再次抬頭看向她。放下手裡的麵包說：“上古神獸因為地位尊崇，所以不能隨意寄生在人類身上，可是為了能讓其統治長久不衰，所以祖輩們研究了一種辦法。”
桑子若專注問道；“什麼辦法？”
“需要有一個專屬的容器以供上古神獸寄生。”北宮嶼的眼神有些飄忽。
“專屬的容器？”桑子若覺得這個詞語連帶著侮辱，心中的憤憤不平愈發明顯，“人類在你們眼中就是一個容器？”
北宮嶼不理解她的憤怒，只覺得這聲質問來的莫名其妙，可是他卻沒有點頭。
在他的認知裡，人類不過渺小又脆弱，不算得上好的容器，更別說壽命短促，意志薄弱。可是眼前的人居然會因為這個詞語而生氣。
“專屬的...人類。”北宮嶼修改了自己的措辭又道：“我們叫魂缽。是專門給上古神獸寄生的......”
“好了，別說了，我不想聽了。”桑子若自知已經與正常人不一樣，可是血液裡的習慣是不能輕易改變的。
她受不了一個長像跟人一樣卻打心眼裡看不起人類的物種在自己面前詆譭原本的同類。
旁的人愣住，輕偏了頭，想起了某些過往，明白一個詞叫‘過猶不及’，於是作罷。
“我跟你說點別的吧。”北宮嶼以為自己是轉換了話題。
可是他不明白的不止是人類，更是女人。
桑子若沒有迴應，呆坐在地上看似聚精會神，卻其實什麼都沒法思考。只是靜靜的聽著，不想給予任何反應。
“魂法一共分為五個等級，從低到高分別是：黃玄、靛沅、青雘、赤丘、金靈。”北宮嶼沒有情感的聲音再次出現。
雖然仍舊陌生，不過其中兩個詞語桑子若在剛剛他和小女孩的對話裡聽到了，“看他們法力的顏色就可以辨別出是什麼等級的魂法嗎？”
“你很聰明。”難得的誇獎。
“剛剛襲擊你的九尾狐就是靛沅級別的獸魂，在你們的世界裡，已經算得上是高階的獸魂了。”
“上一次襲擊我的男生他施展出來的法力顏色是橙黃色的，所以他是黃玄等級。”桑子若想要弄清楚。
“上一次？”
桑子若點頭，也不想多形容便又安靜了下來。
以為九尾狐的襲擊只是第一次，沒想到她竟然能從一個黃玄級的獸魂手裡逃脫，也算是命大。
“魂法的等級一共有五個階段，而對應的技能一共有十個，每一階段可以學習兩個技能，魂法等級越高，掌握的技能就越多。”北宮嶼停頓了一下。
起身拿來一瓶水喝了兩口才說：“黃玄級的可以學習兩個技能。而靛沅級的就掌握了四個技能。當你的魂法越高，你所能使用的技能也就越多。”
他的解釋非常詳盡，桑子若聽了一遍就瞭然於心，可這些都不是她想知道的。
她唯一的好奇，只是如何脫離現在的窘境，“你告訴我這些，是為了讓我儘快能適應這個新的身份嗎？”
“不止。”
“不止？”桑子若又一次發出疑惑。
“我告訴你這些，除了想讓你儘快適應，還是為了保護你。”北宮嶼再次看著她的眼睛，這一次，兩個人不小心對視了。
桑子若被這個眼神嚇了一跳，趕緊挪開目光，卻沒發現，北宮嶼的眼睛也閃躲開來。
“為什麼要保護我？”
“不想同類受到殘害而已。”
這句話，可輕可重，只是聽在桑子若的耳朵裡，卻讓她一瞬間心跳失衡，臉綻開粉色的暈染，“謝謝你。”
“其實......”北宮嶼猶豫。
桑子若沒有看向他，只是回頭看著他放在一旁的水瓶，原來法力如此高深的人也需要喝水，也和人類一樣有相同的情感表達方式。
那是不是隻要自己身體裡的獸魂不出來作怪，其實她和人類並沒有太大區別？
“我知道一個可以將同生體分離的方法。只是千萬年來沒有任何人成功過，所以它也一直是個傳說。”北宮嶼亦低頭看著水瓶。
“什麼方法？”桑子若驚喜的聲音掩蓋不住，雖然是一個傳說，但總不至於沒有一點希望。也許，將來的某一天終會實現呢？
“上古神獸中，朱雀同宗的九天綵鳳可以將同生體分離。”